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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明白。”五角大楼那一边的声音答道。
史密斯说:“现在对我们来说也许有必要把我们的重点转回到地中海了。”
2 月12 日,艾森豪威尔向空军将领们公布了他的“霸王”行动的指挥方案。非常简单,这一方案要求所有参战的飞机都服从马洛里指挥。然而,这一方案引起了受到轻视的侍不同意见者的强烈反对,特别是哈里斯和斯巴茨。在下一个星期里,他们又赢得了邱吉尔、布鲁克、波特尔和阿诺德的支持,这是一伙马洛里和艾森豪威尔难以抵挡的对手。
几天之后,马洛里与斯巴茨的宿怨公开爆发了出来。这位英国指挥官(马洛里)在斯坦莫尔他的司令部打算向英、美空军指挥官公布关于“霸王”行动的空军作战方案,就在那天清晨,斯巴茨驱车会见艾森豪威尔。他的态度是不合作的。事后,他写道:“我和艾森豪威尔讨论了马洛里,对他谈了我的感受:我对于马洛里担任这一职务的能力毫无信心,我对任何企图把战略空军置于他的指挥之下的安排都深感不安。”
在会议上,斯巴茨发现在众多的英国空军将军面前,他自己寡不敌众。马临里直截了当地阐明了他的观点:首先,他计划在3 月初把轰炸重点从摧毁德国空军转到“霸王”行动的战役中来。他提议对登陆沿岸一带铁路的轰炸,应全部转到摧毁德国西部的铁路。他认为,德国空军会为保护这些铁路而战的。
斯巴茨对此表示反对:“如果他们不为之而战呢?那么,我必须拥有对其它任何能迫使德国空军参战的目标进行轰炸的自由。否则,我将不能完成摧毁德国空军这一主要任务。”
马洛里坚持说,到3 月1 日,斯巴茨的战略空军中将听从他的调遣,斯巴茨强抑住怒火,厉声说道:“我不同意对我的攻击目标加以限制。我必须拥有对任何我认为能够迫使敌机参战的目标进行轰炸的权力。”
利…洛里那双“长毛垂耳狗”的眼睛充满伤心的表情,他说:“我们的南面部队登陆欧洲大陆将会迫使敌人的战斗机参战。”
斯巴茨吼叫道:“那就太晚了!如果想理所当然地使登陆获胜的话,我们就必须在登陆前给德国空军以致命打击。”
此刻,布彻·哈里斯挥舞拳头参加了论战。他断言马洛里的方案是完全荒谬的。“我不相信空袭能够完全中断这个地区的铁路交通,因而阻止德军的军事行动。”
马洛里坚持说,他的专家们支持他。他把朱克曼教授请来作为后盾。这位科学家同意了他的观点,事实上,他是最终才同意他的。
哈里斯表示反对。他比斯巴茨表现得更粗率无礼。此刻,他声称人们对新近在他那些轰炸机上安装的“目标搜索器”的精确度估计过高了。实际上,这些机器的性能并不很高,他执意说道,如后来证明的。对那些密集的、“霸王”行动选中的目标来说,这种机器的性能是靠不住的。他再次轻蔑地不把马洛里的分析当回事。他蔑视地说:“这些分析非常不切实际”。斯巴茨乐不可支地点头赞许。哈里斯提高了嗓门说:“我敢以书面担保,切断铁路交通的这一拟议的计划根本不会成功。这样一来,陆军部队就会由于这一失败指责我们,指责空军。”
斯巴茨对马烙里的故意,使艾森豪威尔很为难。几天之后,斯巴茨见到艾森豪威尔,他在日记中洋洋得意地写道:“他非常巧妙地试图说服我同意马洛里的观点,他说,今天早晨他与马洛里谈过话后,他觉得对马洛里的才智可能没有给予适当的信任。我对他说,我还没有,也将不会改变我的观点。”斯巴茨继续展开他的攻势。当他在一份新闻发布稿的草稿上看到,他的第九航空队将置于“空军总司令”马洛里的指挥之下,他怒不可遏地打电话给特德和哈里斯,后来这段声明就删掉了。当艾森豪威尔问他,究竟怎样才能与处于现在职位上的马洛里建立起共同工作的机构,斯巴茨直截了当地回答道:根本不可能。
