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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喜欢佩利克。”
“你不喜欢洛沙吗?”
“我更喜欢佩利克。”
“你愿意和佩利克结婚吗?”
“愿意。如果佩利克到尼普兰去,我会将最漂亮的城市和宫殿送给他。”
皇帝笑得合不拢嘴,把佩利克抱起来,“佩利克,听见吗,记住,她将送给你最漂亮的城市和宫殿!”
为了这一天,佩利克等了很久……但结果竟然是这样!竟然被拒绝了!
她心中有别人吗?是迪埃蒙伯爵还是伽兰德王子?尼普兰有许多出色的男子,但他们两个是最优秀的。伽兰德王子?多年不见以后,他还是那个样子——他跟彼拉迪亚很亲密,几乎形影不离……在一起工作、进餐、练剑、骑马、散步、甚至娱乐……
佩利克内心充满困惑、郁闷、不安和焦燥,宛如困在笼中的小狮子。但他举止大方,行为规矩,表现得无懈可击。在非公开的场合,佩利克对伽兰德有着不刻意掩饰的妒嫉和敌意。
同样地,伽兰德也不喜欢佩利克。佩利克就象一个外人,闯进了只有他和彼拉迪亚的家中……拆散了他跟彼拉迪亚亲密无间的生活。可是,佩利克名义上还是彼拉迪亚的丈夫,伽兰德不得不郁闷地、刻意地跟彼拉迪亚保持一定的距离。他想搬出尼普亚宫了,被人无端猜忌可不是好事情。
但伽兰德还没有找到中意的住所。他想住在城外南面的凡森利尔森林的边缘——他着迷地热爱森林和树木,做梦都时常梦见自已在美丽的森林里……对了,他时常在梦中见到一些模糊但令他感到温暖亲切的脸孔……在梦中,有人用另一个名字叫他——可他醒来时,总是记不起那是什么……好象是和森林树木有关的什么……
伽兰德倍感孤寂和莫名的焦虑。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到王室陵园,在索洛尔和彼拉德墓前默默倾诉郁结。
第十章
毕安达埋葬了费特亚德大师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为了费特亚德托付给他的事情,他在尼普利亚暂住下来,等待伽尼拉大祭司和密尔森教会的回归。
尼普利亚是个繁华的大城市,坐落在尼普尔河半环绕的平原上。城市很大,王宫座落在倚河的一侧,其他地方则以中心广场为中心,向四方幅射的道路将城市分成不同街区。整齐,均衡,富于艺术意味。在卡地亚区,聚集着尼普兰最好的艺术家。尼普利亚城外是一大片平原,向西才有山峦和丘岭,那是格利昂城。向东则有一个大湖尼曼湖,它可以调节洪汛,保护两岸的居民。
毕安达对尼普利亚令一见钟情。如果没有别的想法,相信他会在尼普利亚住上至少五年。他买了一条小船,将它固定在卡地亚区河边的一棵柳树旁,将它改成一个别致的小屋。这样,每天他都可以方便地下水游泳——他是个离不开水的人,每天早晨和傍晚都到河里游泳。
在尼普利亚的头一个月,他每天出去欣赏古城建筑、雕塑和风景,结识其他艺术家。尼普利亚人很快注意到这位肤色如蜜,眼睛深邃的外来青年。他整天在尼普利亚的大街小巷中徜徉,细心地观察建筑物,雕像;他会和各种人交谈,结交朋友,但他对自己却讳若莫深。人们只知道他的名字,他的职业,知道他慷慨,热忱而谦逊。很快,他便熟识了许多艺术家:他的同行弗里萨克,画家蒂托,雕塑家埃克纳,首饰匠奥梅,诗人吉斯特,音乐家倍林卡等。
雕刻家埃克纳告诉毕安达:“真正最美丽最杰出的建筑物和雕塑品都在尼普亚宫,可惜我们难得一见。”
占卜大师里纳总想给他算命。毕安达却不感兴趣。“对于过去,我自己最清楚;对于现在,我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对于未来,我宁可一无所知。未来的不确定性和不可预知性使我着迷。充满幻想和希望的斯待未来是一种乐趣。”
伽尼拉一行终于抵达尼普利亚。在迎接圣火回归仪式之后,毕安达带着费特亚德的推荐信求见但未能获准接见。毕安达心中不快,但想到老师的心愿,只得再等下去。但这正好给他藉口在尼普利亚逗留,并研究一下尼普利亚的建筑风格。
“太好了,吉泽尔士王朝终于尼普兰化了。彼拉迪亚女王显然想用密尔森教的影响力加强对尼普兰的统治,同时削弱来自费兰的贵族家族的势力。”蒂托说。“我指的是培尔康特公爵那派的人。”
“我感兴趣的却是吉泽尔士王朝赞助重建大神殿的事情……这是费特亚德的心愿。”毕安达只关心这件事。
“你想负责这个工程?毕安达?”
