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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哼一声说道:“这么说,我还应该谢谢你咯。”
王怜花一合折扇,笑道:“谢谢就不用了,只要到时你得了好处,别忘记我这个媒人就好。”
我十分豪迈的一抱拳,跟着说道:“谢了,只要你不再出些馊点子搞破坏,我就感激不尽了。”
他睁大眼睛,正经道:“什么叫做馊点子,我那可都是成就金玉良缘的捷径,百试百灵。你如不信,过几天试试便知道了。”
我一皱眉,问道:“你又要搞什么花样?”
王怜花一展折扇,折了半边脸,凑近我耳边,小声道:“秘密……”
我两眼一横,一个凌厉无比的白眼甩了过去,他立即又远远的躲,目光平视前方,优先得摇着折扇,说道:“这赶路的时间耽搁的太久了,明日我还是先行回洛阳吧,你第一次出远门,难免不习惯这车马劳顿,便让猫儿陪着你慢慢走吧。不急。”
我一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提至跟前,眯了双眼,皮笑肉不笑的咬牙问道:“老实坦白,你又打算玩什么花样?”
他嘻嘻笑着,拿折扇拍拍我的手,说道:“既是弱女子,怎可如此不顾形象,还是说,你于我已熟络到连肌肤之亲也不用避讳了?”
我翻了他一眼,放下了手,说道:“若是敢趁机伤人,我定不会放过你!”
“有你这位大仙跟着,我有怎有那本事伤人?放心!”他整了整衣领,呵呵笑着,一摇折扇便打开门出去了。
我垂下头,理了理我那被扯成碎步的绣花,想起猫儿方才那没头苍蝇的模样,嘴角,再度弯了上去。
王怜花的计划,落实一向很快,他这人心思太过细密,玲珑于心,却在脸上总裹着那一层似笑非笑的表情,无论怎样都无法让人安心的相信。
他临走时,与猫儿再三交代要照顾好我,各种说辞各种不舍各种担忧各种牵挂,直让猫儿感动的几乎当场指天发誓誓死保护于我。
看着那俩人凝重的托孤味道,我想笑却又不能笑,憋得一张脸许是走了形,惹得猫儿一个劲在我耳边上絮叨,颠来倒去都是不要牵挂王怜花,他会稳妥的把我送到洛阳之类。
好吧,难得少了那么一个酒友,猫儿总算不用再每天喝得一身酒臭。
我按他平日穿衣简单随意的习惯,又做了一件短褂,终于套在了他身上。也不知他多少年没穿过新衣服,这换了一身衣服居然连走路都不知道该怎么走了,一路上都是旁若无人的傻笑,伴着三分不好意思,怎么看怎么有趣。
渡过了长江,进入山地,路途就开始难走了。过多的马车,无法进山,淘汰了一些,只带了一辆小的,刚好够坐四人,里面还堆满了棉被衣物之类,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就窝在这个一只小小的马车内,摇摇晃晃,颠三倒四,在山间崎岖,每日都昏昏沉沉,各种想睡觉。
猫儿进山后却是欢脱如出笼的鸟儿,一会放声高歌些不着调的曲,惊动得漫天群鸟乱蹿,一会又停下步满地乱滚,捧出一些野果草根什么的,兴奋得钻进车里一个劲的夸夸其谈,劝我多吃一点。
连着在山里磨蹭了几天,各种野味都吃了个遍,不得不说猫儿在烧烤野味方面手艺还不错,随意的问起,他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盖过。
“像我们这样跑江湖的,身上哪有那么多钱去吃山珍海味,那便只有自己动手了。”
山间的夜阴冷潮湿,生了火,少不得都围坐在一起烤些野味。我不与伙计们同坐,陪在我这边的只有猫儿。他递了一条兔腿来,香气四溢,咬上那么一口,外焦里嫩,口感确实不错。
“如何?这味道,不比你们忆盈楼的眼窝鱼翅差吧。”
他得意洋洋的自吹自擂,我拣起地上的酒葫芦塞至他手里,笑道:“光会烤个兔子有什么可得意的,有本事,给你一个厨房,你能做出十几道像样的菜来,就算你本事。”
他仰头灌了口酒,一抹嘴,说道:“这有什么难得,改明让你试试我的手艺,包管你三月不知肉味。”
“那我就等着品尝你这大厨的手艺了。”我掩口轻笑,忽而听到丛林深处异样的响动。眼波随之游走,阴暗处隐约有着刀剑反射出的冷光。
王怜花说他安排了好戏给我看,难不成所指的就是这些?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吃手上的兔肉,猫儿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别好葫芦,拉了我起来,说道:“天晚了,你先回车上去吧。”
我装傻道:“我还没吃饱了,这么早上车做什么?”
