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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荣幸。”西尔维娅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目不斜视,文质彬彬地说。
“噢,不要拘谨,我的孩子。”邓布利多察觉到对面的女孩子摆出了程式化的贵族仪态,不由温和地劝说:“刚才我们说到,我和许多弗拉梅尔都是朋友,我想,我对弗拉梅尔的秉性已有相当的了解。这应该足以使得我们也成为好朋友?”
“这可不敢当,尊敬的校长先生。”西尔维娅谦逊地说。
“不要戒心这么重,西尔维娅。我又不会咬你。”邓布利多幽默地开了个小玩笑,隐藏在长胡子中的嘴巴咧开来,白胡子都一颤一颤的。
西尔维娅回以一笑,这才抬头看去。
老校长那对被眼镜遮挡在背后的湖蓝色眼睛里,闪动着真挚的光芒。
这真的是位非常和蔼的老人,西尔维娅心道。并且至今为止,他还未对她表现出敌意。这使得她对自己在暗地里正进行的、以及将要开展的算计他的行为,感到难过,还隐隐有一丝羞愧。
但是,西尔维娅悄悄捏紧拳头。总得有所取舍。她很清楚地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想再多浪费时间,西尔维娅直接切入主题。
“校长先生,您是否准备告知我对于辩论协会与炼金术爱好者协会申请的批复结果?”
“噢是的,西尔维娅,你的申请我看到了,不得不说,很有弗拉梅尔的风格。唔,自由主义、打破学院的界限,”老校长用苍老的声音说:“我觉得在霍格沃兹,我们现在很需要提倡这样的精神。”
西尔维娅没有喜形于色,而是微笑着静听。她知道一定还有下文,不然不会特地叫自己来。
“唔,但是,西尔维娅,”果然,邓布利多接着说。
“我担心的是,当你毕业后,这个组织将何去何从,你知道,如果是长期、固定的社团,不止会维持一年、两年。而你所要创建的这个组织,极有可能成为拉文克劳的经典之一。但是我注意到,它的召开,十分的依赖组织者的个人能力。当你还在的时候还好,一旦你毕业后呢?”
他当真是替她打算!西尔维娅的眼睛微微睁大。
这绝不是刁难,而是以一名睿智长者的眼光,指出她的思虑不周。
“非常感谢您的建议!”西尔维娅诚恳地答道。
“有关它的组织架构,我略有所设想。因为我的时间也并不太多,所以我准备设立一个常任理事会,保证各个学院的学生比例,负责具体运营。而主席,可以采用推选制。嗯,具体的细节,我相信足以汇总成为另一篇报告的篇幅。是否上交给您过目,弥补了这一点不足后,您就能批准通过?”
“噢,那也要先看看,”邓布利多微微笑了:“不过,我想应该是不成问题。”
西尔维娅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非常感谢您,校长先生。”之前仿佛公式化的表情和声音,也柔和下来。
邓布利多微笑地看着她,态度极为和蔼地把自己手边的一个盘子推向前,强烈建议她拿几块硬水果糖:“西尔维娅,你的面色可不太好,看上去是低血糖,噢,这也是弗拉梅尔们的老毛病,一作起研究来就废寝忘食。作为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你的脸色应该更红晕、更活泼一点才对。”
西尔维娅笑着表示,那自己就不客气了。如果可以,她希望能来一杯热巧克力,并且也推荐他来一杯,相信他一定会喜欢巧克力醇厚香浓的口感。
在邓布利多爽快地答应后,不出片刻,校长办公桌上就凭空出现了两个大马克杯。
西尔维娅捧起其中一个热气腾腾的杯子,不住地暖着手,一边小口地抿了一下杯子沿。
瞧见西尔维娅露出满足、放松的神情,邓布利多这才又开口。
“那么,西尔维娅,我是否可以问些更私人的问题?”
在西尔维娅点头后,他问道:“你和斯内普教授,似乎私交很好?”
