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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的静默。
夙莘无奈:“夙琅师姐你怎么骂人啊……”
夙莘话音未落,玄霄已经祭出羲和,阳炎烈焰冲天而起,围绕在夏元辰周身,厉声道:“你是何方妖孽?隐于即墨有何目的?”
“在下并非妖类。”夏元辰无奈的苦笑,转而对夙琅行了一礼,“仙子慧眼,小神正是此地山神。”
“山神?你是山神?”夙莘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夏元辰,山神就是这样的啊?蓦地想起夏元辰方才的话,视线又落在夙琅身上,“仙子,是说的夙琅师姐吗?夙琅师姐是神仙?”
玄霄与景桓的视线也落到夙琅身上,一个面无表情,唯有目光中透出几分讶然,一个惊诧万分,张口结舌。
夙琅摇摇头,“我是人。”前世才是仙。
“轮回转世,前尘尽忘,但姑娘魂灵之中透出的仙灵之气却是变不了的。”夏元辰恭谨的道。心中慨然,沧海桑田,世事变迁,唯有天道恒然,便是仙界上神亦逃不过天道变数,一遭下界,转为凡人,便是前尘尽失,却不知这位仙界之神前世是犯了何错,遭此贬谪?但看她周身仙灵之气未除,想必终有一日会回归上界吧。
“你的意思是夙琅师姐前世是神仙?”夙莘兴奋的凑到夙琅面前左看看右看看,“那师姐又是什么神仙呢?”
“看这位姑娘浑身仙灵之气浓郁,隐隐又透着草木的纯然灵气,由此判断,她前世应是草木花神。”夏元辰沉思了一番,断然道。
这回夙琅没有开口反驳,只是平静的看着夏元辰,期盼道:“你既然是此地山神,掌管一方土地,那必定知道我姐姐现今身在何处。”
“姑娘的姐姐是……”
“我姐姐在即墨失踪了。”夙琅只说了一句,随后直直的看着他,不再开口。
景桓回过神来,知晓自家表妹自幼虽文静乖巧,但面对不熟识的人一向是不喜多话的,于是几步上前,“元辰兄……不,山神,这件事……”蓦然想起眼前视若好友之人方才暴露出的真实身份,以及自家表妹的惊人前世,景桓一时间有些无措,竟不知如何开口了。
“景桓兄还是如往昔那般唤我吧,我虽为山神,却更喜为人的生活,才会愿意隐瞒身份,在人间过上百年、千年……”夏元辰淡然一笑,“六界之中,虽以神、魔最强,但天上寂寥千载、瑶宫寒苦,又怎及得上人与人相依的暖意。”
夙琅看着他,心中讶异于他的话竟和前生师父说过的话这般相似,她当初由花灵历劫化为花仙之后,没有应召上界,除了有仙界的甜食不好吃的原因外,便是舍不得师父还有璧师兄和焰师姐了。
“好,元辰兄。”景桓显然对于夏元辰的话感到很高兴,“这件事一时也无法说清楚,不如我们进屋详谈。”
夏元辰不好意思的笑笑,对夙琅三人道:“是我疏忽了,竟让客人在门外站了这许久,几位随我进屋吧。”
听完景桓和夙莘的详细诉说,夏元辰皱眉犹豫了片刻,看了眼默不作声的夙琅和玄霄,叹了口气,“实不相瞒,在下确实知道那幕后抓掠女子之人的身份,也曾前去阻止过他,但在下虽是山神,可修为浅薄,实不是那人的对手。”
“那幕后之人是人类?”玄霄敏锐的察觉到他话中的未尽之意,脸色立即暗沉下来,冷冷问道。
夏元辰点点头:“那人与你们一般,同是修仙门派的弟子。”
☆、39玄霖幻影
“究竟是何门何派;竟出了如此心术不正的弟子?”玄霄冷声道。
“这个在下却是不知。”夏元辰摇摇头;叹了口气;“三月前;那人带着一只昏迷不醒的树妖来到即墨;抢夺了在下位于隐香山的山神庙改名为梨风居;随后便在那里定居下来;平日里不曾外出亦不曾为恶。那山神庙仅是一座庙宇;在下平日里亦不居于那处;见那人并无伤人之意;在下本不以为意;却不料自两月前开始;那人竟接二连三的以*术诱抓即墨的未婚女子,在下前去劝阻亦为他所伤。此后,曾有另外一男一女两名修仙弟子来到即墨,不知为何他们竟知晓那人居于隐香山,随后他们便往隐香山而去,却是再也没有回来。那两人白衣蓝衫,且与你们是一般装束,想必与你们是同门。”
“是玄震师兄和夙瑶师姐!”夙莘惊声道。
“隐香山的梨风居吗?姐姐一定在那里。”夙琅低声喃语,蓦地站起身,“隐香山于哪个方向?”