“别问那么多,让你上去就上去。”他隐约有些紧张,也不知找个合适的理由,硬是将我推上了车。
我举着兔子在车里继续的吃着,竖着耳朵倾听外面的动静,除了风声和伙计们吹牛交谈的声音,再听不到任何别的动静。
这杀气,不像是演戏啊。
难道王怜花想玩真的?
正琢磨着,一阵狂风自林间涌出,竟直接吹乱了篝火,马儿受惊,按耐不住,纷纷嘶鸣起来,四蹄乱跺,眼见便要不受控制的逃走。
车身一稳,觉得猫儿已坐上了车头,伙计们连声惊呼,脚步凌乱,破风声里是利器刮过的锋锐。
这真的不像是演戏,演戏怎还会有那般浓重的血腥味?
死人了么?
我欲掀起车帘看看外面的情形,只撩起一点缝隙,猫儿又一挥手将帘子压住,脊背牢牢得堵住了车门,一点缝隙都不留。
听到外面有人围了上来,猫儿大声说道:“诸位是哪条道上的?如欲劫财,请自便,又何必伤人?”
外面一人冷笑道:“叫王怜花那小儿出来受死!”
猫儿应道:“我看你们是搞错了吧,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王怜花。”
那人哈哈笑道:“他果然又逃了吗?就算他不在,抓了他的女人回去,也一样!”
猫儿怒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冷道:“过了今晚,你如能活着,就自去问他吧。他欠下的风流债,他自己心里清楚的很!”
听到此处,我已猜出了个大概,这事说真也真,说假也假。谁知道那王怜花又去勾搭了哪家的老婆,人家老公前来找他的晦气,他便顺水推舟的将这人送到了猫儿面前。
这便是他所说的帮我的忙?
如若此事闹大,出了人命,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他!
十六 寂林两相望
对猫儿的武功,我很清楚,光从各自的呼吸吐纳上听来,外面那几个人对他来说,应该是不成问题。但听,总归还是没有看清楚,那乒乒乓乓刀来剑往的声音,急促得扣人心弦,提心吊胆,总想要拨开门帘瞧个清楚,怎奈猫儿一直护在车周,总不给我机会。
伙计们估计是早就跑光了,没听到呻吟声,没听到呼救声,看来没出什么大事。方才那一瞬的血腥,许是猫儿出手所致,但或许正因为此,才会激起那些人的杀气,围斗这么许久也不见后退,想来是势在必得了。
那刀来剑往的声音,一直围着马车打转,马儿惊恐的嘶鸣跳脚,让马车不住的晃动,如不是猫儿一直压着车身,稳住马匹,这马车早就不知被拖哪去了。
正想着,车后嘭得几声响,车轮吃力,竟往后倒去,然倒了一段,又僵持不动了,想来是猫儿驾住了马,将车稳住。
也不知套车的绳索由什么制成,异常结实,僵持许久,马没跑掉,倒把车后壁给拽了下去。
这一下视野开阔,一切清清楚楚尽收眼底,只见车后忽然闪过一人,伸手便抓住我的胳膊,用力一甩,即将我抛了出去。
身在空中,极想使个巧劲稳住身形,却瞥见前方有人伸长了手臂作势欲接,便也闭了眼睛,什么都不去想,任由自己落入他人怀中。
“飞雪……”猫儿一声惊呼,在车顶上一跃,大鹏展翅一般,直往这边冲了过来。抓着我的人只是调转了马头,飞也似地逃了。
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见得手,也不再与猫儿纠缠,纷纷隐入林间,遁去了身形。猫儿急得一跺脚,扭头去解马车上的绳索,再要细看,已身入林间,什么都看不到了。
重重密林,树影婆娑,我不知道这群人怎会找到我们,如有王怜花的人通风报信,那么安排些陷阱埋伏什么的,亦不能不防。
猫儿的呼喊声就跟在后面,似是已经找准方向跟了过来,抓着我的人一改方向,竟绕进了无路的矮树丛中。
深更半夜,他居然还能跑的飞快而不撞树,可见对这片林子有多熟,再要跟着他深入进去,猫儿铁定吃大亏。
我于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