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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略停顿但还是懒得转身,我伸手去拉包厢的门,冷不防,客人猛力晃过我的肩膀随手就是一巴掌。这一下真是又快又狠,我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重重扇了一掌,顿时脸上留下五个指印。但是我并没有用手去捂脸,也没有还他的手,更没有流泪,只是用更鄙夷的目光刺了那人一眼说:“别以为你打了我就很得意,可惜的是:你在我眼里根本就不是人!”然后我甩下身后愣然的目光,大步走出了包厢,走出了娱乐城!那天,我直到回到住处才一头趴在床上,捂着枕头呜呜大哭!
一位被拐女子的真情倾诉第四章(6)
我哭自己的命运,我哭忆着自己点点滴滴走过的路。自我懂事的时候起,我一直就在为摆脱家境的饥寒交迫、为追求和睦的家庭、为完成一个独立的自我、为追求一份纯真的爱情而苦苦地努力着,可如今我得到了什么?为此付出的又是什么?我父母的不和,我的被卖,还有初恋的受挫和现在的纠葛,我这被人看不起的职业,还有令我时常牵心的女儿……说起女儿,我脑子里很快浮现出前些天去绍兴看她时的情景:因为前些时候父母打电话来告诉我,说绍兴的郑茂来信说他已经在本地找了一个女孩子结了婚,还说小静在那儿身体很不好,老是生病。我放下电话,激动得心怦怦直跳:这下终于可以放心地去看女儿了!我心急火燎,买了大包小包的衣物,迫不及待地上了去往绍兴的车子。到了绍兴的乡下,还需步行二十几分钟才能到郑茂的家。在乡下下车后,我一路打量着那里的一切:村子已经变得让我不太认识了,一排排的新楼房代替了原来的粮田。我已经不能认得那条通向郑茂家的路,我不断地找人打听。一路上,每走近女儿一步,我的心跳就加速一码!六年啊!当年,我抱着女儿离开这里的时候,女儿才40天,如今的女儿成了什么样了呢?我只有在女儿三岁前父母为她拍的照片上见过她,如今女儿六岁了,应该很高了吧?像我吗?带着一路都没有停止过的思绪,我走进了村子。“啊,瞧!这不是郑茂以前的老婆吗?”“呀,是啊,她怎么来了?”“是啊,她是不是又回来了?郑茂现在都娶老婆了,她这个时候来一定是有戏看了,走,我们跟着瞧瞧去!”一下子,我的身后跟满了要看热闹的人。从他们的神情里,我知道他们在说的是什么。很快就有毛孩子飞腿跑去告诉一个黑瘦黑瘦的小女孩:“静静,你妈妈来了,快去呀!”我顾不得村里人的指指点点,向着那个小女孩看去:难道这就是自己六年没见的女儿吗?看她:那么瘦,那么小,身上的衣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脸色还黑中带着黄!我有些不相信地问身边一个曾认识的村妇,那人回答我说,这就是你女儿呀!“静静,是你吗?我是你妈妈呀!你知道吗?”我蹲下身子拉着孩子的手说着,眼睛已经潮湿,鼻子也已发酸!旁边的人也都一个劲地让她喊妈妈!可是女儿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地低着头,揉弄着又脏又破的衣角。我拉起她的手走进郑茂的家,郑茂并不在家,只有女儿的奶奶和她的后妈在家里。她奶奶对于我的到来显然很意外,但很快她拉下了脸说:“你来做什么?”“我只是来看看静静,没有别的意思!”我一下子找不到对这位老人的合适称呼,就这样直接说了出来。“你早些年怎么不来?你知道郑茂一个人带着孩子有多苦吗?现在他好不容易成家了,你这一来,他的心又不能平静,他老婆也不会好受,这不是要将他那个家拆了吗?”郑茂的老母亲说着眼泪就下来了!这时,郑茂家的周围已经围满了村子里的人,人群里有好几个尖嗓子的村妇已经在那里高声骂了起来:“这是哪里来的婊子?这些年在外边玩够了吗?当年郑茂一家对你也不错啊,你何以忍心要逃走呢?害得人家人财两空,现在你还有什么脸来这里?啊?还不快滚回去!”门口的人越来越多,已是水泄不通,骂着:“侬个小娘生!有你这么没有良心的吗?啊?放得下这么小的女儿不管,在外面混够了,现在想回来了吗?告诉你,门都没有,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接着又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外面高叫着:“你这个贱女人给我出来,看我不揍扁你!你出来啊你!”面对这一声声痛骂,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因为我知道说了也不会有人理解的。但我觉得那些骂声是对我最大的羞辱,可有什么办法呢,我无法阻止他们。女儿一直都站在很贴近我的地方,我轻轻地搂过站在那里早已不知所措的女儿,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泪水不知不觉地滑落在她的头发上。女儿抬起头来,用很稚嫩的声音轻轻地叫:“妈妈!你别哭啊!我知道你不是坏人!”说着举起脏兮兮的小黑手向着我脸上的泪水抹去!这第一声轻轻的“妈妈”重重地敲在我的心上,我再也忍不住,紧紧地搂住女儿泣不成声。门口的人们见此情景,一个个都安静了许多,有几个吃斋念佛的老婆婆一个劲地念着:“阿弥陀佛!罪过啊罪过!”
