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幢曜祭磁卸ㄎ颐撬邮艿亩际潜恢趁竦亩鳎馐俏业笔彼伎颊飧鑫侍馐弊罡欣Щ蟮牡胤健1热纾杂诖游逅囊岳幢缓笙执饕逅械亩鳎蛘�20世纪80年代我们从正面的角度所阐释的东西,我们到底将其看成什么呢?如果是看成被殖民的结果的话,那么整个20世纪的中国现代文化都要被否定。所以,要从我们的立场来辨析什么是一种被殖民的文化,什么是我们可能需要的一种文化,价值判断是一个难点。如果按照“东方主义”的逻辑,那么20世纪我们引进西方文化的方式,就都可以被列在被否定之中的,就都是有问题的了。但是如果从中国自身的历史发展过程来看,这种否定又显得太轻率,至少我们还没有那样一种气派来做这样一种工作。也许过几百年,对20世纪有进行全盘否定的可能性,但是现在做出这种判断很犹豫。在判断中国接受西方文化的过程的时候,我们的价值判断是最难的,我们能够提供什么样的标准?什么样的思路能使我们把属于殖民的和我们需要引进的东西区分开来?假如不能把这些东西分开来看,那么所有在西方被接受的、造成影响的中国艺术家,受到批判,被认为是带有一种被殖民的色彩,无论是从逻辑上讲,还是从理论上讲就能够成立。所以,如果真要批判的话,首先要批判的应该是这种理论。但是我们从来没有觉得这种理论是有问题的,我们反而觉得那些画了毛泽东形象而在西方获得成功的艺术家是有问题的。如果真的把逻辑推到极端,那么连那些老一代油画家的理论和实践都要推倒,我们是不是能够理直气壮地做到这一点?我们所有的油画引进是不是根本就是一个错误?真的,我也不敢把这种逻辑推到极端,因为我们的20世纪的历史就是这样过来的。
今天丁方也在座,我曾经在一本书里提到过他的矛盾:一方面想回应西方,但所用的东西又是西方的(油画)。我看到网站上有一些图片,这些图片是谩骂我们心目中的帝国主义形象的,是站在“第三世界”的立场,来对“第一世界”的霸权主义进行讽刺和挖苦。他们把布什画成好几个形象:一个形象是有乳房的女性,另一个形象画成推着板车的有色人种。从这两个形象中或许就能发现一个问题:我们在反对帝国主义时,正是在用帝国主义的思维。因为我们在将其贬为女性、贬为有色人种进行嘲弄之时,实际上与其犯的是同一个错误。其实这种矛盾现象已经无处不在。我曾在一本书的开头,谈到过刘骁纯先生曾经做过的一个“东方之路”的展览。实际上这个“东方之路”的展览,是为了回击当时被选进“威尼斯双年展”的那些作品。刘骁纯先生有一个非常良好的愿望——要展示中国自身的艺术,但是在刘骁纯先生“东方之路”这个展览的后面用了“油画”两个字,总是让人感觉到有问题。按我开始讲的如果逻辑极端的话,就会发现这里有内在的矛盾。所以,站在中国的文化立场面对“东方主义”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会发现,我们说话要特别小心,很容易出现“讽刺布什”的那种情况。我想这个问题可能是比较复杂的。其中重要的是我们到底需要什么,我们在什么意义上能够确定“被殖民”或“不是被殖民”,其价值判断的标准是什么。这个问题及其解决,需要从我们的内部升华出来。
陈 默:我听了几个人的发言,基本还是在学理层面上讨论。我感到困惑的是大家找不到一个标准。这个标准之所以难找到,是因为我们是站在他们(西方)的理论框架内来考虑问题,什么“东方学”、“东方主义”,我们也没有研究。这些东西是西方学者提出来的概念,根本就不是中国的文化精神。从文化的角度理解,东方和西方又是什么呢?在我看来就是阴阳的关系。中国文化更具有阴性文化的特征,而西方文化则是阳性的。东方文化在当下的全球化进程,跟西方发生了碰撞,也必须要融合。一个单极的世界是很难成立的,就像河流一样,需要两边都有岸,如果缺了任何一边,都成不了河流。东方和西方就像我们的太极一样,在全球化背景下,我们要构成一个整体。
