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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怎么知道的?”
“他们当中有个叫亨利的,母亲是校长的秘书。我问他们要枪干嘛?他们说不
用你管,你的任务是偷枪。我答话慢了点,他们就七手八脚把我绑在树上,为首的
彼得抽出匕首凑近我的脸颊:‘给你面子你不懂,你要不要留个永恒的纪念?’我
吓糊涂了。我知道他们说得出做得出,我求他们千万别乱来,凡事好商量。彼得喊
了声:“松绑!”然后,他们把我拉到树林深处,一起研究偷枪方案。
“校长办公室只供校长和秘书——亨利的母亲使用。校长外出办事开会,秘书
一定留下来处理校务,解决不了的问题,留待校长解决。总之,校长办公室不能无
人办公,他们原想叫我夜间去偷,我不同意,一来天黑了反而不便下手,二来上灯
后姐姐不许我出门。最后商妥,用调虎离山计把亨利的母亲调开。彼得问我需要多
久,我说一个小时。
“亨利打电话给他的母亲哭诉肚子疼。母亲大吃一惊。‘早上去学校时你还好
好的,别是急性病吧?’”
“亨利越哭越响:‘起初不当回事,反正学校离家近,找几粒药吃算了。就在
小橱里摸了一只红色瓶子吃了两粒药。不吃倒好,吃了疼得更厉害。’
“亨利的母亲吓得声音全变了:‘什么?红色瓶子?是不是小橱里右边的那只?’
“‘是啊。唉哟!唉哟!’亨利腹疼难忍。
“‘那是给狗吃的药!哎呀,宝贝儿,药怎么能乱吃?你干嘛不看清楚?我马
上回家带你上医院。’
“亨利和他的母亲赶到医院。诊断、化验、打针,再回到家,前后用掉六十分
钟。亨利盘算,万一时间不够保罗没得手,岂不是前功尽弃?在他母亲扶他上了床,
给他盖上被子,出了大门,要开车上学校的时候,亨利大声嚎哭。凉来、亨利腹部
不痛头部却痛了。他的母亲便带他二度上医院,直拖到日影西斜、”
我听得不耐烦了:“到底偷枪没有?”弟弟说:“偷了。进行得挺顺利。保险
柜普通得很,一捅就开。室内任何防盗警报设备都没有。看来,柜里并无校长认为
值得重视的东西,手枪旁边摆着两盒子弹。我碰也不碰,深怕他们有了子弹开枪杀
人受牵连。我把校长的枪交给彼得。他向我要子弹。我说只有枪没有子弹。彼得瞪
着眼,无可奈何。”
“我问弟弟:‘他们拿枪干了什么勾当?’”
“我真的毫不知情。过了7天,彼得派人约我在青鸟咖啡馆会面,命令我把枪送
回去。”
“这是什么意思?”我感到万分诧异。
“彼得认为把枪毁掉不如物归原主。警方怎么也想不到会查校长办公室的保险
柜。”
“那么你为什么不把枪送回去?”
“我怕弄巧成拙。亨利的母亲察觉亨利并没动过放狗药的红色药瓶,瓶里狗吃
剩下的药一片不短。她悄悄去问医生,化验结果一切正常。亨利的母亲把她的迷惑
一五一十讲给爱子听。老办法不灵了。”
如此说来,你更该把枪送回去。你想,亨利的母亲万一发现枪丢了,必然联想
到亨利装病,你早跟我商量就没事啦。”保罗勉强认可我的分析,一副有苦说不出
的样子。
他听从了我的话,带着伤连夜把枪送回校长的保险柜。10天后彼得横尸僻巷,
被人用石头砸死,亨利也不知去向。我决定辞去工作带保罗到洛杉矶去,替保罗收
拾行李时,我翻出吸毒用具,立刻照原样摆回,像从来没人碰过,我前前后后想了
一遍:保罗宁愿挨打也不肯送回校长的枪,绝不如他所说,亨利的母亲察觉儿子装
病。16岁的保罗——今年17岁,个子矮了一点,但是聪明机敏,一表人才,不会轻
易上当。彼得、保罗和毒品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当晚饭后闲坐,保罗吞吞吐吐开了腔:“姐姐,原谅我,有些事不该瞒你。不
过情出无奈,瞒一时是一时。请你放心,毒瘾已经戒掉,吸毒用具全部销毁了。”
他随手掏出一袋碎片片,当着我的面丢进垃圾桶。莫非保罗发觉我碰过他的吸毒用
具?接着他给我讲了跟彼得交往的故事:
半年前,我开始偷偷爱上同年级的一个姑娘珍妮·罗伯兹。我偶然拾到她的一
