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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他……为什么有时候头发是银色的?”
凉直直地望着岛田,岛田却怔在原地。
“副长没告诉过你?”
“我没问……”
“……”
岛田一阵沉默,凉直勾勾地盯着他:“是很重要的原因吗?”
“……”
“你就告诉我吧岛田先生!”
凉焦急的目光让岛田无法躲避,他刚坐下,又蓦地站起来,看着凉他犹豫片刻。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个中细节,”岛田的语气顿了顿,“只是,副长是为了组织才变成这样的。”
“那个药,对身体很不好,副长一直硬撑着,但是也撑不了多久。”
凉愣在原地。
药?
“撑不下去会……怎么样?”
“听平助说,好像是吸血之类的。”
吸血……
凉突然想起他几次出现时,银发的土方狠狠亲吻他的时候,就是在吮吸他的伤口。
原来师傅身上竟发生了这种事……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难道这个药,和将山南先生变成那副鬼样子的药是一种吗?
“凉?你……”岛田看着发怔的少年,关切地问。
“我没事。”凉摇摇头,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我去找师傅!”
***
土方对战斗有多了解,对大鸟圭介就有多失望。
身担武将之职却无将才,土方摇摇头,独自走出总督的营帐想要回自己帐子再研究一下地势,却迎面看到一个少年疯跑过来。
“师傅!!”那少年一个急停,重重喘着气。
“怎么了。”土方问,伸手拂去他额头上的汗,“跑什么。”
“师傅你有多久没有吸血了?”
“……”
“很久了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土方皱皱眉,谁告诉他的。
“说嘛!”
“你想干什么。”
“你快说!”凉也皱起了眉头。
“不太久。”
“……”凉一怔,他想了想,抬头看着土方,“那你现在想吸吗?”
土方一愣,突然明白了什么,蓦地笑了,“不想。”
“啊?”凉一皱眉,“你不要忍着。”
“我没忍。”
“哦……”凉低着头哦了一声,“那我没事了。”
他说着,转身就要走。
土方突然上前一把扯住他的肩膀。
“干什么,我不吸你很失望。”
“没没有啊。”
“那你垂头丧气的干什么。”
“谁垂头丧气了。”
土方看了他那样一眼,蓦地笑了,“吸血对你不好。”
“……”
“什么吸不吸的,说得我好像专喝人血的怪物一样。”
“……”
“还是凉其实不想让我吸?”
“我想。”凉突然开口。
“嗯?”
“我不想让师傅难受,吸过了血就不难受了吧。”
“其实不难受的方法有很多种。”
“哎?”凉一怔,突然停下脚步,“真的?”
他抬头看着土方,深夜的月光投射在那双眼眸中,将它晕染得仿佛是落地的星辰。
土方觉得自己像是中了毒一般,他看着少年的嘴角,轻轻吻了上去。
“真的。”
***
四月十九日,宇都宫城。
凉站在土方身后,腰间挂着刀。
他终于能站在师傅身边,与他一起上战场了。
“把刀拔/出来。”土方在行军前,突然来找他。
“啊?”凉心里一惊,他以为土方是要检查他的剑术。
他现在什么都不会。
“快点。”土方看向身后,士兵正忙碌地准备着。
凉咬着嘴唇,慢慢拔出刀来,他心虚地看着土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土方看了他一眼,也从腰间拔出刀来,似是郑重其事地用刀背撞击凉的刀。
刀背相击,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凉眨眨眼睛,疑惑地看着土方。
“这个……”土方看到凉的目光,语气一顿,“算是武士的约定吧。”
“武士的约定?”
土方微微怔住,蓦地一笑,“你我本不是武士,做个样子罢了。”
“这是……约定什么?”
