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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儿还不算个大家庭吗?”藤真抱着胳臂笑,“你们看怎么样?”
很不合时宜的,樱木的肚子响亮地叫一声。
“不行啦!”樱木叫起来,“我饿了不能想事情。替补的你有没有吃的?”
“我也没吃啊。”藤真看看一屋子人,意识到可能进了饿鬼营,“叫外卖吧。”
聪明如藤真只用一眼就看出来,除非他开口出主意,否则下一步就有人会送上围裙踢他进厨房了。
三井呵呵笑:“好口福!正好我也没吃。”一脸要占便宜的模样。
大家望向仙道和流川。
以地缘来看,没理由不由他们掏腰包。
仙道不动声色,走到三井面前来,伸出手:“钱包!”
“干什么?”三井后退一步。
“花送错了,不是该赔礼吗?”
“啊?没天理啊——”三井叫,感觉到有冷气袭来,转头看见流川的杀人眼。
三井思考中。
大家很有耐心的等待。
“我们三位一体哎,要出钱一起出!”三井恶狠狠地瞪向仙道和流川,然后,指向藤真,〃你!是不是4?”
藤真楞住,看看仙道。
“14。”仙道点头。
藤真了然于心,点头。
“那你也有一份,你是以前的三位一体!”三井强横横,满不讲理。
樱木看看流川,看看仙道,看看三井,看看藤真,愤愤。
“又没我的份!”
郁闷中……
“白痴!”狐狸冷哼,哼声不大不小。
被打断的狐猴大战第二轮开场铃响,继续掐脖子……
外卖很丰盛,三井和樱木叫了酒,很快就发现他们在某些方面臭味相投,酒逢知已千杯少,结果都醉了,晴子扶了樱木回家,三井成了泥,干脆就在仙道家的沙发上睡觉。
藤真是清醒的,至少他认为自己是清醒的,虽然被某只不知所谓的猴子强迫灌了很多黄汤,好歹伸出手来还数得清指头有几根。
流川伤没有痊愈,没喝酒,但晚上十点一过,瞌睡自然而然连连袭来,仙道和藤真慢慢聊的空当,觉得有什么碰到肩上,扭头看到是流川的脑袋磕上来,知道是扛不住了,便拖了他进屋去睡觉。
藤真去卫生间洗了个冷水脸,八分的醉意去了三分,镜子里的自己是从没有过的醉态,他笑,笑自己居然也有这么失态的时候。
摇摇晃晃回到客厅,看到三井横躺在沙发上,睡得呼呼的,把他的腿也搬上去放好,回头找仙道要毯子,想起仙道送了流川回房间,便跟过去找。
藤真走到流川的房间门口,看到仙道已经把流川安置好了,流川睡得很沉,仙道给他盖上被子,掖好了,站起身。
藤真站住脚,静静地站在门边,看着仙道和流川。
仙道看着流川,很柔和很坦荡的眼神,然后,藤真看到他笑了一笑,低下头来,在睡着的狐狸额上轻轻一吻。
藤真觉得脚不稳,向后靠了靠,倚在门上。
酒上头了。藤真想。应该是吧……
仙道听见动静,回过头,看见藤真。
他们对视着,然后,清清淡淡,面对面笑了。
藤真忽然就明白,所有曾经过的不舍、退缩、懦弱和不放手,终于过了。
一笑而过。
感觉到一种痛,蝴蝶从虫蛹中终于挣脱时命中注定要有的阵痛。
解脱的代价,自由的痛。
(16)
社区迎春联谊会的那天傍晚,流川桦去了美国移民。
桦的先生已然先一步去了美国打前站,将在那边和兄长一起接机,这边送机的,就是流川家的小弟流川枫了。
其实,现在的通讯和交通都非常发达,围着地球转一圈也不过是几十个小时的事,所以就算是一个大洋横在中间了,也没有多少天各一方的感觉。
桦和枫原本就是各自生活,如今不过是隔得距离再远些,可电话还是一样可打,桦又用胡萝卜加大棍逼迫得枫答应去置办台可以上网联系的电脑,她恶狠狠威胁老弟:“你别以为老姐不在身边就可以放羊了,请示汇报一样也不能缺。”
仙道下班后开车赶到机场,正好看见流川桦气急败坏地捏住枫的脸,捏得枫脸红红。“死小子,你脸上就不能有点通常该有的离别之情?”就算知道老弟面部神经部分瘫痪,流川桦还是很不甘心,“至少给我挤点眼泪出来!”
