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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怎么会知道玲人?
菊音不由自主地捂上胸口,好像那样便能控制住猛烈跳动的心脏,但微微颤抖的肩,却透露了她此刻激动的情绪。
见菊音神色不对,桃城抢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随即看了眼橘杏,又转向妹妹头少年,道:“那边那个小鬼,你不是想领教一下么?”
不等对方回答,从街头网球场入口传来个颇有些嚣张的声音,开口道:“喂,又在偷懒吗?桃前辈?”
“越前!”
越前龙马穿着青学的正选服走进场内,一把将菊音拉至身后,毫不畏惧地迎上迹部景吾的目光。
“就是你啊,青学那个传说中的一年级的正选球员。”迹部的注意力被转移开,一旁另一个高挑少年道:“山吹的那个怪物亚久津都就是被他打败的。”
“就是那个小子啊。”
“怪物亚久津也没什么了不起,被打倒也不足为奇。”忍足不屑地说。
“说得没错,侑士!那个吸烟的不良少年,体力是无法持续很长时间的。”那个颇多话的妹妹头嘲笑着说。
桃城怒道:“喂!你说得太过分……”一个“了”字尚未出口,那少年已纵身跳起,在空中
高高翻了个身,落在桃城身后。
“你刚才不是想让我们下场么,这个麻烦就由我向日岳人来解决。现在你们青学男网的人也来了,来吧!”
谁知,越前和桃城竟是斩钉截铁,异口同声道:“不干!”
“啊?”向日全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顿时说不出话来。
“越前在双打方面的领悟力很烂,一点双打的样子都没有!”桃城想起上次悲惨的经历,说。
“桃前辈你还不是有勇无谋地乱打一通!”越前不甘示弱地抗议道。
“总之,要我和这家伙组队,我还宁愿和橘妹妹一组呢。”桃城一脸黑线道。
越前不管他,直接走向迹部坐着的高台,道:“喂……那边那个猴子山大王,有没有兴趣玩玩?”
“不用这么着急。”迹部唇角的笑意并没有消褪,相反地,对于这个敢明目张胆地向他挑衅的一年级生表现出了一丝兴味,道:“我会在关东大会上亲自打倒你,但先决条件可是你们青学全部都到才行。”
说罢,他朝冰帝众人打了个手势,随即扫了眼正扶着菊音的橘杏,道:“小杏妹妹,你转告谷村瞳,她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走了,桦地。”
“是。”
“什……什么啊,那种恶霸一样的语气!”橘杏跺了跺脚,道:“真以为自己长得帅就了不起了啊!尽欺负人!谁要帮你传话了!”
“橘妹妹,先别管那些家伙——铃木学姐,你没事吧,脸色很糟糕啊。”桃城对菊音上次发病的样子还记忆忧新,见菊音还在急促喘气的样子,忙上前问道。
“要我打电话叫老头他们开车过来么?”龙马问。
“没关系,”菊音调整了一下呼吸,道:“这次不严重,我坐一会儿就好。”
其实三人都听到,正是在迹部问出那个名字的时候,菊音的样子才变得奇怪,但谁也不敢开口追问,只是将她扶到场边的长椅上坐下休息。
等菊音缓过气来,众人挥手道别,橘杏和桃城住得蛮近,便由桃城送她回去。越前便和菊音一起回家。
“龙马君,”菊音低声道,“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没什么好抱歉的,是那个猴子山大王的错。”龙马不满道:“简直是没有常识!”他顿了一顿,缓缓开口道:“菊音姐……你要是有什么烦恼,不要憋在心里。要是像部长那样整天板着脸,很快就会变老的。
龙马的话让菊音笑了起来,这个小个子少年,是真的很温柔呢。他大概是因为担心桃城才过来的,却碰巧撞见自己丢脸的样子。
这些日子,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都再再提醒着菊音那个已经逝去的人。
对了,再过几天,便是玲人的忌日了。越过大西洋,地球的另一头,曼哈顿郊区的圣克劳德公墓,那个少年静静地躺在泥土之下。今年,会有人去看他么?会有人给他带去一束花么?会有人坐在他的墓碑前,呆上一整天么?会不会冷,会不会寂寞?
