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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也不是好人。现在既然被你抓住,也是命该如此,你把我打掉算啦!~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行刺我哥哥陈金威?”“我是奉浙江巡抚部院马大人之命,说你们做过长毛,当过土匪,都是坏家伙,故尔跟踪到此,为民除害。”张文祥心里一阵激动:要死快哉,把我哥哥陈金威刺杀,居然是“为民除害?!”真是忍不住一阵冷笑:“嘿嘿嘿嘿!我看你年纪轻轻,上了马新贻的当啦!”“何以见得?”“我来告诉你。”张文祥把投军侍王,处州擒马,回救天京,托家寄妻,翻脸不认,抛赃陷害,奸嫂夺妻,前后经过叙述一遍:“你想,马新贻这样忘恩负义,恩将仇报,还能算是一个人吗?真是衣冠禽兽,狗彘不食。你看看究竟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对方听到这一番话,真如大梦初醒,想不到里面竟有如此曲折的不白之冤。马新贻啊,表面上你是堂堂浙江巡抚,骨子里是人面兽心。我从小练就一身本事,就是为了想为国分忧,为民除害。现在看来,我认贼为友,认友为贼,全部弄错。假使真要为民除害,应该刺杀马贼新贻:“喔唷!想不到我年纪轻轻,一出来做事,就上了坏人的当。今天幸亏被你擒住,否则我还要千方百计,替马贼新贻来刺杀好人。但是我现在已经来不及了,真是后悔莫及啊!”
张文祥的手已经在松下来哉,听到他说“来不及了”,这什么话?“你年纪还轻,前程远大,既然你已经明白上当,今后改正就是。做一桩事,先弄弄清爽,再干不迟。好了,现在我放了你。”张文祥说完,手松掉,人站起来,脚收转,小洋炮腰里插一插好,“我走啦,后会有期。”拨转身来,拔脚走了。
那位朋友从地上爬起来,身上拍拍干净:“张文祥,张文祥!”张文祥听见叫他,立即站住,身体拨转来:“干什么?”“你回来,我有几句话要对你说。”“喔!”文祥回来,走到他跟前:“你有什么话要说?”“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过过去我上了当,今后我要走光明大道,为国分忧,为民除害。”张文祥对他看看,心里想,这是你自己的事,喊我回来干吗?“那好啊!”“现在我有一件事,想与你商议,请你能够答应我。”“你说吧。”“我想与你结拜_弟兄,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知尊意如何?”
张文祥几乎笑出来,马新贻派得来的刺客,竟然要和我结拜弟兄,岂非天下奇闻?但翻过来一想,公理自在人心。古人云。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马新贻把我当刺客余党,四方追捕,而你派出来的人,却要和我结拜弟兄,能到这一步,我张文祥也算无愧于人间了。“承蒙不弃,我怎么会不答应。走遍天下,朋友多一个好一个。那我们就结拜吧。”
半夜三更,无香无烟,就在地上撮一点泥土。两人并排站好,一道跪下去,磕三个头,立起身来,一论年纪,张文祥大。雷一鸣先叫一声:“哥哥。~不敢,贤弟。”从此以后就算是自家兄弟了。张文祥想:我们萍水相逢,马上就要分手,名字先要问问清爽:“贤弟,愚兄说也惭愧,还没有请教贤弟贵姓大名。”“哥哥,小弟叫雷一鸣。”“喔,原来是雷贤弟。刚才愚兄在尾面上打了一枪,贤弟从上面滚下来,不知可曾受伤?”雷一鸣本来倒勿感觉到,被阿哥这么一问,感到脚上有点痛,身体弯下来一看,脚髁骨上擦破点皮肉:“哥哥,没有什么关系。”“贤弟!刚才你有一支小洋炮,到哪里去了?~你不提倒忘了,就掉在这附近。”“这种家什现在出了铜钿也买不着,我们来寻寻看。”两个人细看左右,终于在墒脚边找到,雷一鸣拾起来,往腰里一插。
就在这时,突然前面枪声响了:“砰!砰砰…”两个人一听,是前膛枪的声音,大约是团防局出动哉。雷一鸣说:“阿哥,前头有人来了,我们再见吧,后会有期。今后我们一定要同心协力,将马贼除掉。”张文祥说:“贤弟,蛮好。望多多保重。”弟兄两人就此分手。
