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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元遥点头,自己站起身来,任红霜帮自己穿戴,又向余清流问道,“你在宴上可有见到意辞?他可好?”
余清流干咳一声,觉得那事还是意辞自己告诉他为妙,于是说道:“帝后天颜哪能得窥,宗室并百官均在,我亦不敢放肆。”
元遥想想也是,隔的那么远,便是斗胆一看,也是看不清的。
元遥被扶过去时,那大圆桌已经快摆的满满的了。
各式佳肴色香味俱全,中间是烧的滚滚的烫锅,因元遥不喜牛羊肉,遂只放了猪肉汤底,香气四溢,旁边是各色生蔬菜和薄肉片、菌菇之类,勾的人口水直流。
众人都互说了几句吉祥话,喜气洋洋的入了席。余老夫人最年长,居主位,其他人如月炙、白应遥、白竹声、余清流、元遥,皆按岁数排了下来。
元遥见父亲和爹爹都在,正想着若是意辞和爷爷他们也在就好了,却听到余三儿进来满面笑意的禀道:“主子们,家里来贵客啦!”
话音刚落,就听外头一声爽朗笑声,那人道:“家宴怎可缺我和意辞?”
众人一惊,就见皇帝抱着意辞走了进来。
余老夫人自然是认识二人,忙要跪下行礼,却听皇帝道:“我不过来蹭顿团圆饭,老夫人不必如此。今日只论亲眷,无君臣!”
皇帝自称是“我”而非“朕”,就是表明来意了,老夫人也识趣的不再多礼,含笑道:“那老身也就卖一回老了!”
另一边元遥看见意辞,自然高兴,小声唤道:“意辞……”
意辞也欢喜的叫了皇叔、皇婶、九公子、老夫人后,便毫不客气的占了余清流的位置,坐下来握着元遥的手问道:“元遥你可好?”二人便小声相谈起来。
皇帝也老老实实的向月炙与白应遥问了好,只是不识白竹声。
白竹声自然是知道他的,笑嘻嘻的道:“哟,这是我们家意辞的乌龟啊?”
“九公子你又胡说了!”意辞正与元遥说话,却听白竹声逗弄皇帝,连忙喝止,又对皇帝道:“这是我与你提过的元遥的叔叔,你随便叫他什么都行!”
白竹声哇哇叫了起来,道:“我哪里有胡说,这苍龙皇帝难道不是你的金龟婿?金龟也是乌龟啊,我哪有说错!你这小子越来越不知尊重长辈了!”
一旁皇帝亦是听过白竹声人品,也随着笑道:“白叔叔说的是,我可不正是意辞打不碎、摔不破的乌龟!”
众人除了余老夫人拘谨些、余清流顾忌些,都笑了起来。
白竹声见他也有些意思,也不为难了,道:“好侄婿,快坐下!今日我可要和我这侄婿好好喝几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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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八回 元遥不适 。。。
意辞见他们相言甚欢,哼了一声就别过头去不再理会,只与元遥、皇叔闲说。
席间并无别人,伺候的人也只有红霜、翠依二人,连老夫人的丫环云钗都未进来。
众人先是举杯互道了吉祥话,饮尽后又由余老夫人宣布开席。
白应遥、元遥、意辞三人有了身子,只抿了口便罢,各自都随兴夹起自个儿爱吃的菜来。
红霜、翠依二人满面喜气的来来回回或布酒或布菜,元遥见了,对余清流道:“咱们自家人吃顿团圆饭,本不需人伺候,红霜姐姐和翠依姐姐也累了一年了,今夜就不叫他们劳累了可好?”
余老夫人听见了,含笑放下筷子,对红、翠二人道:“你们夫人说的极是,元元劳你们费心照顾,合该放松一时才是。外头余三领着小厮丫环们也在吃酒,你们自去罢。”
二人先道了不敢,但终是又往火盆里加了些炭火,拨的更旺,便出去了。
众人并未不适,月炙他们长辈每要空杯,皆是余清流执壶满上或是自执满酒了,就连皇帝也为月炙白应遥白竹声三人满了回酒。
元遥饭量见涨,意辞却比他还能多用,皇帝见他对这些家常饭菜胃口极佳,心里也高兴,便趁机提道:“皇叔、白叔叔,晚辈还有一事要说。”
白竹声夹了颗煮熟的肉圆子,道:“还叫什么白叔叔!都生生被你叫老了,随便叫个九公子不就行了!”