对于我来说,女儿是我生命里的最痛,从我自己有这个孩子起,首先就承受了一个不愿
意承受的母亲的责任,所以我又没能好好地成为一个好母亲,可我内心是爱她的!现在终于相认了,但以后呢?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女儿后来告诉我,后妈对她很凶,常没有饭吃,没有衣穿,爸爸又忙得顾不上她。她常常在中午回来发现没有了饭时,就一个人走到一里外爸爸上班的地方去向他要一元钱买包方便面吃。(后来,我从别人那里了解到,郑茂的老婆有轻微的智商障碍,所以她不会懂得顾及别人是怎么看她做后妈的!)女儿还说:“妈妈,你带我走吧,我不要在这里和后妈一起了!”孩子简单的话深深地刺痛着我的心!我很想带走女儿,可全村的人根本就不肯,还说下次再也不许我去看孩子。不然打断我的腿!我不怕谁打断我的腿,但我一时没有更好的办法接她到自己身边来。我感到深深地对不起女儿,却又真的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我回来后无时不在牵挂着她!
还有生病的弟弟!弟弟!一想起弟弟,我的心更是一阵疼:弟弟再兴也是忍受不了家庭的战火硝烟,在我出走后的第二年也离家只身到了杭州。他想学理发手艺,却没有投师钱,就以出师后为师傅白做一年为条件,做了杭州市当时最有名气的理发师傅的徒弟。入行后他勤勤恳恳地学艺,勤勤恳恳地为师傅做事。师满后就跟我到了宁波,之后我们姐弟就一直相依相顾。他开过理发店,但却由于各种原因亏得血本全无,外边债台高筑!日夜体力的操劳和精神的压力使得他的身体极度虚弱,他终于得病了,越来越瘦,脸色也变得焦黄而干枯,1米76的个子体重只有一百零几斤!想起弟弟,我总觉得愧对父母愧对弟弟。我认为自己没有很好地照顾他,才造成他现在那个样子。作为姐姐,我觉得没有把一个健康的弟弟交给父母,是自己最大的失职!
我哭着在寻找着自己可以依托精神的所在,很自然地,我想到了项华。于是我给他打手机,已经关机了,打了两遍传呼,没有回音。我也想过作罢,可是此时我太需要安慰了,我终于忍不住给项华家里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正好是项华,我握着话筒,宁静而痛苦地说:“你过来一下吧!”停了良久,从电话里传来他很不贴切的话音:“哦,你回来了吗?哦,我知道了,我这就来,行,好的好的!”我知道他一定是因为妻子在,说话不方便,才这样回答的。于是我挂了话,就等着他的到来!可是,等他他没来,再等他他还是没有来,我的心痛作一团。几年前那种想死的感觉又一次在我的脑海里形成。我走到厨房,拿来平时烧菜的白酒,独自一个人默默地把它喝完,我给他的传呼留言:“为什么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能在我身边?为什么?哪怕你只要来看我一眼!都不可以吗?”我平时是不沾酒的,所以很快我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我只记得我的手里拿过一把剪刀。
迷迷糊糊中,我看见项华带着一头的汗朝我赶来,他急切地摇着我的肩,要我告诉他出了什么事。我心里想说,却说不清楚,我只在心底一遍遍地说:“我不要去坐台了,项华,你为什么还不来,还不来?”我又听见项华在我耳边连声说:“我来了,我这不是来了吗?芙蓉,你今天出了什么事了,快告诉我!”而我怎么也说不出话来,我的心像是在天上飞翔,轻轻的,飘飘的,我只感觉到他在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