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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叹了口气,拍拍她的头,道:“你为啥这么确定,小哥不喜欢你啊?”
“呃……这不明摆着么?”梁倩回忆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判断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胖子叹息着摇头:“别的我不知道,可是你在西王母国那里晕倒的那回,小哥的脸色,啧啧,比见了鲁王宫那血尸还害怕。”
梁倩一怔,吴邪也开口:“还有小哥藏的那镯子,应该是给你的。接口处刻了字母,一边是Q,一边是L,换个顺序,就是LQ。”
梁倩抱膝看着火堆,吴邪和胖子也不说话,不远处传来云彩的歌声。湖风带来轻灵的歌声,一派安宁沉静。
沉默了许久,梁倩才缓缓开口,道:“这都是猜测。而且……他已经都忘了。”
“那你打算怎么样?”面对这种文艺青年似的纠结,胖子感觉非常苦手。
“我……”梁倩迟疑着开口,最终下定决心,她重重呼出一口气,道:“我这两天想了很多。不用管他是否曾经喜欢过我,就我对他……难道就真是喜欢?”
这个论调十分新奇,吴邪和胖子都好奇地看着她。
梁倩却浑然不觉,兀自说下去:“后来想了想,我吧,应该是心疼他,所以想帮他。谁说这必须是喜欢呢?你们也不遗余力地帮他,难道都是喜欢?”她抬头看着星空,点了点下巴,斩钉截铁地道:“狭隘。嗯,我原来的想法太狭隘了。其实……这应该是慈悲心。”慢慢说服了自己,她的精神看着也好了些。
吴邪和胖子看着梁倩点着下巴,非常有气势地对自己进行剖析:“对,慈悲。就像佛经上说的,‘应于一切有情,起利益安乐慈悲喜舍平等之心’,所以……”她摇摇头,“不是喜欢,不是那么狭隘的,我……我不该奢求什么……”声音越来越低,头也低下去。
吴邪和胖子看着她,不说话。
“我……”梁倩终于发现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平等啊?”胖子拉长了音调,“胖爷咋觉得不平等呢?”
吴邪点头:“嗯,我也没觉出平等来。你对小哥,和对我们可完全不一样。”
梁倩抿着嘴,沉默了半天,火光在她脸上跳跃着。忽然,她站起身来,生硬地道:“我睡觉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到这一章,本文想表达的意思,终于是表达清楚了。
明天早上八点一更,下午六点一更。
早上的一更是小哥视角番外~
番外(二,三)
解放大卡车在山路上艰难前行。
被篷布覆盖的后车斗里一片黑暗,冷风从篷布缝隙里千方百计钻进来。
其他人都已经次第入睡,就连最囧囧有神最难入睡的梁倩,也终于百无聊赖,头一歪,睡着了。
小哥闭着眼睛,忽然觉得肩上一沉,扭过头来,车厢里一片黑暗,看不太清。但旁边,坐的应该就是梁倩。
小哥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砰”,车身摇晃了一下,似乎是刚刚开过一道坎。梁倩的脑袋在小哥肩上滚了两下,眼见就要跌下去。
小哥伸手一捞,扶住她的身子,挪了挪肩膀,又把她的头放正。手扶在她脑袋上,忽然怔了怔,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子。
鼻子尖凉凉的,果然像狗。
磁乌龟被烧,潮水般的雪毛子被引了过来。
“跑,不要回头!”小哥向众人发出逃亡的指令,几乎所有人立刻拔腿就逃。小哥转过身来,独自走向黑暗。
打开暗门,钻进狭窄的暗道,向前走了几步,小哥的脚步有些迟疑,停了停,转身向回走去。
“有我没我,这世界照样转。大家都好好的。……他,也会好好的,对吧?”上面隐约传来梁倩的声音。不知为什么,她没有跟着众人冲出去。
窣窣窸窸的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小哥跳出暗门,灯光照耀处,一大堆蚰蜒已经爬上一个趺坐在那里的人,那人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刀尖划破手心,闻到小哥身上的血气,所有的蚰蜒忽拉拉退开,露出里面眼角带泪却还微笑的梁倩。
