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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的家在海上的一个小岛上,但我大部份时间在各处游历。我的心灵就是我的家,我带着它四出流浪。”
“我的家乡在山上。你一定认识许多鱼吧!我就认识许多草和动物!山上的小动物都是我的朋友!”她的孩子气上来了。
“海中最好的朋友是海豚。它们聪明极了。”毕安达竟然思念起他的伙伴来。是不是该回家了?
这时,迪埃蒙伯爵进来了。“啊,你终于醒了!真对不起,要是我知道你在那里,我就不会乱丢石头了。你的肋骨断了一条,但我会负责到底的。”迪埃蒙虽然骄傲,但对人却很和善,不同于许多达官贵人。
毕安达在诺顿元帅府邸住了一个月。他不习惯这样的生活,但又无法起身离开。
尼普兰19年8月。迪埃蒙伯爵府举办主人的生日宴会。毕安达已经可以走动了,他想离开,不过仍想向主人道谢。当时他独自站在大厅上方的回廊上,好奇地望着下面的来宾。
突然大厅安静下来了。有人高喊:“维萨利公主和艾利安德伯爵驾到!”
人们分列两旁,毕恭毕敬地屏声凝气地向来人致意。是谁呢?毕安达抬眼望去,进来的是一位很年轻的女子,她穿着一袭华美但不过份的衣裳,整个大厅突然熠熠生辉。
怎么说呢?在她身上汇聚了天地间最动人、最华美、最纯洁、最高贵的气韵。毕安达不由自主地想记住她的容颜,表情,每一个动作。这时,毕安达意识到这是彼拉迪亚女王。为免除一些过份的礼仪,她用登上王位之前的称号造访臣属的宅邸。
接着进来的,是传说中的“银发妖童”或是“绝美冰剑”伽兰德王子……毕安达倒吸一口冷气——也许几百年后,伽兰德王子的美丽还会是一个神话或传奇。就算他穿着最简单、最朴素的灰色衣裳,也不会被人海淹没,因为,他是砂石堆中一颗硕大的钻石,熠熠闪光。
接着又来了一位令人难忘的美人。她身材颀长曼妙,黑发如飞瀑流泻,黑眼睛灿若晨星,肌肤胜雪,清丽而妩媚,优雅而狂野,仪态万方,楚楚动人。毕安达深深地吃了一惊:他肯定曾在哪儿见过她,但他实在想不起了!
不知什么时候,凯琳走到毕安达身边。“在这里看就不会被人挡住视线了!”
“那一位黑发黑衣的美人是谁呢?”毕安达喃喃地问。
“最近才从费兰过来的,是马尔亚克亲王的女儿绮思蒙娜。她的丈夫去世了,她来到尼普兰宫任彼拉迪亚女王的宫廷女官。”
毕安达重新将目光投向彼拉迪亚……舞会开始了,首先是彼拉迪亚和伽兰德翩翩起舞,然后迪埃蒙和绮思蒙娜加入。最后是宾客们。伽兰德和彼拉迪亚真是很相衬呢。他们很亲密。
凯琳飞奔下去,走近伽兰德。然后他们一起跳舞。迪埃蒙看上去好象对那位黑发美人恋恋不舍……
不多时,有人上来找毕安达。“伯爵大人请你下去。”
毕安达被带到迪埃蒙和伽兰德王子面前。在他们身旁还有那位黑发美人绮思蒙娜。
“海上的毕安达,费特亚德的学生,当今最出色的建筑师。在费兰,他设计的神庙已经是名扬天下。”迪埃蒙向他们介绍。毕安达浅浅地低头致意。
“那么,你愿意为我在凡森利尔森林旁边设计建造住所吗?”伽兰德王子用悦耳的嗓音问。
毕安达第一个想法就是拒绝,但他望望不远处的彼拉迪亚女王,沉默了片刻后,表示同意。
“明天我会让人带你去那里看看。”伽兰德说。毕安达正要离开,伽兰德突然问:“请问你的父亲的名字?”
“我是孤儿,只有养父。”毕安达冷淡地回答。凯琳气喘吁吁地过来了。“你不跳吗?过来,我们跳一曲吧!”她拉着毕安达,毕安达不忍拒绝她的热情,勉强跳几步,就停下来,不由自主地望望四周。
凯琳大吃一惊。“对不起……”她不由自主低下头去看毕安达的腿。
“没关系。我的左腿短一点儿。”毕安达故轻松地说。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想过这个事实了。“嗯,走路时都看不出呢。”凯琳想安慰他。
“你真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不要挂在心上,我不介意的。我走路确实不快,但我在水中比鱼游得更快。”
“看来你很喜欢水呢。”凯琳说。
“是的,我从小就离不开水,这是我和小秘密。”毕安达说。
“我也告诉你我的秘密。我们到花园里去吧。”凯琳拉着毕安达走出大厅。“我长大后要嫁给伽兰德王子。我刚才跟他说了,叫他再等我几年。”
毕安达微笑着说,“祝你如愿!”