所有的文化都有一个流程。东方文化反映在政治体制、思维方式、习俗等方面,跟西方文化有一种根本的差异。文化说到底是一种生活方式,同是东方但不同民族和国家(像印度和中国)差异却很大,但在性质上、在某一个高度上又是统一的。为什么佛教文化能够在东方得到传播,因为我们的思维方式、感受方式是很相像的;但并不是说没有差异,我们跟日本、朝鲜还是有差异的,这是下一个层次的问题。西方文化是一种逻辑的文化,所以科技、法制都很发达。东方不是这样的,有自己的方式,它是一种感悟的、模糊混沌的、体验道德的文化。要说人类的思维方式,不外乎就是这两种:一种重分析,一种重感悟。
冷 林:你讲的“东方文化”,是100年前的,还是现在的,需要作一个定义;你这样讲太抽象。
陈 默:我现在说的主要是传统(文化),但传统并不是和现在脱离的。传统是一条河流,是流动的,不是死的。我想说的是,我们是在东方的这个文化传统中,在我们的根基上和西方文化相互之间的碰撞。发展到今天全球化的背景下,我们要交汇,发生了对话。其实,后殖民主义也好,东方主义也好,确实都是站在以西方为中心的立场的。我们中国现在要与此接轨,必然会发生一些冲突。因为西方确实经过了完整的发展阶段——以神本为文化的时代,以人本为文化的时代,现在进入了完全以科技为文化的时代。我们的人本文化没有得到充分的发展,受到了西方很大的影响,现在又都站在了同样的网络世界中。如此,当我们的东方文化和西方文化发生碰撞,就出现了这些理论。这些理论本身就是西方的概念,或是在西方人的框架里构造出来的一个模式。围绕这些来讨论问题,可能永远都触及不了问题的核心。我是想说,我们要用自己真正的文化传统,我们的生命,我们真正建构的文化和西方整个文化发生对话,而不是在学理(西方概念)的层面讨论。
邹跃进:我们20世纪建构文化的语言是什么?用的什么概念?刚才你用的所有的概念,我看没有一个是传统的。你所说的传统,是经过了过滤之后变出来的一个新东西,这个东西是什么呢?20世纪被概念过滤的文化是什么?当我们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就要追问它的价值、它的意义。如果我们只是泛泛地说一句“我们要建构我们的文化”,那就非常空洞。问题是用什么来建构,我们用什么锤子,用什么工具。这是非常关键的问题。我想,如果我们反思一下自己,其实从根本上讲,我们只不过是把中国文化逐渐地变成一个在西方文化系统里可理解的文化,实际就是这样一个过程。我们在重新理解中国文化,理解的过程本身已经被纳入到了西方文化的一个学术规范中,已经成了西方整体学术的一部分,而不是什么“汉学”。其实,包括我们的汉学也是受西方汉学研究的影响,都是西方人已经给我们说出来的东西。中国以前确实是一个超稳定的结构,你看西方变化多大,而我们就是停滞不前。我的观点是,我们实际上仍处于一个“后东方时期”。我们用西方的东方主义,来看我们身上的东西。这一阶段我们肯定要经历,而且我觉得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超越这个阶段。所以,这就意味着我们现在很多人其实都是失语的,因为我们没有自己的一套方式。
冷 林:我想,陈默先生后面所说的、今天讨论的大部分还是“东方主义”,还是在理论层面上。但是,我们接下来要讨论什么呢?我想强调的是,东方主义的发生地还是在西方。赛伊德并不在巴勒斯坦,虽然他是巴勒斯坦人,但后来他的知名度还是在西方。其实这可以给我们带来一种反思,所谓的“后殖民主义”理论,本身也是一种文化的需要,这种需要的原动力并不是来自于处在边缘的国家和地区,但它却给我们打开了一种思路,让我们重新看待100年来赶超西方的状况,并带给我们一种自信,带给我们重新反思的一种新的空间。我觉得对于这个空间的探讨恰恰是个空白。
我想从实践层面来谈一谈这个问题。记得是1993年“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