流川大概是挤了,挤不出来。
仙道在他们身后笑,姐弟俩听见,回头看见,桦就放了枫,回复了大姐的庄重。
“是仙道君啊,”桦向仙道打招呼,“以后枫要多得你照顾了。”
仙道回礼,打扰了姐弟俩的兴致,多少有点抱歉。
流川枫的脸上还是一付自然的神情,没有刚被整的狼狈,也没有离别的悲伤。
知道枫这付死相是改不了啦,桦只好放弃。想一想,还有话没说完,便接着对枫说话,不过不再动手动脚。
“你实在不想去也随你,我会和爸爸妈妈解释,但你要记着打电话。”
枫点头。
桦打开手袋,拿出一张存折给枫。
枫打开,是他的名字。
“你这家伙,以后有钱要计划着用,别象现在这样月月清。”桦的眼神里是姐姐的疼惜。
那是每个月桦从枫工资里剥削来的钱,都存着。
枫嘴唇张张,没说出话来,他们看不见他的眼,他的眼在刘海后遮着。
“如果再住医院,不许瞒着我们。”桦说。
枫点头,抬起脸,这次,他们看到他的眼,眼光是柔的。
桦笑:“死小子,见钱眼开!”转过头又叮嘱仙道,“好好和他相处。”
“呃?”仙道没料着桦突然转向自己,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你是他的朋友吧?”桦笑。
“哦?是的。”仙道释然,也笑。
桦斜眼看看枫,“我渴了,你去给我买瓶水喝。”
枫看看仙道,看看桦,皱眉:“你不渴。”
桦翻白眼,“我飞机上喝行不行?”
枫哼一声,转身走了。
仙道看着别扭的小狐狸背影乐——真是一物降一物。
降狐狸的大神上下打量仙道,也不知道她对仙道怎么突然兴趣就如此高涨了起来。仙道回头被这眼光扫出一身鸡皮疙瘩,战战兢兢还没开口,大神先自发了话:“仙道君,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
“本来,我已经说动枫跟我走,新年一过他就拒绝了。到底是什么让他决定不回家人身边?”
“流川……没说理由吗?”
“说了一些……这个迟钝的小子啊,虽然不见得十分明白自己的感觉,但好象是发现这里有值得他留下东西。”
有什么东西在撞仙道的心,不是锤子或棍子那种硬物,是某种很软的但冲击力很强的东西。
“……什么东西呢?”仙道忐忑不安,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将听到的答案提心吊胆。
流川桦却对这个问题采取了回避态度,尽管她很清楚地从仙道脸上看出他急于知道答案。桦在探寻到仙道眼里的那一丝张惶后惬意地笑了,“你自己去问他吧。”
他们看到流川随随便便地提着一瓶矿泉水走回来。
“好好对他……枫还不太懂事的。”桦忽然说,语调似乎是有些担心的。
担心什么呢?担心仙道会不会珍惜她要给的一个珍宝吗?
仙道想,当然会的,我会小心珍惜。
仙道点头。
桦却很严肃地看过来:“我要你的保证。”
仙道沉声:“我保证。”
流川走回来,把矿泉水递给姐姐,狐疑地看看仙道,看看桦。
桦被弟弟的眼光逗笑了,二十几年拿兄弟开涮的恶习在上机之前抓紧时间拣起,很恶质地瞟弟弟:“刚刚把你卖了,一公斤十块钱,仙道君嫌贵,只肯出八块。”
仙道想,桦要是男人,我揍她!
流川楞住,脖子上青筋慢慢浮现,因为最近瘦了不少也苍白了不少,看上去很明显。
仙道苦笑,向旁边让一步:“不关我的事!”
让晚了,流川大脚已踹过来。
桦大笑,得意洋洋向检票口走。
“姐……”流川收了踹仙道的脚,叫了一声。
桦站住,回头。
枫抓了抓头,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狐狸一向言辞很短,稍现窘态,低下头,手足少见的无措。
仙道明白,上前搂住狐狸的肩,小声说:“就说保重吧。”
流川抬头,很清晰地说:“保重!”
桦看看并排站的这两人,对枫笑:“你自己选的路,不要后悔,坚持走吧。”
枫的眼光是锐利而坚定的:“我从不后悔。”
桦点点头,笑着走了。
飞机消失在天那方,人走了,走去海那方,亲人在那一隅,翘首相望,张怀相迎。
仙道开着车平稳地飞驶在离开机场的高速路上,他的眼角看到旁边坐的流川,流川的眼光投射到窗外渐暗的天空,脸上的表情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仙道却是看得出那微妙不同的,仙道知道那微妙的不同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