这不就来了。小姑娘笑了笑。
“是的,先生,我在入学前就有幸认识了斯内普教授,并受到了一定的帮助。只是……”
西尔维娅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跑去老校长身边,眼巴巴地看着他:“那时,我向每位教授都寄了信,只有斯内普教授作出了回应。这可真是不巧。”
西尔维娅微苦着脸,无奈地摊手。
“你知道,我怎么也不可能进斯莱泽林,弗拉梅尔没那天赋。”
邓布利多微低下头,隐藏在眼镜后的眼睛从镜片上方看她,这使得他的额头都皱了起来。
这也许叫做智慧的刻纹?注视着他,西尔维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老校长露出和蔼如老爷爷的表情,问她在笑什么。西尔维娅如实回答,并且诚恳地说:“我更希望得到的回复来自于弗立维教授,或者您。您知道,我想认识您已经很久了。”
“噢,是吗?这我可是第一次听到。”邓布利多惊异地眨了眨眼。
“您知道,”西尔维娅身体前倾,手搭在了他的椅子扶手上,隐隐露出撒娇的神情。
“您和尼古拉斯是好朋友,他是我在英国唯一剩下来的亲人。但是我不能过于靠近他,那对我们双方都会造成伤害。您瞧,我很久都没有享受到家人、长辈的关爱了。”
“噢!所以,你想找一个――唔,爷爷?”老校长捋了捋胡子,偏头看着她笑道。
“我知道,您和克劳修斯也是好朋友。也许当初期盼着我的出生的人里,也有您的一份祝福呢!为什么我不能把您视作长辈、一位老爷爷呢?”
西尔维娅露出小女孩儿的娇俏神情,双手搭在老先生的胳膊上,轻轻摇晃,见他没有反对,只是笑吟吟地看她,她更大胆地凑上去,在他布满皱纹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邓布利多一仰头,嘴巴都笑得咧成了一个O型,“噢!很好、很好!”
在她身后,原本在相框里打盹的历代校长们,顿时都精神抖擞起来,纷纷发出惊讶的叫声。她都不用回头,其中声响最大的,那个咳得像是要把肺也吐出来的人,一定是圣安德鲁。
西尔维娅已经完全进入状态,把那些无关紧要的旁观者统统抛在脑后。
“邓布利多先生,我能够申请您的怀抱吗?也许,您能给我一个温暖的拥抱?
带着满脸的撒娇,她轻声、甜蜜地说:“您知道,小孩子在成长过程中,如果缺乏足够的拥抱与亲吻,会变得怯弱、不自信,而丧失爱人之心。我怀疑我到现在,都不能定下来,给哪个男孩以确定的答复,就是因为得到的拥抱不够呢!”
这一番话让老校长听得极为愉快。在半月形的眼镜之后,那对平静如湖水,宽广如天空的蓝色眼睛,一眨一眨地,那表情就仿佛在与你分享一个秘密,叫人不自觉就对他心生好感。
“西尔维娅,亲爱的,我真是再愿意不过。”那苍老的声音,放得无比柔和、温软。
“希望哪天我去拜访爱克赛的夏宫时,我能给你足够多的拥抱,也能让你坐在我的膝盖上,和我一起在壁炉前读书。但是现在,唔,我们也许该说,场合不太合适?”
邓布利多冲她挤了挤眼睛,朝着对面那堵满是视线的墙努了努嘴,看到西尔维娅无奈而俏皮的笑容,他也笑了起来。
与这位充满童心的老校长越是接触,西尔维娅突然感到眼睛有点湿。
他殚精竭虑只为消除魔法界的威胁,他从来把个人安危置之度外。他虽然有得力助手,但并没有哪一个能代替他行事,做事情多是亲力亲为,这也导致他对许多事情的消息并不算很灵通。他平易近人,从不摆架子,也并不热衷权势,只是要用它来达成目标,而那绝非是为了他自己。
排除他所做过的事情的因素,她当真对这位老者本身,心存好感。
“那么,西尔维娅,对于斯内普教授,你也是向他这样――唔,索求温暖?”
突然之间,他这么说,这使得小姑娘愣住了。眨巴着大眼睛,她并没有思索多久。
“不是的,先生。像斯内普教授那样六亲不认、无论怎样也无法讨好的人,我从没有把希望寄托于他身上。”姑娘的语气毫不拖泥带水,堪称斩钉截铁。
邓布利多微微张开嘴,样子很是不解:“我得知,你们之间,唔,该说是彼此关心?他上学期还曾很关心你的身体状况,到了要整夜关你禁闭的程度。这学期似乎也有那么几次?”
“您知道,”西尔维娅微扬起头,眯起的眼中闪过骄傲的光芒。
“弗拉梅尔家有一句格言。”
圣安德鲁在她背后倒抽冷气,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