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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着楚楚身上温软的触感,闻着那股淡淡的药香,司徒瑾裂开嘴呵呵地傻笑起来,猪嘴里还不停地叫唤着‘好姑娘好姑娘’、‘别走’。
竟然敢非礼她,还叫着别人的名字!
杀气,浓浓的杀气。
这下燕楚楚是真的怒了,越是怒火中烧她脸上越是近乎恐怖的平静。她也不挣扎,只默默地掏出一把明晃晃的银针,哗啦啦跟漫天梨花雨似的密密麻麻撒了出去,那力道竟是用了十成十。下血本撒了一大把银针还不够解恨,楚楚再掏出一包药粉往司徒瑾那涎着口水的猪嘴里塞去。
顿时,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掀翻了屋顶。
被射成刺猬的汤圆跳将起来,‘嗷呜’惨叫,疼得绕着屋子跑了三圈,连嘴巴也被药粉刺激得又红又肿,跟挂着两片肥香肠似的,火辣辣的疼,闭都闭不上,那口水牵着长长的银丝直流三千尺,丰神俊朗的世家公子形象荡然无存,狼狈的有些目不忍视……
司徒瑾一边拔着手上身上屁…股上的银针,一边流着银丝口齿不清地啊呜惨叫道:
“啊啊啊,呀呀呀德小给!了哥哦是耿么哦?!腾事鹅了!呜呜……(译:啊啊啊,燕燕燕大小姐!你这又是怎么了?!疼死我了!呜呜……)”
燕楚楚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晃晃手里的一把银针,用几乎可以冻结成冰的语气说道,“下次你再碰我试试。”
冷着一副冰山脸,她转身从门口走廊跃出,使轻功踩着栏杆上了屋顶,几个跳跃间便消失在浓浓的月色中。
想起燕楚楚那面无表情的样子,司徒瑾心里咯噔一声,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可他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自己是哪点得罪了她,刚才他不是睡着好好的么,怎么突然间就招惹了她……
司徒瑾想不通,只得可怜巴巴地蹭到龚斐然身边,撅着肥肠嘴嘟嚷道,“死猪,她介是肿么了?哦又肿么招惹她了?”
龚斐然手一抖,恼道,“什么死猪,是师兄!”
司徒瑾又撅了撅红肿的猪嘴,流着哈喇子口齿不清道,“嗯嗯,死猪死猪。”
“好好说话!叫师兄!”龚斐然义正词严,恨铁不成钢地教诲。
“师……师……死猪……”
“是师兄!”
“死猪。”
“……”龚斐然颓然地倒下,揉着暴跳的太阳穴深吸口气,才翻着白眼说,“你做梦抱着她不放,把她非礼了去……”
司徒瑾僵住了,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望着龚斐然,又努力的眨眨眼,那意思是说,“真的吗?!”
龚斐然点点头,不屑的从鼻孔里哼哼,“口里还淫言乱语地叫,活该她扎你,都是自找的!”
“啊!死猪,乃肿么能见屎不救啊!”
司徒瑾痛苦地惨叫一声,随即又揪着龚大才子的衣领恶狠狠地质问道,“不对!三更半夜她为什么会到乃房里来?乃把她骗来的?”
不等龚斐然回答,司徒瑾又一把将他推翻在地,来回踱着步子焦躁不安地胡言乱语,“抱行抱行!介么晚了她跑出去一瞪抱安全,又抱会武功……哦、哦得把她找回来!”
说完,他一把抓起床头的外衣胡乱披上,往外跑了两步才发现自己还光着两脚丫子,只好匆匆奔回来套上靴子,连身上插着的银针也顾不得拔,就这样乱着头发,肿着嘴唇,插着银针,人不人鬼不鬼地跑了出去,顺着燕楚楚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龚斐然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始摇头晃脑、自我陶醉的弹起琴来,琴音时而苍浑悲壮,时而清脆婉转,时而声如裂帛……
弹到尽兴处,他情难自已引吭高歌起来。
“西江残月几丝愁,更那时,壮志未酬水空流;浊酒回肠几分愁,愁更愁,无数英雄尽白头;悠悠天下几多愁,道尽愁,愁,愁……”
唱到这,聪明一世的龚大才子竟然忘词了,只得卡在那里愁来愁去,把琴弦拨的铮铮直响,愣是没把下文接上来。
正彷徨不知所安之时,只见门板被砰得一声踹开,接着一只熟悉的红马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面砸来,‘啪’的一声正中龚斐然面门。
“愁你妈妈娘个头!”
