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忧苛伊恕!�
考虑实验研究方案时,姜云松想到了研究室里的两个人。一位是他所尊敬的老专家索雷先生。索雷先生的经验一直在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他,他还可以继续向他求教。
还有一位则是他以往接触不多的人,那就是能量工艺研究室的控制仪器研究组组长马斯。
马斯是德国专家。脑袋很大,前额宽阔,肥胖的肚皮使得他总是把皮带的位置放在肚脐下边好几个厘米,长相酷似一尊弥勒佛。
马斯和温默罕同为研究室主任布朗手下的两位专业组长。姜云松看到他们两人经常抬杠,阿拉伯人模样的温默罕跟弥勒佛碰到一块儿就争吵不休。他是温默罕手下的人。按照中国人的习惯,他避免与温默罕的对头多接触,以免招致温默罕的不快。
他听络腮胡子德盖茨说过,马斯在测量技术上有很丰富的经验。经过犹豫,姜云松还是敲开马斯办公室的门,向他求教测量研究的技术经验。
一经接触姜云松就发觉,马斯是个思路很开阔的人,具有德国人那种思想严谨的特点。姜云松把自己的实验研究思路向他讲述之后,马斯说:“实验研究的测量工作,影响因素很多。随着时间的推移,工况的不稳定性,加上物理现象本身有起伏不定的变化特点,你可能难以辨别真像。”
他看姜云松在专注地听着,点点头接着说:“毫无疑问,你必须克服这些造成误差的原因,有针对性地采取对策。”
马斯非常细致地,把可能存在的方方面面问题,都谈了出来。他嘱咐姜云松,要注意这些可能存在的问题,想办法克服这些难点,才有可能取得成功。
马斯的指点,使姜云松终生难忘。临了,他向姜云松介绍了他采购的电源装置,说这个电源可以用到姜云松的实验中。
索雷老头向姜云松详细讲述,在传热学实验研究中,各种运行工况的变化规律。对后来姜云松的实验方案设计,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按照索雷和马斯的指点,姜云松把待解决的问题列成清单,一个一个寻找对策。除了与工程师们讨论外,他还向运行值班的实验员,甚至仪表工人求教。
这些知识的积累,在他的脑中产生了飞跃,形成了完整的实验研究方案,着手进行实验系统的设计工作。就这样,对集体知识的消化,使他的智慧得到升华,一步步向着科学的峦峰攀去。
工程师德盖茨按照他制定的技术指标,帮他向图尔市的制造厂订制实验用的高热流电加热元件。
繁重的工作压在姜云松身上。他既要设计机械系统,还要设计实验测量系统,并且要考虑用电子计算机对实验进行过程控制、数据采集、在线数据处理的电子仪器系统。依靠精心设计的系统,实验运行过程中,当时就可以得到经过各种偏差处理的数据,做出各种实验结果的曲线图。
用电子计算机控制这些实验,是成败的关键之一。否则,不仅马斯提到的那些干扰因素无法排除,而且完成这上百个实验系列,采用以往的人工测量办法没有一年半载时间是不行的,他的“直接测量法”就会失败。想在十个月内同时完成理论和实验两方面的研究,并且用英语写成论文,根本就没有可能。
在实验装置制造安装中,他实实在在地沾了那帮工人朋友的光了。国内提倡的联系群众作风,竟然在国外也能发挥它的威力。
姜云松的图纸在车间里到达任何工位,工人们看到是他的图纸,或者看到他拿着部件来车间,就把手头的工件往旁边一推,先干起他活儿来。无形中,姜云松的制造加工任务成了车间的特急任务,使得他设计的实验装置,以最快的速度被制造出来。
老师傅亚历山大负责试验段的制造,是关键的加工项目,姜云松经常到车间看他操作。一天下午,姜云松看到亚历山大全神贯注,很费劲地加工外表面的导槽。他有些纳闷儿,就拿过图纸来核对,发现自己一时疏忽,把设备外表面的加工精度写成跟试验段内部一样,就说:“这个五级精度写得不合适。外表面没有必要这么高,只要内部尺寸精度满足就行了。”
谁知亚历山大瞪了他一眼,好像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高鼻子往上一撅,抖着花白胡子倔强地说:“图纸上这么写,我就必须这么做。我不是一个偷奸耍滑的人!”
