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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偿的方法有很多。”
“有些事情是要用心体会的,说出来的不一定是真话,不说出来的未必不放在心上。”
“我一直在你身后。”
当我难过的时候,他带我出去看山看水骑马吹风。
可他难过的时候,我在做什么?
……
祝小渔,原来你是个笨蛋。原来到今天才明白,自己真的很笨。
我发现,我真的没脸见凌宜晗了。
第六十五章(更新)
我在家中龟缩了一个月。
其间也偷偷溜到仁恒医馆去过两次,终究勇气不足只敢躲在外面偷窥,结果每次都看到灵欣和凌宜晗在一起,两人配合默契有说有笑。于是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这么一江春水向东流,垂头丧气打道回府。
按说小凌同学撞了南墙知道急流勇退另辟蹊径,我也该跟着高兴。
可是,我高兴不起来。
欣悦来看我,奇怪道:“看你恹恹的,一点精神也没有,是不是生病了?”
我有气无力的摇摇头。一个月过去,凌宜晗那边音讯全无。我承认以前某些地方是我不对,可是,可是,我毕竟至少还去偷窥过,就算礼尚往来,好歹他也该有点回应啊!可他居然就这么一句话也没有,彻底断绝了关系。
狠,算你狠。
“不是生病?”欣悦摸摸我的额头,歪着头想了想,笑道:“莫非是季节到了,思……”
我顺手拧了这小丫头一记,欣悦惨叫着躲开,窜上旁边高脚椅子,两条腿悬在半空摇啊摇的。
“对了,好久没见你出去,难道是和凌公子吵架了?要不要我帮你们……?”欣悦又问道。
我抬起头,又垂下去:“不是吵架,是我对不住他。”
“怎么了?”欣悦窜回来,凑近我身边,八卦的光芒又亮闪闪的浮现在眼中。
我看她一眼,叹口气,道:“如果我伸手拉你,你却躲开不让我拉,是什么意思?”
欣悦想了想,大方的伸过胳膊来,道:“你想拉就拉吧!”
我倒。
“不是……”我哭笑不得,把她手推回去,道,“我只是打个比方,如果你拉别人,别人却不睬你,是不是表示他生气了?”
“噢……”欣悦点头,恍然大悟,“应该是吧。”又想了想,“不过也不一定,有时候我去拉豫,他也不睬我的。”
“呃……”我一愣,“为什么?”
“比如说他看书啊,写字啊……有时候我叫他他也没听见的。”欣悦道,我“哦”了声。
“还有吹笛子的时候。”欣悦又补充道,“我让他教我,他也不教的。”
我怔了怔,欣悦道:“所以他不睬你也不一定代表他生气,可能他正在做别的事呢。”
我摇摇头,道:“不是的。我就这么站在他面前,可他不理我,应该是生气了。”
欣悦再一次恍然大悟:“哦,你说的是凌公子啊!”
我叹气点头。
欣悦笑得眉眼又弯起来,道:“他怎么会生你的气?我看他关心你得紧。”
我再叹气,这种事,当然不能告诉欣悦,于是换个话题:“也许是我弄错了。欣悦,你想学什么曲子?哥哥不教你,我教。”
欣悦眉开眼笑,道:“那个……”口中哼了几句,我微微一滞,是那曲《明月千里寄相思》。
我犹豫了一下:“这个……我不会,换一个,保证比这个好听。”
我随口哼了几句:“记当时,初相见,万般柔情都深种,但愿同展鸳鸯锦,挽住梅花不许谢……”
“好好好,就是这个。”欣悦大喜,“这样我也可以回去炫耀,哼,也不教他。”
我点头:“很是。这个要版权的,不能随便教别人。”
“版权?”欣悦愣了下,“是什么?”
“这个……”我想了想,“就是学这个曲子要收费的。”
“哦……”欣悦点头,大眼睛里充满了景仰,“还是琪儿好,跟着名师,学的东西就是多!”
……
三十多天了,凌宜晗,你真的生气了不理我了么?