“你在干嘛!”小哥拽住她的衣领,一把把她提起来。
云顶天宫护城河沟底。
“不悃。”梁倩裹着军大衣,使劲摇头,“你不是赶时间么?快点走吧。”
小哥坐在她旁边,没有作声。
梁倩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我真没事,我不想拖后腿。”
小哥仰起脸来,闭上眼睛:“我要睡会儿。”
梁倩闭上嘴巴,不多一会儿,头一点一点的,很快身子一歪,向小哥倒去。有卡车上的经验,小哥侧了侧肩,伸臂扶住了她。
梁倩睡得很熟,看来是累得狠了。
小哥翻过她的手,厚厚的手套掌心已经被磨出深深一道口子,应该是刚才顺着绳子溜下来时磨的,还好手套够厚,并没有伤到手。
小哥把梁倩的手摆回原来的模样,把她有些脱落的帽子向上拉了拉,低下头来,闭上眼睛。
2004年,年三十。
南宁火车站旁边。
卖年画的摊主正要收拾收拾东西回家,一个背着大包、风尘仆仆的年轻人忽然站在他面前。
“要年画么?最后几张了。”虽然并不抱什么期望,摊主还是问了一句,正在卷年画的手也停下来。
“这张贴在门上的,看着多喜庆!猴年了,金猴报春。这张买的人最多了,这是最后一张了。”发现那年轻人似乎并没有马上离去的意思,摊主顺势多说了几句,“回家过年吧?买一张回去呗!”抬头看了看那年轻人背上的大包,摊主又加了一句:“这么大老远的,好容易回家一趟,买一张吧,过年了,讨个好彩头。最后一张了,算你便宜点。”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街上没有多少行人,零星开过几辆车,也都带着几分归心似箭的味道。
小哥站在门前,手里拿着一张卷起来的年画。
门上的锁似乎是挂了很久了,已经在门板上留下一层淡淡的锈迹。
春联还是去年的,当时应该很鲜艳的红色,经过一年的风吹雨打,在路灯的照耀下,已经渐渐发白。小哥怔了怔,翻身跳进墙里。
干枯的长草及膝,很久没人来过了。
屋里一片黑暗,没有灯。
推开房门,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小哥打开灯。
屋里的主要家具都被罩了起来,上面都蒙了一层灰。
确实,很久没人来过了。
拉上灯,屋里恢复一片黑暗。小哥解下包,默默倚坐在沙发边上。
手机那头传来甜美的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外面鞭炮声响起,隔壁隐隐传来电视机里春晚的声音,歌舞升平,一派欢声笑语。
通教寺。
“自午夜十二点就要开门准备。正月初一是弥勒菩萨诞辰,半夜就会有不少信众过来上香。明天是祈福法会。”一位面目慈和的尼师向梁倩解说这天的行程。
“嗯。多谢师父。”梁倩一身尼装,双手合什,躬身作礼。
五观堂前的腊梅悄悄开了,寒风中隐隐送来一缕幽香。
正月初六。
苗寨里也洋溢着节日的气氛。芦笙、踩堂、斗马、斗鸟、串村走妹,各样活动皆是热烈欢喜。
小哥拉了拉双肩包的背带,转身正要离开,忽然看到旁边有一家卖银饰的铺子居然已经开了门。
店主欢乐的和他打招呼,说了一大通吉祥话。
小哥低下头,瞄了两眼,从镯子堆里翻出一只双鱼戏莲花样的银镯,递给店主。
“哟,你眼光真不错,这个花样,师傅不大常做,可每回做了,卖出去的可快了。”店主接过来看了看,笑着开口,“要不要刻几个字?很快就好。有岁岁平安,平安一生,连英文字母都有呢。”
小哥想了想:“好。”
抬手写下两个英文字母。
“L”;“Q”。
“正好,镯子两边接口一边一个吧。”店主拿出模具,开始镌字。
通教寺,夜,供灯法会。
整个寺庙,成了一片灯的海洋。虽然通教寺偏僻些,也照样有不少相熟的信众,前来供灯祈福。
梁倩点燃一盏莲花灯,双手合什。
“弟子明慈,愿以此供灯诵经之功德,回向给……张起灵,愿他所有苦难,悉皆消灭,早日得脱苦海。”
正月初九。
邮递员站在那个明显很久没人住的家门前,迟疑了一会儿。
他手里有个包裹,昨天来送过一回,没有人。今天这模样,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