姜云松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只好惭愧地笑着,无可奈何地看着他满头大汗地,一遍又一遍来回加工零件的外表面。心里后悔自己不该这么随便,致使亚历山大多费了好些功夫。
他想起了在国内的一次经历:他们设计的换热器在厂里制造完毕,他到厂去完工验收。测量了尺寸,发现换热管的位置偏差达十多厘米,为设计允许偏差的十几倍。这么大的偏差,给换热器中安装其它部件造成很大困难。可是厂方跟他左磨右缠,要他把这台必须返工的换热器接收下来。
视图纸为命令,不折不扣按图制作,是工业文明的固有理念。亚历山大的认真态度,让他感受到西方国家数百年的工业文明,在人们理念上的影响多么深刻。
一一一
在设备制造加工的同时,姜云松开始测量仪器系统的筹备。
他在德国专家马斯向他推荐的那台电源装置面前,拿着技术说明书熟悉设备,正好组长温默罕从旁边走过。
温默罕抖动鼻子底下的阿拉伯胡子问他:“这台设备有问题吗?”
姜云松顺口说:“用这台设备,通常的功率计算公式不能用。”
他刚说到这儿,温默罕就叫了起来:“我找马斯去,他怎么买了这种玩意儿!”
温默罕很快就把马斯拉到姜云松面前,气鼓鼓地说:“说说吧。你买了这样的垃圾,怎样向我们中国朋友交代?”
马斯的肚量跟他那弥勒佛肚子很般配,脾气极好。他搔了搔脑门,不理温默罕嚷嚷,拉着姜云松商量怎么处理。
尽管两人面红脖子粗地吵,姜云松心里却暖烘烘的,两位科研组长都在为自己的工作着急。
温默罕去找马斯时,姜云松已经想出在计算机软件中增加一个转换公式,对测量数据进行在线处理。他把这个想法跟马斯谈了。
马斯听了,说:“嗯,就这个办法。”
温默罕这才嘟嘟嚷嚷地走了。
后来,姜云松才知道,他们之间这么吵吵嚷嚷并非有什么深的芥蒂,无非是喜欢抬杠斗斗嘴而已。
马斯工作期满离开科塔核能研究中心,全研究室同事为他开的欢送会上,马斯给好多同事送了小礼品。弥勒佛给阿拉伯汉子温默罕送了一面白旗,大家看了哈哈大笑。
姜云松不太明白,拿眼睛瞧着络腮胡子德盖茨。
德盖茨咧嘴笑着解释说:“马斯在这里工作了三年,温默罕跟他两人经常斗嘴。送他这面白旗是说,这场战争宣告结束了。”
温默罕笑眯眯地接过这面白旗,走到会场中央,右手举着白旗,把手指放进嘴里猛吹了一声口哨,大伙儿拼命鼓掌。
这天,姜云松来巴黎。
到使馆办完事,他就过来跟严诗婷一起吃饭。其实,不光为吃饭,姐弟俩好久没见,挺想。
他看了她一眼,迟疑一下,说:“诗婷姐,我跟玛丽琳娜恋爱了。”姜云松带玛丽琳娜来过,严诗婷询问两次了。他决定把实情告诉她,听听她的意见。
严诗婷想到那个娇艳性感的白人姑娘,心里一直就有些担心,见他终于说出来了,叹口气说:“不是我说你!你们男人就是难过美人关。”她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劲儿,忘了自己是姐姐,竟以女人的口吻跟他谈这事儿,“这么性感勾魂的女人,你肯定会心动的。”
“诗婷姐,我承认,她的美色让我着迷。可她是真心爱我的。”
“什么叫真心?你们的背景相差那么大,吴丽萍的教训还不够!”她拿出了姐姐的身份,“你看隔壁那个”,她指刘莉,“年轻女孩子不定性。环境变了,难保不发生变化。中国人讲的是白头偕老。像我那个,再看不惯,也得从一而终。
“你现在好,一个高干的千金还没受够,又找起白人姑娘来了。法国姑娘新潮浪漫,是世界出了名的。白种女人,生活习性,爱好追求,都不一样。在一块儿怎么过日子!你想想,你母亲要在,会同意你带一个洋妞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