雷一鸣离开戚家堡以后,再也不高兴为马新贻卖命,就此回到杭州,和哥哥雷得胜一番详述。从此以后,雷得胜对张文祥、陈金威这桩事体,也清清楚楚了。
雷一鸣不给马新贻办事,那末吃饭、穿衣哪来开销?全靠哥哥雷得胜。万一雷得胜有点不爽气,雷一鸣就上阿哥的腔:“你阿哥干这种好事,介绍我去刺杀军犯陈金威,害得我性命险险乎丢掉。你不给钱,我不跟你客气,把这件事情张扬出去,看你如何收场?”雷得胜对他也没办法,只好依从。
雷一鸣不仅武艺高强,而且为人慷慨,用铜钿爽气,一天到晚和巡抚衙门这班小老爷混在一起,使枪弄棒,讲究武艺,所以营里这些人都称他为二老爷,在下层军官中人缘很好。实际上他也在为今后行刺马新贻这件大事,处处留神。
张文祥自从和雷一鸣、陈金威在成家堡分手以后,日夜兼程,赶回浙江新市镇觉海寺,把前后经过,详细讲给石倾堂和智海老和尚听。智海老和尚连连摇头,说。“张文祥,现在看来,你这个人是聪明面孔笨肚肠,你脑子里怎么不想一想?你阿哥刚刚到扬州乡下戚家堡,就有马新贻派去的刺客动手,假使不是你恰巧赶到,岂不要有危险?现在从扬州到兰州,路还远着哩,你现在回来了,假使路上再遇到这种事体,该如何是好?”哎哟!文祥一想,我这个人实在糊涂。既然马新贻目前我一时刺勿掉,保护阿哥的性命,也是大事。“那我马上动身,再赶上去。”智海老和尚又命石倾堂拿出一些银两,打成小包裹,交给张文祥,张文祥也不再客气,连连道谢,再从新市镇动身北上,追赶阿哥陈金威去了。
再说那天雷一鸣客栈行刺的时候,两个解差吃了些酒。睡意正浓,直到雷一鸣,啪!一刀戳到板壁上,连隔壁房间里的客人也被惊醒,他们两人才慢慢把眼睛张开。只觉着床门前飕飕两条黑影蹿出窗去,两个解差呆掉。陆头翁定一定神,埋怨道:“王头儿啊,好象有两个人出去哉。我照关你,在陈金威身上带根线,你说用不到,这下好哉,人去哉。明朝看来只好把你进到扬州府大堂上去了。”“别烦哉,起来吧。事体已经出了,不要多说二话哉。”
两个人起来,穿好鞋子,点亮油盏,只看见板壁上一把雪白锃亮的刀戳在那里。要紧到陈金威床横头一看,好象有个人在帐子里:“陈金威啊!”“两位头翁。”两个解差眨眨眼睛,伸伸舌头,拍拍胸口,“喔唷!还好,还好。陈金威啊,你的涵养功夫倒确实好,别人胆都要急碎哉,你倒定心,钻在帐子里,床也不下。快点下床啊!”“是,是。”“哎!我倒问你,刚在觉得床面前两条黑影,蹿出窗去,板壁上还有一把钢刀戳牢在那里,究竟啥个道理?”陈金威想:这叫我如何说法?我又不好告诉你们,兄弟张文祥来过了,只好真中有假,假中有真地说它几句:“两位头翁,方才我睡在床上,忽然听见窗开,一道黑影进来,把台上灯火吹熄,手中拿了一把刀,掀开帐子,迎面将我一刀。”“喔唷唷唷!陈金威啊!那你是危险了。”“是啊!正在危急之际,窗外又来了一道黑影,一脚把刀踢掉,故面一个逃,一个追,两条黑影,窜出窗外去了。”“喔。陆头儿啊,前面进来拿刀要戳的那一个,看来是陈金威的冤家。~王头儿啊!你这句话多说的,总归足冤家;勿见得亲家跳进来拔刀啊!”“陆头儿啊,那第二个进来,一脚踢掉刀的,看上去是陈金威的亲冢哉。”“嗯,这话倒有点道理。那末陈金威啊,冤家、亲家,你心里总归有点数目的啦?”“两位头翁,黑天墨榻,实在看不清,难以辨认,我也不知道。”“话也倒对。陆头儿啊,解这种公事,真是要吓煞人的。”“是啊!王头儿,我也是出世第一次碰到。刚才外头还有枪声,你阿听见?”怎么不听见?陆头儿啊,真是真,假归假,还是搭陈金威家什上一上。你听,外面枪声还在响,看上去此地团防局的老爷要来哉。”“蛮好,蛮好。陈金威啊,那末要对勿起哉,家什只能替你上一上了。”
就这一歇歇辰光,客栈里的客人都起来了,只听见外面砰!砰砰!前膛枪的声音还在响。老板老早起床,心里急煞,今晚上怎么会出这种事情?!屋而上有枪声,团防局也有枪声。并且枪声就在近处,知道团防局老爷要到了,要紧把客栈门开直,带了茶房站在店门口等。
团防局怎么会知道这里出事体?喏!有人报告说这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