苏大女侠赤红着双眼,顶着两个黑眼圈,只穿着贴身里衫气势汹汹地跑过来,一脚踩着砸昏过去的龚大才子,愤愤地吼道,“大晚上的鬼嚎什么!还让不让人睡!”
……悠悠天下几多愁,愁你妈妈娘个头!
苏大女侠这一句,可谓是接的绝妙!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第20章中的【“是个女人。”楚楚凝重了神色,“只有女人才用凤仙花汁涂抹长甲,也正因为是女人,那李掌柜死前才有挣扎的机会。只是想不到,想不到……”】
要将李掌柜改成吴当家~~亲们,对不住了,一失手抽筋就打错了人名……
本来估计这一章小青青出场的,看来要推迟了,下章或者下下章一定粗线~!
坐等……亲们喜欢这文吗?有啥意见米啊~~如果喜欢的话看完留爪打包哦~!
☆、第22章 关于韩子逸
已过半夜,风凉飕飕,街上行人已绝,唯有几盏残破的灯笼挂在屋檐下晃晃荡荡。
燕楚楚赌气从客栈里跑出来,一想起司徒瑾那张讨人厌的猪头脸,心里越发的烦乱起来。下意识里不由的加快脚步飞奔,一个劲儿地点着屋顶,追逐着月落的方向凌风飘去。
跑累了,楚楚便顺势坐在屋顶上,手撑着冰凉的黛色瓦片,仰起头来望着西斜的一轮残月发呆。
四周很静,静的不太真实。月牙弯弯的挂在天上,苍白凄冷,像极了一抹嘲讽的讥笑。
不由得想起了那个人,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嘴角咧开的就是这样一个毫无温度的,带着深深讥诮的笑容。
那是燕楚楚六岁那年的某一天,父亲突然带回来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孩。她清楚地记得他那时的样子:十来岁的年纪,和高大威猛的父亲相比,他的身板是在瘦小得不像样子,脏烂的灰白破布衣服挂在他的身上,就像是竹竿上晾晒的衣服,空荡荡地在寒风中鼓囊着。蓬乱的黑发披散纠结,额前长长的的留海垂下,几乎遮住他的眼睛,挺翘的鼻梁下是两片紧抿的薄唇和尖瘦到几乎可以削面的下巴。
那人明明落魄得想个破布娃娃,和锦衣玉食的自己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但他却毫不卑贱地直视着在场的所有人,眼睛里迸射出的清寒幽冷的光,带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睥睨尘世的傲气。
燕楚楚好奇地打量着他,他也毫不客气地回敬她的目光,眼神冰冷。
从第一眼见到父亲带回来的那个男孩起,一直抱着楚楚的母亲浑身僵硬起来,身体有些微微地发颤。她紧紧地,紧紧地搂住楚楚,仿佛一松手女儿就会消失掉一样。
“这是我的小女儿燕楚楚。”
父亲拉起那男孩脏黑尖瘦的手掌,指着楚楚道。又将他牵到楚楚面前,对她说,“他姓韩,名子逸。今后就暂住在咱们家了,你要与他好生相处,以哥哥称之,明白?”
楚楚挣脱母亲的怀抱,一蹦一跳地蹦到韩子逸面前,瞪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仔细观摩良久,直到面无表情的韩子逸眼底划过几分厌恶,她才弯着眼眸绽开一个大大的、甜甜的笑容,将手中的松子糖递了过去,用稚童那特有的奶声奶气的语调甜腻腻地叫了声:
“哥哥,子逸哥哥~吃糖糖,甜甜~”
望着女孩儿白嫩肉嘟的手掌中的松子糖,韩子逸的眼中有一瞬的不知所措和恍惚,但很快恢复了冰冷的面孔。他伸出乌黑的爪子接住楚楚的糖粒,紧紧攥在手心却不吃,只在嘴角极慢的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浅笑,像是嘲讽,又像是不屑,更多的,是憎恶。
那样阴冷的笑,有着与他年龄不符的仇恨,让人莫名的心寒。
就这样,韩子逸在燕家以一种非主非仆的尴尬身份住了下来。他生性多疑倨傲,整日冷眼相看,从不与人多说一句话。府中的奴婢们皆惧怕他的阴冷和孤傲,整日对他唯唯诺诺避之不及。家里的哥哥姐姐也嫌他来路不明倨傲无礼,都不太搭理他。
只有燕楚楚整日围着他兜兜转转,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哥哥长哥哥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