页作文,了解她也是孤儿。不知怎的,她的形像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我揣模她的
一颦一笑,甚至她书写的每个字母的含义。我还经常躲在她惯常经过的路上,为的
是远远望上她一眼。我敢于尝试斗牛,却没有勇气走上前去向她问一声好。可是心
里已把她当作我的女王,我的偶像,我的天使。我把她的那页作文,跟妈妈留给我
的那封宣称她永远与我同在的神圣的信镶进同一个大镜框里,锁上门独自欣赏。
我的机会终于来临。在一个服装展销会上,我正聚精会神观看一套新式牛仔装,
耳边响起凌乱的脚步声。那个气喘吁吁向我跑来的姑娘不正是我的天使吗?顿觉热
血涌遍全身,手脚发抖,我强自镇静着。珍妮瞪着惊恐的大眼睛,一把抓住我:
“救救我,先生,我的项链叫人抢走了!”她挥手指着一个中等身材戴鸭舌帽的青
年,那人正在穿越人群开溜。我顾不得安慰她就追上去。踏上街头,他见没有人追
上来就把脚步略放慢了些,我尽量这隐身形,使他不觉有人跟踪,在一家汽车修理
厂的门口我追上了他。我摘下镀金项链隔几步远喊住他,朝他晃了晃我的项链说:
“先生,你的项链掉了!”他下意识摸了摸左前胸,顿了顿说:“可不是,谢谢你。”
正要伸手来取我递出的项链,我指着他的背后说:“干嘛这么多人拥过来?”他哆
嗦了一下,缩住手,拔腿就跑,躲避不及,他跟我撞个满怀。回到服装展销会外的
广场,几名壮汉围住了我,喷水池边有人喊:“就是他,揍他。”“鸭舌帽”发现
自己上了当,纠集同伙来跟我算账。我鼓足勇气应战。跟我同校的就读十二年级的
彼得,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身旁。“谁都不许动,”他命令说,举着一把漂亮
的手枪。“鸭舌帽”和他的同伙四处逃散。彼得哈哈大笑,掖起枪,老朋友似的搂
着我的肩膀,得意非凡。
我对彼得又感激又佩服。我俩找到珍妮,她坐在广场的石头台阶上低着头,脸
孔埋进臂抱,陷于极度颓丧之中,我和彼得急促的脚步声也未能引起她注意。
“珍妮!”这是我第一次在她身畔呼唤她的名字。她抬起眼睛,陡地站起身抓
住我的双臂:“项链!我的项链!”我出神地望着她,我听得到她的呼吸,我闻得
到她的发香,这一切简直像在梦中。
“我的项链在哪儿?”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一面欣赏她美丽的眼睛,一面从衣袋掏出项链故意递进她的手里。她珍爱地
托在手心上看:“这不是我的项链!”盈盈欲泣的眼波登时掀起嗔怪与失望的浪涛。
真该死,错把我的镀金项链给了她!急忙再探衣袋——谢天谢地!
她捧着金光闪闪的项链说了许多感激的话,听得我怪不好意思。她告诉我,这
是她母亲的遗物,天天佩戴,如同天天与母亲同在,所以视同生命。彼得识趣地建
议,你们不妨交个朋友,项链岂不就是友谊之链?这句话正说到我心坎上。珍妮羞
红了脸,直红到耳根。老实说,我很感谢“鸭舌帽”,若非见财起意,怎会美梦成
真?
我和彼得很快成为无话不谈的知心朋友,彼得花钱大方,我们经常聚会。提起
珍妮项链的事,彼得称赞我的技艺高明,手到擒来。他也听到珍妮的求助,认出我
是同校不同班级的同学。他迟我一步追出展销会,紧紧跟在我身后。他欣赏我见义
勇为的精神而且有勇有谋——用计赚出藏项链的地方。我说:“没有你解围,功败
垂成。可是你怎么会随身佩戴武器?”
“你瞧瞧我的手枪有多漂亮!”他从腰间拔出一把新伯朗宁,我接过来一看,
原来是西贝货。他收好那做工逼真的玩具手枪说:“老弟,斗智不斗勇。单凭力气
大,人要脑子干嘛?”他告诉我他有个仇敌,名叫乔治·施奈特,害得他好苦。我
说,我们是好朋友,不知帮得上忙吗?他筹划出一条两全其美的妙计。
乔治·施奈特是亨利的表叔,有名的毒枭,通过亨利认识后彼得常替乔治跑腿,
此人阴险狠毒,无恶不作。亨利知道他的货藏在哪儿,设法将他调开,用假货换真
货。以面粉、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