凯琳突然觉得自已太大胆了,害羞地跑开了。毕安达一个人走在□中,突然又折回来,透过窗口向大厅张望。彼拉迪亚女王正在和什么人交谈……
第七章
毕安达埋葬了费特亚德大师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为了费特亚德托付给他的事情,他在尼普利亚暂住下来,等待伽尼拉大祭司和密尔森教会的回归。
尼普利亚是个繁华的大城市,坐落在尼普尔河半环绕的平原上。城市很大,王宫座落在倚河的一侧,其他地方则以中心广场为中心,向四方幅射的道路将城市分成不同街区。整齐,均衡,富于艺术意味。在卡地亚区,聚集着尼普兰最好的艺术家。尼普利亚城外是一大片平原,向西才有山峦和丘岭,那是格利昂城。向东则有一个大湖尼曼湖,它可以调节洪汛,保护两岸的居民。
毕安达对尼普利亚令一见钟情。如果没有别的想法,相信他会在尼普利亚住上至少五年。他买了一条小船,将它固定在卡地亚区河边的一棵柳树旁,将它改成一个别致的小屋。这样,每天他都可以方便地下水游泳——他是个离不开水的人,每天早晨和傍晚都到河里游泳。
在尼普利亚的头一个月,他每天出去欣赏古城建筑、雕塑和风景,结识其他艺术家。尼普利亚人很快注意到这位肤色如蜜,眼睛深邃的外来青年。他整天在尼普利亚的大街小巷中徜徉,细心地观察建筑物,雕像;他会和各种人交谈,结交朋友,但他对自己却讳若莫深。人们只知道他的名字,他的职业,知道他慷慨,热忱而谦逊。很快,他便熟识了许多艺术家:他的同行弗里萨克,画家蒂托,雕塑家埃克纳,首饰匠奥梅,诗人吉斯特,音乐家倍林卡等。
雕刻家埃克纳告诉毕安达:“真正最美丽最杰出的建筑物和雕塑品都在尼普亚宫,可惜我们难得一见。”
占卜大师里纳总想给他算命。毕安达却不感兴趣。“对于过去,我自己最清楚;对于现在,我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对于未来,我宁可一无所知。未来的不确定性和不可预知性使我着迷。充满幻想和希望的斯待未来是一种乐趣。”
伽尼拉一行终于抵达尼普利亚。在迎接圣火回归仪式之后,毕安达带着费特亚德的推荐信求见但未能获准接见。毕安达心中不快,但想到老师的心愿,只得再等下去。但这正好给他藉口在尼普利亚逗留,并研究一下尼普利亚的建筑风格。
“太好了,吉泽尔士王朝终于尼普兰化了。彼拉迪亚女王显然想用密尔森教的影响力加强对尼普兰的统治,同时削弱来自费兰的贵族家族的势力。”蒂托说。“我指的是培尔康特公爵那派的人。”
“我感兴趣的却是吉泽尔士王朝赞助重建大神殿的事情……这是费特亚德的心愿。”毕安达只关心这件事。
“你想负责这个工程?毕安达?”
“不,我不想在此久留。一旦将设计图稿交给伽尼拉,我就离开。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我不会到尼普利亚来。”毕安达脸上掠过一丝阴郁。“有人要求我无论如何不要到尼普兰来,我已经违背了……”
蒂托想问为什么,但毕安达没有回答。
毕安达终于得到伽尼拉大祭司的召见通知。伽尼拉已年过七十,看上去慈祥而睿智。他久久地注视着毕安达,“听说你是费特亚德的得意学生,你带来他的大神殿设计图?”
毕安达呈上那箱图纸。“费特亚德大师为此构思设计了许多年。”
“我知道,三十年前他就向我许诺过一个全新的神殿设计……”伽尼拉陷入往事回忆,“费特亚德是一位忠实的教徒,费兰人占领尼普兰后,他就一直没有回来……他终于等到密尔森教光复的时刻,回到尼普利亚才与世长辞。”伽尼拉流下一滴眼泪。“我很敬重费特亚德大师。”
“毕安达先生,我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