皇帝哈哈一笑,道:“白叔叔模样年轻但终是长辈,那我就随着意辞叫您九公子了。”说着,脸上居然晕出赧色,“前些日子意辞有些不适,御医诊过后说……意辞是有了我的骨肉……”
话音未落,就见白竹声一口酒呛湿了前襟。白应遥手中夹着的鸡翅也掉到了桌上,连老夫人都霎时惊了一跳。
月炙眉头一皱,道:“那倒是好事……”苍龙未来的皇帝有了西月的血,确实是好事。
白竹声却跳了起来,满面狰狞道:“什么好事!意辞的身子能受得住吗?!”
元遥先前只是呆了一下,而后也只觉得欢喜了,现在听白竹声如此说,便也忧心起来,意辞身子虽比他要好些,可能不能顺顺当当的生下孩子还真是难说呢!
意辞原本是羞红了脸,现在却又青白了脸,抬头大声道:“那又能怎么样?都已经有了,难道还要我杀了我自己的孩子吗?!元遥不是好好的!若真是有什么……那也是命!”
皇帝傻了,他自然是知道意辞身子的,他见元遥比意辞还弱些都无事,便也以为意辞的事并不用慌,那现在看起来……
皇帝心惊肉跳,哑声问道:“……意辞会伤到?”
白竹声被气的拿出平日装样子的折扇不住扇着自己,白应遥皱眉道:“是也不是。逆天生子,九死一生,怀子时只需比寻常孕妇多些注意就好,产期到时,若是我和竹声一齐接生,也……能赌上九分!只是我也有了啊!待到那时,我怕是月子里或也正是……”
皇帝一张原来红润的脸,血色褪尽,哆嗦着唇道:“难道……难道就没别的法子了?……对、对,九公子在,宫里那么多御医也在,民间那些神医我也能请来……朕一定能请来!”
见他们各人都是一脸担忧愁苦的模样,意辞起身道:“那些事情以后再说亦不迟!好容易咱们一齐团圆,现在说那些做什么呢!”
余老夫人是一头雾水,先是什么皇后也如他们家元遥一样也有了,却不知生不生得出来,后来连元遥的爹也有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按了按额头,余老夫人觉得将他们看作常人是件艰难的事,好在她不是一般俗女子,略一思索也就知是西月国跟他们苍龙国是不同的,男子也可似女子一般怀孕生子,她家的元遥不正是如此?
当下便打起了圆场:“娘娘说的极是,陛下莫急,车到山前必有路,万般麻烦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今日是团圆饭,那就先抛下一年烦恼,等来年必定就有好福气等着陛下和娘娘呢!”
皇帝面色数变,终是深呼了口气,阴郁的脸上堆起一张别扭古怪至的笑意,道:“老夫人说的是,明年意辞必定会有好福气。”
众人又收起心思,只是再拾不回方才那种气氛了,余清流最懂皇帝现在的心情,那时他在西月看见元遥倒在地上,下身满满血迹时……
他起身为满了杯酒,道:“元遥无事,娘娘鸿福也定会无事。”
皇帝面色稍缓,举杯一口饮尽。
众人中只有白竹声心中愧疚与怒火最甚!若不是他……若不是他想不出法子再进后宫为意辞续药,若不是他当日有事走开让皇帝占了小意辞的便宜……
只是,当他抬头望向意辞时,却被意辞身边的元遥吓了一跳。
“元遥!”余清流也看到了,元遥更捂着肚子,额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好疼……小爱元你又调皮了……见众人都一脸惊惧担心的看着自己,元遥连忙挤出一抹笑意,道:“无妨……孩子又不老实了……我歇……歇歇……就好……”
余清流心思稍定,这些日子元遥的肚子总是会偶尔疼上一阵,问过白竹声,白竹声只道不要紧。
抱起元遥将他置于屏风后的小榻上,白竹声连忙上前摸了把脉。
“没事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众人都松了口气。
尤其是意辞,见他隐忍着疼痛扶着滚圆的肚子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