2 月22 日,心烦意乱的特德,写密信给空军参谋长波特尔:“我越来越身不由己地得出不幸的结论,两支战略空军根本不听调遣。斯巴茨己十分明确地表示,他不接受马洛里的任何命令,甚至不肯与他合作。而来自哈里斯的代表们唯一的行动表示,则是对以往轰炸机的数字进行一系列校正。他们这样做的明显意图是要说明他们除了对非常大的目标进行大规模的纵火之外,由于他们装备极为不足,训练十分欠缺,根本无法对其他目标进行轰炸。”艾森豪威尔对这些打口仗已厌倦之极。但争论仍喋喋不休。为制订一个令大家满意的空战方案,特德组成了一个委员会。而英国人垄断了委员会,他们还拒绝与美国人合作。文森豪威尔在与邱吉尔的两次会面中毫不客气地对他说:“如果英国人继续持不合作的态度,那我就要打道回国了。”在2 月28日与邱吉尔第二次会面对,他们的一顿晚饭一直持续到半夜一点半钟。此时事态已发展到了紧要关头。邱吉尔显然为前战斗机指挥官马洛里指挥战略轰炸机的前景深感不安,这很可能是哈里斯事先指点了他。艾森豪威尔恳求他等候特德的委员会发布一项指示,也就是说给他们一个工作机会。邱吉尔面呈怒色,但他说,随便怎么安排,只要艾森豪威尔和波特尔满意,他都同意。
事后,艾森豪威尔告诉特德说:“他看起来很不耐烦,但我告诉他,如果我需要任何事先没有估计到的帮助,我会立即请他帮忙的。”他恳求特德加速会议进程,尽快得出结论。艾森豪威尔威胁道:“否则,首相将会强烈干预这件事的。”
2 月29 日,邱吉尔、艾森豪威尔和特德三人开了一个会,会议进行得很激烈。事后,艾森豪威尔告诉马歇尔:“首相对由马洛里担任空军总司令表示强烈反对。他质问,‘为什么我们把特德派给你而我的回答是,‘为什么?’”
英国人对马洛里的敌意使艾森豪威尔大感困惑,正是这些英国人自己选派马洛里担任此职的。精疲力尽的艾森豪威尔最后妥协于邱吉尔提出的一项解决方案:副最高统帅——特德,除他现有的职务外,另外负责指挥“霸王”行动的空军活动。马洛里将继续保留他的职务,但他必须服从特德的命令。艾森豪威尔十分希望这一决定能够防止邱吉尔和他的三军参谋长们绕过他,并在“霸王”行动预备战役开始时,阻止他们直接向轰作机部队发布出现抵触的命令——有可能产生混乱的这个念头,使得他那有条理的头脑阵阵发麻。几天之后,他伤心地对他手下的人说:“正当我认为我已解决了一个问题后,别的什么人的感情却又受到了伤害,我又要去解决另一个问题。”
艾森豪威尔终于在3 月5 日把盟军最高统帅部从格洛夫纳广场二十号迁移到布榭公园。公园座落在伦敦郊区的一小块私人领地中,里面有一组半圆形的活动房屋。从此以后,他将在这里和格洛夫纳广场四十七号工作,(因为在广场四十七号那里,他仍负有战区指挥官的职责——他身兼两职。)这两处如乘吉普车,只需半个小时。这条路是从海德公园拐角开始的,穿过伦敦的郊区,沿着狭窄的村路一直开下去。在一条林荫道的入口处,一名体格强壮、头戴白色钢盔的宪兵检查人们的身份证。一条沥青路从车库蜿蜒穿过,又径直穿过一小块草坪,最后消失在一个巨大的伪装网下。艾森豪威尔的办公室设在一座锡制房顶的砖房里,屋里的地板嘎嘎作响,漆布地毡凹凸不平,墙上的油漆也不时地剥落下来。然而就在这里,他将指挥日益壮大的、历史上最强大的军事力量。
艾森豪威尔每天到得很早,他穿过一间坐有四个助手的大办公室,又经过比德尔·史密斯的办公室,把自己关在二十英尺见方的一块“领地”之中。然后,他按一下开关,头顶上那盏新式日光管灯忽闪地把灯光投在他那胡桃木的大写字台及光秃秃的墙上。这里的墙壁上没有任何通常挂在指挥官办公室墙上的地图。最后,他燃起这一天的第一支香烟。在这个伪装网下,还有拉姆刘、特德和斯巴茨的办公室。艾森豪威尔坚决要求在布谢公园,英国和美国军官要亲密无间地并肩工作。前来走访的亨利·史汀生的一名官员被盟军最高统帅部的这种彻底一体化所深深打动。除艾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