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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皱起眉头问:“知道是谁吗?”
“是海南牧绅一身边的宫益,看来我是太久没有和他沟通了啊。”
趁着流川去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仙道接通了牧绅一的电话。
“牧,我们一直合作得很愉快,你这样我会很不高兴的。”
“我知道神对你很特别,但是神想杀的人,对我也是非常特别的。”
19。
“仙道先生,我们的人已经在横滨发现长谷川了。”
福田推开书房门,轻声对躺在沙发上养神的仙道说。
从印尼回到日本,仙道放松的心情又一下子被抓紧,缅甸的工期因为之前雨季拖得有点长,刚刚开始恢复生产,金新月地区又因为阿富汗战争受到一些影响,只有南美地区的生意一直比较顺畅。处理过手头的事情以后,一向很喜欢充实在事务中的仙道忽然觉得有点累,就像在机场踏进回程的飞机时一样,忽然想在印尼多停留几日,好好享受享受身边只有沉默的流川的那份安宁。
仙道坐起身,揉揉太阳穴问道:“诸星大有没有一起来?”
“不大清楚。”
“嗯。”仙道点点头,想了一下说:“那现在你去发请柬,名单在植草那里,晚上8点在我海边的别墅。另外叫流川马上过来。”
福田应声走了以后,仙道又回沙发躺了一会,手指揉着太阳穴,不知怎么的,就慢慢摸到那晚流川的嘴唇触碰过的地方,好像还在微微发着烫。
又想起自己莫明其妙的拉住流川那一刻,仙道奇怪于自己在心里对那个吻的纠结,那种贴合流川冰凉体温的不太深入的缠绵,带给他的震颤却远远不同于和其他任何一个女人的感觉。
我知道我是爱着流川,但是,当他的唇接触到我的那一刹那,我才知道这种爱已经深深刻进我骨子里。不对,应该说是一开始,爱意就是从骨子里萌发的。如果流川知道我的这种想法,会怎么样?
但是我仙道也从来没有害怕过什么,既然觉得爱上了,又为什么不可以争取一下。那晚流川对我说出的话,表示他并不排斥我吧。
可是流川是这样纯粹坚定的一个人,如果跟我走得太近,必然会更加危险。
乱七八糟想了一阵,仙道又觉得自己可笑,坐起身甩甩头,刚刚把那种让自己莫名烦恼的事情抛诸脑后,流川已经推门进来。
微微弯了弯身子,流川望着仙道,没有作声。
“很久没有看到你穿西装,今天穿来看看吧。”
“嗯。”
仙道把手枕在脑后,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说:“今晚我在海边有个小聚会,庆祝一下我当选执行主席,会有很多名流前来,你的职责,保证安全。”
流川微微皱了皱眉。
他已经听福田说过长谷川出现在横滨,海景别墅周围有很多地方可以设狙,仙道选择那里开聚会,让他觉得奇怪。
“不用紧张。”仙道微微一笑,“长谷川一定会来,因为他如果不先动手,我,或者藤真都会要他的命。所以,你做好你该做的就可以了。”
仙道拿出泽北那里的BMG50,对流川侧头一笑。
流川望着仙道,并没有接过:“外面很黑,不容易找到。”
“让他先开枪,你不是就能找到了吗?”
流川愣了一愣,仙道又笑了起来说:“我可是在用我的生命做诱饵啊。”
看着仙道的笑容,流川忽然想起,仙道和藤真都曾经说过不能把长谷川交给警方。闭了闭眼睛,吐出一口气,流川默默接过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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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的嶙峋礁石中,隐藏着一个黑色的人影。
长谷川从手里的PSG…1的瞄准镜里,望着远处灯火明亮的仙道别墅,藤真的身影出现在窗口。有效射击范围内,长谷川露出一抹窃喜的笑容。
果然是一个好狙点,上一次错失机会,这一次我是不会再让诸星大先生失望的。
瞄准藤真的头部,长谷川缓缓扣动扳机,仙道却忽然走过来,低头遮住了弹着点。
长谷川停下手,微微犹豫了一下。
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杀了仙道,诸星大先生肯定会嘉许我的。
等一个闪念过后,长谷川又再次扣动扳机,就在子弹出膛的一瞬间,仙道忽然拉住藤真向右面倒下,子弹掠过两人头顶,击穿两个人背后的水晶壁灯,引起客人一阵骚动。
长谷川恨恨的咬咬牙齿,眼睛没有离开瞄准镜,在灯火通明的别墅里,想发现隐藏在漆黑海岸的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瞄准镜继续搜寻藤真和仙道的身影,长谷川准备在他们起身的时候再次开枪。
忽然停住嘴边的笑意,长谷川愣在原地。
别墅里的观景阳台上,西装革履的流川正举起一把BMG50瞄准他的方向!