“不,我不想在此久留。一旦将设计图稿交给伽尼拉,我就离开。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我不会到尼普利亚来。”毕安达脸上掠过一丝阴郁。“有人要求我无论如何不要到尼普兰来,我已经违背了……”
蒂托想问为什么,但毕安达没有回答。
毕安达终于得到伽尼拉大祭司的召见通知。伽尼拉已年过七十,看上去慈祥而睿智。他久久地注视着毕安达,“听说你是费特亚德的得意学生,你带来他的大神殿设计图?”
毕安达呈上那箱图纸。“费特亚德大师为此构思设计了许多年。”
“我知道,三十年前他就向我许诺过一个全新的神殿设计……”伽尼拉陷入往事回忆,“费特亚德是一位忠实的教徒,费兰人占领尼普兰后,他就一直没有回来……他终于等到密尔森教光复的时刻,回到尼普利亚才与世长辞。”伽尼拉流下一滴眼泪。“我很敬重费特亚德大师。”
“毕安达先生,我早已听闻你是费特亚德最出色的学生,你的声名已经传遍东方各国。你愿意将费特亚德的杰作变成现实吗?”
“我非常乐意看到尼普利亚出现费特亚德的杰作,并成为他不朽声名的记忆。但很遗憾,我必须离开尼普兰。我在别处还有事情要做。”毕安达说。“据我所知,弗里萨克是尼普兰最杰出的建筑工程师。”
伽尼拉面露不悦。“你错过一个向圣火之主奉献才华的机会。可以告诉我你的父母是谁,出生于哪里吗?我仿佛曾在哪里见过你。”
“我出生卑微,四处流浪。我的父母也无声无名,不值得一提。”毕安达傲岸地说。
毕安达收拾行装,打算离开。蒂托惋惜地说:“为什么不多呆一些时间?你不爱这个城市吗?”
“我喜爱尼普利亚。但我有别的事情。”毕安达冷淡地说。
“你还没有见过彼拉迪亚女王,她是一位伟大的君主,一位绝代佳人。在彼拉迪亚女王统治下的尼普兰生活是幸运的。”蒂托说,然后又补充道。“我为女王画过像。”
毕安达已经第三次听蒂托这么说了。
“尼普兰的女王跟我有什么关系?绝代佳人也好,丑陋女人也好,我都没有兴趣见她。”毕安达不知为什么感到心烦意乱。“再见,我要去游泳了。”
“从没见过象你这热爱水的人!”
毕安达笑而不答。是的,一到水中,他就能找回心灵的平静。他脱去衣服,跳入清澈的河水,尽情地游起来。清凉的河水洗去了一天的疲倦和尘土。他感到分外惬意。在水中,他才是完全自由的。这天他游了很久。月亮升起来时,他才发觉离他下水的地方已经很远了。想到这一点,他觉得累了,于是游近岸边,在一棵柳树边停下来。突然,他听见一个男性的气恼的声音:“我怎么又输了?我怎么能输呢!那个银发妖精力量上还不如我呢!!”
毕安达好奇地看过去。原来是迪埃蒙伯爵,他正生气地踢着岸边的树木。突然,一块石头砸过来,毕安达闪避不及,也不知被打中哪里,大叫一声,痛得晕过去了……
毕安达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已躺在一个相当豪华的房间里,身上扎着木板固定。“这是哪里?”
一位十一二岁的少女回答:“这是迪埃蒙伯爵府邸。”
“你是?”
“我是伦克尔的凯琳,迪埃蒙的表妹。我的父母都不在了,所以我一直跟着迪埃蒙呢。你受伤昏迷时,我还给你调过草药呢。”那小姑娘自我介绍。“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谢谢你!我的名字……人们都叫我海上的毕安达。”
“啊,你真的从海上来吗?我知道山上可以住人,但海上能住人吗?”凯琳好奇地问。
“说实话,我的家在海上的一个小岛上,但我大部份时间在各处游历。我的心灵就是我的家,我带着它四出流浪。”
“我的家乡在山上。你一定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