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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缺倒也不是迂腐之人,未有瞧不起女子之心,且听石兰说有好法,微颔首道:“愿闻其详。”
“这次夷乱显有预谋,以那些少数民族的淳朴民风看,不像是他们策划,他们应是替人在岭南‘探路’的傀儡。”石兰意有所指道。
宋缺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笑道:“此人定是杨坚,他想统南,先派人到这些山林之地寻找小族,再用内乱之法探我岭南境地虚实。”
“既然我们都知问题所在,那么宋阀主来此,想必不是因我们有联姻关系,而是你看出那些人不曾与南越族有冲突。”见宋缺微微颔首,石兰终露笑意,她还是喜欢和不拐弯抹角的人说话,故道:“此事我确实可以帮你,你也能实施你的计划,但我南越族必须得利!”
有时候人到了某一个位置,野心也会变大,石兰起初没这个心思,但时事推动她走到某一步,那么她有责任为听命于她的人创出新领域,而宋缺的到来给了两方一个机会,机会在眼前,石兰没有理由任它脱手。
从未见过如此有气势的女子,宋缺淡笑道:“若我也猜得没错,冼首领的意思掌管岭南所有越族。”
石兰起身走到宋缺身前,笑了笑:“和宋阀主说话真是痛快!希望我们的目的都能达到。”
半个时辰后,宋缺一手负在背后,一手紧握腰侧佩刀,与弟慢步走在山间林道。而此时,他的脑海里不时浮现出那个眼角有红胎的冷傲女子,想到她说话时透出巾帼不让须眉之势,宋缺嘴角不自觉地逸出一抹温柔的笑。
许是三年未见大哥笑,亦或是对那个名义上的大嫂有新的认识,宋智笑道:“大哥,你笑是不是因为冼姑娘?”
因三弟之言,宋缺步伐微微一滞,握刀的手竟难得一松。
见自家大哥不语,宋智自言:“如当年大哥见的女子不是梵清惠,而是冼缘,大哥是否会有另一番作为?”
作者有话要说:在那电脑那边手机那边,有一群小霸王,他们默默来看文,他们嫖完不留名……Ou。。。沉默的小霸王,Ou。。。沉默的小霸王,他们齐心协力沉默以对,打击了我激情……
我想我被霸王疯了……TAT
☆、大唐双龙传(三)
宋阀的势力越来越大,南越族亦借此成为岭南地区最兴旺的一族,而随着宋阀与南越族的改变,隋文帝杨坚开始担忧岭南局势。直到一日关注南方局势的大臣上报,宋阀阀主择日娶南越族女首领为夫人,杨坚终不能再等,提前实施南征计划。
翌日,高凉郡冼府。
石兰双手负于背,来回的在大厅里走着,此时她正在烦恼着如何退了宋阀的聘礼。
石兰觉得吧!她能为南越族做的也差不多做完,嫁人这事是坚决不能办的,更何况宋缺心里有个仙子小三,他要娶丑女忘记梵小三也不一定要找她。总之,石兰是没想沾这浑水,她只想好好放松,等待一睡梦醒。为此十日前她已将当年所见明确与宋缺说,且表明冼缘是不会嫁心有他人的夫君,按理说以宋缺的为人应该不会再强求,怎还送聘礼来?
石兰越想越郁闷,可她的举动在族人眼里,那便是女儿家成亲前有的紧张感。
这不,习尹见外孙女眼不时往门外瞥的模样,不禁与老友冼辛对望一眼,而后笑道:“缘儿,今日来得可不是你的夫君,坐下吧!”
“老习,算了!姑娘家的心事,我们两个老头可劝不了,没准她与宋缺相处数日是真动了情,只怕她现在正想着情郎,想着何时出嫁。”冼辛笑答。
听到二老的对话,石兰赫然转身望向他们,正想解释她与宋缺没可能。但闻门外传来脚步声,石兰眉微微一蹙,侧眸望去。
只见跟着石兰身侧多年的女婢明穗急步而来,待她止步在石兰身前,恭敬道:“小姐,聘礼离本郡只有三里……”
不等明穗说完,石兰闪身出了大厅,现在说什么也不能让聘礼到冼府,不然这个宋夫人还真非她莫属了。
大厅里的人见了,相视一笑,殊不知石兰是去找宋缺退聘礼。
挥动驭马的鞭子,在与送聘礼来的宋阀二公子宋鲁遇上,石兰胡乱编了个南越族节日,并以聘礼不宜在今日送为理由,阻止了宋鲁继续前进的想法。在宋鲁准备打道回府时,石兰又提出亲自向宋缺解释为由,跟随宋鲁一同前往宋家山城。
一个时辰过去,石兰站在宋家山城尽端的磨刀堂入口处,听着里面传来的挥刀声,石兰抬眸望向建筑上方的“磨刀堂”三字,她忽然想起大唐故事里寇仲第一次见宋缺便是再此处,难怪宋智离开前露出一抹怪笑,想来这小子还没忘三个月前输给她的事,现在她到底是进还是不进呢?