“砰”的一声,子弹带着枪膛的高温,呼啸穿过PSG…1的高精度瞄准镜,洞穿长谷川的眼窝,在后脑勺开出血花。
流川从瞄准镜里看到人影倒下,嘘出一口气,将枪扔到阳台下的礁石上,取下手套,转身回到大厅里。
客人们在仙道的安抚下已经平静了许多,渐渐开始有说有笑,讨论着水晶壁灯温度过高而自爆的现象。
又是一派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的景象。流川皱了皱眉头。
“怎么样?”仙道走进流川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流川点点头,仙道便立刻叫福田出去收拾,又叫流川跟他到大厅里坐坐。
泽北和藤真都颇有深意的望着流川,露出微微笑容,流川也不好意思落座,就站在藤真和泽北身旁听他们说话,仙道却不给他片刻安宁。
“流川,不会跳舞吗?”仙道戏谑的笑容挂在唇角,流川瞪了他一眼。
“藤真,你给我找的这个人太放肆。”仙道回过头和藤真开着玩笑说。
“流川,你很不喜欢这种场合吗?”藤真瞥了仙道一眼,问流川说。
“不是,没有喜欢的音乐。”面对藤真温和的笑容,流川总是要老实得多。
仙道哈哈笑起来说:“我叫乐队拉一个你喜欢的,你邀请最难请的女士跳支舞好吧?”
面对仙道显然的戏弄,流川没有丝毫示弱,狠狠一瞪以后,流川用力点了点头。
“那我说一个。”泽北好像也很喜欢这样的游戏,举起酒杯,泽北杯中深红色液体停留在一旁端坐的一位身着银色礼服的美丽女子身上。
“就是她了,名记者麻理小姐,可是非常高傲冷淡的喔。”泽北扬起一脸坏笑说,“要什么曲子,快跟仙道说吧。”
流川没有理会他们的窃笑,自己走到乐队面前对提琴说:“Por Una Cabeza tango,谢谢。”
(旁白:请原谅我对这首曲子的喜爱吧。)
当流川真正走到那位冷峻高傲的麻理小姐面前的时候,等着看好戏的三个人却都呆住了。
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流川,晶亮的眼睛里流动着动人光彩,嘴角浮起一抹不恭的轻笑,顽皮的绽开在他的苍白面容,微微弯着的身体呈现出优美的姿态,根本没有说什么,冷峻高傲的麻理小姐已经张大嘴说不出话来。
随着Por Una Cabeza tango音乐声响起,流川伸出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麻理小姐便身不由主的扶住那只手站了起来。
泽北和藤真不约而同的侧过头望向仙道,仙道却全神贯注的望着流川。
原来,流川是这么迷人的,为什么我今天才发现。
从来不知道,流川的舞步如此轻快优美,强有力的臂膀扶住舞伴,旋转着脚尖踏出Tango的节拍,在每一次回头露出绅士的迷人风采。一直到一曲终了,仙道才发觉自己的失神。
仙道刚刚想对藤真说点马虎的话掩饰自己的失态,流川已经走了过来。
没有了刚才那种顽皮的微笑,流川皱着眉头,仍然是常见的冷峻表情。藤真和泽北故意大声的夸奖着流川,仙道站了一会,没有说什么就转身上楼去了。
“哇……”一个个子矮小的身影趁着楼下的人都因为刚才的那一声枪响陷入慌乱的时候,悄悄步上了别墅二楼,一边走一边不住的感慨,“好奢华啊。”
没错,这个人就是湘南娱乐的记者相田彦一。
仙道邀请的客人中,当然包括他的父亲——湘南传媒王国的董事长,一直想对仙道有所了解的彦一没有多想就跟来了。
轻轻推开一扇门,彦一被房间里的陈设下了一跳,除了朝海的落地窗,三面都是连接到天花板的高大书柜,密密麻麻搁满了书。手指一一掠过那些书,居然都没有灰尘。
“仙道先生居然这么爱读书,我要赶快把他喜欢的书全都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