“约定你我,要再次相见。”
“你既然一定要上战场,就记住你曾经和我约定过。”
土方说着,有些担心地摸摸凉的头,“真正的战场不比训练,打不过你就给我跑。”
“可是……师傅教训队士不是这么说的。”
“……”土方像是被问住了,他蓦地转过头,收刀回鞘,“叫你跑你就跑,啰嗦。”
“我不会跑的,我要保护师傅。”凉说着,想了想,突然用刀柄又碰了碰土方的刀鞘,“我跟你保证。”
土方目光还看着别处,却突然忍不住笑了。
“笨蛋。”
***
土方无视大鸟要等待援军的命令,主张要先发制人攻下宇都宫城。
幕府军的士兵对此怨声载道,当土方宣布要突入敌阵,更是有人高呼着“开什么玩笑!”
的确,守城易攻城难,土方率领的先锋队无论是人数还是装备,都远远达不到攻城的标准。
这完全是一场不可能的战争。
城墙上枪弹横飞,对于只装备着旧型枪甚至于只有白刃武器的先锋队,是极为恐怖的威胁。
但是,显然还有比这更为恐怖的东西。
“怎么可能?”站在队首的一名士兵,看到那漫天的战火就犯了怯,他几乎腿软,在土方下令攻城的瞬间,高喊着“我不要送死!”就要逃。
没走两步,突然被一柄利刃直刺胸膛。
长刀蓦地拔出,胸口露出一个血淋淋的大洞,这士兵睁大了眼睛,在忍不住屏息的全体士兵面前慢慢倒地。
士兵身后,是一双满是杀意的眼睛。
“逃脱即斩!”
“被我斩杀,或者在枪弹中突入,你们好好做个选择。”
土方沉声说着,蓦地收刀回鞘,全营沉默无声,战争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谢谢团子帮我翻译约定的对话啊!!!我是日语无能帝啊!!!
吃晚饭回来就一直在查宇都宫城之战的资料,结果忙到现在也只查到零星的东西,连维基百科都木有啊T T 为毛这么歧视宇战啊讨厌!
为毛拔/出来也会口啊喂!
去路横寥寂
枪弹漫天的战场,传来阵阵士兵的悲鸣。
血肉横飞间,一个身影冲在最前,仿若黑发的罗刹,在硝烟尘土中渐渐隐现,赤黑的鲜血洗遍全身,满是杀意的瞳孔死死盯着城门。
就像从地狱爬出的厉鬼,土方疯狂的砍杀让守城的士兵怯到腿软,而幕府先锋部队的士气却为之高涨。
跟着这鬼一般的首领,或许真的有胜利的可能。
凉并不知道这一切,他从一开始就打定了其他的主意。
不能被师傅知道他不能握刀的事,他只带了把刀就随队出来了。
故意绕过前门,他身上没有穿先锋军的队服,连羽织也没穿。因为使不动刀,他一直蹲在旁边,暗暗等着先锋军的士兵将对方持枪的士兵砍杀。
几乎是瞬间冲上前,抢了枪就跑回去躲起来。
果然……和师傅给的枪不是一种的。
凉坐在地上,使劲掰着枪后盖。
单发后装枪,这点倒是一样,凉把弹匣抠出来,看到里面还有不少子弹,便立刻塞回去起身就走。
不能说新政府军居于劣势,而是凉在他们面前太有优势。
原本新政府军只是一群庸兵而已,枪法不准,用得也不熟练,至于体力其他的战斗素质和新选组相比简直差了太多。
但尽管如此,仗着西洋武器的精良,他们在旧幕府军面前仍然几近战无不胜。
仗打起来毫无悬念,人力物力财力他们都略高一筹,这样下来,更是连训练的心思都没了。
而凉,则完全不同。
虽然练习的时间很短,但他已经熟练掌握了包括更换弹药在内的一切程序,再加上他由长期练剑而获得的极佳的运动视觉,还有对战时高强的心理素质,基本上已经超过了敌方大部分士兵的水准。
而他的弱势同样明显,没有充足的弹药,身体也有问题,若他还是以前的脚力,根本无需担心冲入敌阵这种事情。
只可惜……
战场上已经没有时间考虑可惜不可惜,凉在下川原门一个角落的谷垛旁找到一个绝佳的位置,外面都是砍杀的队士,他将步枪撑在轮车的扶手前端,趴在地上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