石兰犹豫着,她不知道宋缺练刀需要多长时间,且她来此为得是退婚,这种事谈起来要想双方都满意,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
想了好一会,石兰平视眼前紧阖的大门,她该不该在这个时候推门进入?边想石兰边迈出了脚,但很快她又缩了回来,她差点忘了“天刀”宋缺最厉害的便是刀法,如果她进去岂不会是一刀送命。然而想到送命,石兰眼中闪过一丝喜悦,这个时候被杀死应该比嫁人好,再说以宋缺的刀法,大概痛一下就会梦醒。
有了这个想法,石兰自然是鼓足了送死的勇气伸手推门。可惜她选的时间正巧是宋缺收刀那刻,望着背立在堂石兰为此无声地叹了口气,她真不该犹豫!刚才开门,不就连话都不用说,直接结局这个烦恼了。
刀入鞘内,宋缺旋即转身望向来人,不禁露诧异表情。其实早在石兰止步门外,宋缺便知有客人来此,只是未料到是他的未过门夫人--冼缘,而石兰的摇头,更是令他不解。
凝望门边的石兰片晌,宋缺缓缓迈步道:“你……”
这会宋缺倒不知如何称呼,若道“冼姑娘”、“冼首领”,他聘礼已出便不能再用这称呼;可若直接称夫人,以宋缺的修养,冼缘还未与他正式拜堂,这般言只怕惹姑娘家害羞,因此他去了敬称。
“你怎来了?”
许是忧心退婚一事的后果,石兰并未去想宋缺话中不妥,低眸沉思。片刻后,石兰轻声道:“我来,是为了我们的婚事!我希望宋阀主能退了这门亲事……”
“去别处走走,如何?”宋缺微蹙了下眉,打断石兰的话道。
石兰微微一愣,但想此处主人是宋缺,既然主人邀约,而她这个不请自来的人还是不要拂了他的意好。故石兰轻点了下头,不再将未完的话续说,慢步跟着宋缺走出磨刀堂。每一步,石兰便忍不住瞥一眼宋缺,其实她并不排斥这个男人,甚至和他共事的两个多月,那种熟悉又显陌生的感觉便会在不经意出现。
双目虽望前方,但宋缺知晓石兰在看他,最初他心里会为此幕感到莫名的喜悦,可当余光瞥过石兰那紧拧的眉心,宋缺想起石兰来这的目的,忧愁渐上了心头。
当两人来到某座山顶,再无前路可走,宋缺这才停下步子,双手转负在背。
见宋缺慢慢侧身面向她,那种熟悉的感觉似因距离的拉近更加明显,石兰心慌地低下头。
将石兰的举动看在眼里,宋缺本蹙的眉舒展开来,方道:“退亲一事在下要让冼姑娘失望了。”知自己这般会令眼前女子不满,但宋缺仍想把十日来所想一一告知,只望她能同意。于是宋缺在接触到石兰愕然的目光后,认真道:“如姑娘所言,宋某专注武道是因遇上清惠;但与冼姑娘共事两月,宋某终明一事,此亦是宋某决心娶姑娘的原因。”
石兰诧异地望向宋缺,她没有问话,因为她知道宋缺定会说下去。可是他们忽略了一事,有时候人在谈事的时候,或许不喜欢被打扰,但若是此事紧急,也容不得他们再谈下去。偏这时也巧,在宋缺说到关键处,一人声急呼而至。
“大哥!”
宋缺与石兰一同望向朝他们跑来的宋智,待到宋智来到他们身侧五步外,宋缺问道:“何事?”
宋智正想说明来意,但见石兰在旁,话到了嘴边又给吞了回去。
顺着三弟目光望了眼石兰,宋缺会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