夙莘赶紧拉住她,“夙琅师姐,现下虽是有了夙瑶师姐的消息,但依夏山神所说,那人术法高强,便连玄震师兄和夙瑶师姐也是一去不回,我们还是先行回去通知玄霖师兄,之后再一起前去隐香山吧。”
“不行,那人抓这么多女子不知有什么目的,万一晚上片刻,姐姐有危险怎么办?”夙琅摇摇头拒绝夙莘的提议,面色严肃的看着她与玄霄,“不若我自己先行前往隐香山,你与玄霄师弟回去客栈通知玄霖师兄。”
“那怎么可以?”夙莘瞪大眼,死死的环着夙琅的手臂不放,“玄震师兄和夙瑶师姐已经一去不回,我又怎么可以让夙琅师姐你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我是一定要去救姐姐的。”夙琅执着的道:“一刻也等不了。”若是晚了那么片刻,姐姐是不是就和爹娘一样死去再也回不来了?
“莫要再多说,我同师姐前往隐香山。”玄霄蓦地开口道,目光定定的落在夙琅身上,“夙莘你回客栈。”
“可是……”夙莘还待开口,玄霄一个冷冷的眼光扫过来,她顿时噤声,犹豫了片刻,担忧的转向夙琅,“那我回客栈找两位师兄和夙玉师妹,夙琅师姐你和玄霄师兄一定要小心啊。”
夙琅点点头,径自向外走,玄霄随即跟上。
“元辰兄,我表妹她……”景桓握紧了手中的折扇,来回走了两步,抬脚便也想跟去。
夏元辰赶紧拉住他,安慰的拍拍他的肩,“景桓兄,此事我俩都帮不上忙,即使跟去也是徒增他们的困扰,还是留在此处等他们的消息吧,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夙琅玄霄两人御剑来到隐香山脚下,此时午时刚过,自山腰处往上却是迷雾蔼蔼,看不清山中草木分毫,为以防万一,两人只好徒步上山。玄霄手持羲和,小心的护在夙琅身侧。
还没走两步,夙琅便停下脚步,拉住玄霄的衣袖阻止他往前,一手扶住身旁的树干,闭目感知了片刻,蓦然睁开眼,“前方道路被人施了幻术。”
玄霄闻言,上前一步,冷眸环视前方,可惜他对幻术不曾研习,竟是看不出丝毫不妥,只得转向夙琅,“是何幻术?以师姐与玄霄的修为,可否破解此术安然通过?”
夙琅摇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随意道:“只不过是个迷惑人的小术法罢了,作用便是让人看到心中最为厌恶或者恐惧的事物,只要将之打败,幻术立解。”
玄霄轻点头,护在她身侧,两人一同往林中缓步而去。
未行多久,玄霄蓦地感应到一阵异动,前方树干后转出一道清俊的身影,笑若春风,眉眼弯弯的看着他,语声温雅而清冽,“玄霄师弟。”
玄霄猛然转头,方才还走在他身侧的夙琅已然不见了踪影。
他按捺下心中乍然不见她后的急躁与不安,目光转向前方的身影,冷冷道:“幻术。”
“师弟慧眼如炬,我之存在确为幻术。”玄霖浅笑着点点头,骨节分明的袖长大手摸到腰间的佩剑,悠悠然抽出,“只是,对于所见到的幻影是我,不知是否在玄霄师弟的意料之中呢?”
玄霄冷眼不语,只缓缓祭出羲和剑。
“我知玄霄师弟一贯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不巧,我对玄霄师弟你也是如此。”玄霖浅笑吟吟,眼中却满是恶意的嘲讽,“每每见到玄霄师弟的目光追随在琅儿身上,恬不知耻的妄图接近琅儿,我便如感觉到那附骨之疽般厌憎难忍,恨不得玄霄师弟你立刻消失再也不见呢。”
玄霖笑语温文,仿佛春日阳光,眸中却带着寒冬冰雪不化的冷峭坚硬,“我的珍宝,岂能容你觊觎?!”
羲和阳炎冲天而起,猛然对玄霖袭去,炙热炎气灼得近前草木迅疾枯萎零落。
玄霖闪身躲过,视线落到玄霄手中的羲和上,嘴角上扬的弧度带着几分玩味,“羲和剑果然非同凡响,望舒之威想必也不输分毫,只可惜,此双剑在琅儿的心中怕是比不得我亲手为她锻造的一柄凡剑呢。”
玄霄握紧手中羲和,耳边蓦地响起当日在清风涧夙琅出口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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