我在日本,在你的故乡呢,玲人。
请原谅我。
菊音不由自主地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里有大量的内容出自原著,不过为了情节的需要,我适当地做了一些修改。
请多多给我留言吧,我需要动力。
☆、第 44 章
“Daisy,我去看过玲人了,给他带了一大束的白百合,还有他喜欢的那些小玩意,一些澳网的纪念品,我想他会喜欢的。”这天一大早,罗杰就打来了电话,他本来人在英国,为了这事,特意回去了一趟。
“谢谢你,罗杰。”菊音心里感激,声音都有些哽咽。
电话那头的罗杰听出妹妹正在伤心,沉默片刻,道:“不要难过,Daisy,他只是回到了上帝的身边。”
“我知道。”菊音不愿让越前家的人发现,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抹掉了眼泪。
“你要好好生活,才不会让玲人担心,知道么?”罗杰劝道。
“我明白。”菊音点了点头。
“我爱你,Daisy。”
“我也爱你。”
已经一年半了,回想起来,却好像昨天的事情一样,仿佛只是个恶劣的玩笑。罗杰说,好好生活,才不会让玲人担心,但是……
菊音常常在想,当他纵身从楼上跳下的时候,心里面会是怎样的绝望。在他最艰难的时候,自己
没能帮助他——即使这样,他还会担心自己么?又或者是,他根本是怀着对自己的怨恨离开人间的呢?
菊音没精打采的来到学校,但实在是没有上课的心情,索性便翘了第一堂的英语课,准备跑到学生会室睡觉。菊音很喜欢青学的学生会办公室,简单明亮安静,设备齐全,后勤组还特别贴心地在里面放了红茶和茶具,累了的时候,还能办个小茶会。
这时候正是上课时间,菊音根本没想到用钥匙打开门的时候,会在里面看到从不缺席的手冢。他靠在窗台上,微风吹起额前的碎发,望着外面的操场,直到听见开门的声音,才回过头来。
“你翘课了?”手冢看见她,似乎也有些惊讶,开口便是这么一句。
“你不也是一样。”菊音敷衍地说。
其实菊音以为,手冢大概又是被某某老师叫去帮忙,或者有公事要做什么的,只是她没什么心情应付风纪检查,所以才这么刺他一句,谁知手冢却只是淡淡道:“恩。”
菊音不知道还该不该进去,手冢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道:“进来吧,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她这才点点头,迈进屋里,顺手拉上的门。
空气似乎有点尴尬,只有菊音和手冢二人,其实他们两人独处的时间并不少,但今天的气氛,却多少有些不同,二人各有各的心事,又都不是善于打开话题的人,谁也不知道该先说点什么的好。
半晌,手冢道:“喝点茶么?”
“啊……好,谢谢。”菊音拉过一把椅子坐着,看手冢地打开柜子,里面放着一堆五花八门的罐子,还有热水壶和茶具。
“我来泡吧?”菊音总觉得泡茶这种事情指望男孩子不大靠谱,自告奋勇地说,谁知手冢却道:
“没关系,我来就好。”
说罢,他熟练地捡好茶叶,烧水,过滤,动作流畅精准得丝毫不输给他打网球的时候。手冢摆好杯子,将琥珀色的茶水注入,连着托盘一起递给菊音,道:“小心烫手。”
菊音捧起杯子,清晨的阳光照进室内,茶水汤面上竟隐约有了层金黄色的光圈,好像加冕似得,她不由自主地赞叹道:“好漂亮。”
“这是锡兰红茶,比较流行的饮法是调饮法,但我个人比较偏好原味,你可以先试试看。”手冢解释道。
菊音小心翼翼地泯了一口,却没能控制住微微皱起的眉头。
“很苦?”手冢问,语气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