这日,我忽然收到一封装帧得极其华贵的帖子。帖子是北齐御制官方措辞,大意是太子征阅将迎娶名门之女罗意悠,大典定于某年某月某日某时,诚邀嘉宾拨冗赏光。里面另夹了一张纸条,只有极草的一行字:不来也罢。
……
晚间,便听上官睿说,南宫昆病重,恐若有不测,太子年轻继位难控局势,因此定了当朝宰相之女为太子妃,也是交付重托的意思。此次上官睿又要奉旨前去北齐道贺代致国礼,行程来回约需一月余,雅夫人也一同前往,府内事宜暂由上官豫代理。
雅夫人颇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微笑道:“豫儿,你主持家务,一切要多加留心。尤其是琪儿,别让她出去闯祸。”
我苦笑,我还能跑到北齐去大闹婚礼么?
想像一下,当太子与太子妃携手款款而来时,我游魂似的无限哀怨飘到二人面前,铁定还没看清南宫征阅的脸,就被大内卫士射成马蜂窝。运气好的话没有马上咽气,还能赶上用忧伤明媚的眼光凝视南宫征阅,断断续续地说“其实,我……”然后嘴角流下一丝血迹,断气。
断气就要断在这里,才能显得欲绝还迎,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爱不了一辈子,
记也要记一辈子。
咳~我都在想些什么。
其实南宫征阅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来也罢”,根本就不要我去参加他的婚礼。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实际上大家都明白,这不过是一场权利交易。
可是,身在这个位置上的骄傲男子,却曾经希望拥有真正的感情。
那些在学堂中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日子,那些在沙场上运筹浴血生死与共的日子,已经遥远如天边浮云,想抓都抓不住。
人生就是这样绕来绕去最后回到原点。
以为自己可以不走寻常路,结果发现自己走的就是前人走了千百遍的老路。
……
日上三竿,我捧着书发呆走神,青鸾对我近日心不在焉的状态已经习以为常。
又是一个成家了。
先是小杜,然后是上官豫,再来是南宫征阅。下一个,会是谁?
会是……凌宜晗吗?
想到这个名字,心里忽然没来由的微微一紧。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何况我明明已经“往”了。
“琪儿?”欣悦在外面敲门。
这丫头,学笛子学得一往情深,每天准时到我这来报到。我无限后悔不该一时心软答应教她什么笛子,学生自觉性太高老师会很有压力的,何况像我这种半吊子老师。“公主应当抚琴,这样才符合公主的身份,高贵嘛!”我道。
“可是吹笛子,尤其是在月明星稀的夜晚,坐在树上吹笛,很有感觉啊!”欣悦一脸憧憬。
我寒。
看来学笛子只是开始,关键词还是 月明 夜晚 树上。
好在上官豫轻功不错,要抱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孩上树,应该不是难事。
……
我发现,我已经越来越能够平静自然的把上官豫和欣悦连在一起想了。
正在毁人不倦,青鸾忽然进来,面色有些奇怪,道:“小姐,外面有人找你。”
“谁找我?”难道,难道是凌宜晗?我一时有点激动,脸也微微有点发烫,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得铿锵有力。矜持!矜持!
欣悦看着我,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是凌公子……”
欣悦一拍手,道:“哈哈,果然是他!”
我脸红中。
青鸾继续说:“的师妹灵欣姑娘。”
欣悦摸摸额头,干笑一声:“哦,猜错了。”
一群乌鸦很有节奏感的拍着翅膀飞过。
心跳频率还原,原来是灵欣。
“请她进来吧!”我理了理鬓角掩饰心中那一点点失望,我为什么要失望?
“可是灵欣姑娘脸色不太好呢!”青鸾看了我一眼,道。
“嗯?”我一愣,难道是凌宜晗有事?
“师妹?”欣悦在旁边自言自语,“听上去很暧昧的关系啊!”
有时候,我不得不佩服欣悦的专业八卦精神。
“不要紧,请她进来。”我对青鸾说,又转头对欣悦道:“公主嫂子,麻烦你回避一下成不成?”
“不行,”欣悦一脸正义感,“青鸾都说了这师妹脸色不好,我必须陪你在一起,以防不测。爹娘不在,长嫂如母,我要照顾好你。”
我嗤之以鼻,长嫂如母,好冠冕堂皇的理由。
“走吧。”
“不走。”
“快走啦!”
“不走。”
“走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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