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样的气氛,不舒服。
他侧过脸,望着床上那团模糊的黑影,选择用眼睛确认气息的起伏。然而黑暗与灰色并没有明显的界线,即使是真切的颤动也容易被当成错觉,所以仙道开口。
“流川。”
没有回应。
“流川。” 仙道停了停。
“睡不着啊,流川。”仙道的声调在暗中淡淡地散开。
流川依然沉默。
“怎么会……睡不着呢?”仙道喃喃低语。
……
半晌。
“这样子,不好。”仙道说。
“这样,真的不好。”
如梦般的呓语,但字字清晰。
是呓语吧?不然为何会令人费解?
静寂中,没有人再开口。
夜,深沉。
(四)
清晨八点,陵南高中篮球馆。
“仙道人在哪里?!”田冈教练气势汹汹地在原地踱步,身前一群队员面面相觑,无人敢应声。
“越野,你们平时不是老混在一起吗?仙道现在跑哪儿去了?!”田冈恶狠狠地质问。
越野瑟缩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今天我们没有同路。”
“彦一!你不是最喜欢跟着仙道吗?!你马上给我把他叫来!”
“呃,那个——教练,我并不是二十四小时都能守着仙道学长啊。”彦一赶紧往身材高大的池上背后躲。
“你们……”田冈不由为之气结,“那个混蛋!”他气急败坏地叫。
今天是跟湘北打练习赛的日子,田冈本打算好好秀一下他在鱼住走后以仙道为中心安排的新战术,然而那个该死的仙道——
田冈气急败坏地转眼四顾,被他目光扫过之人个个胆战心惊,生怕一个不慎便成了重火力下的炮灰。这时植草跑过来,“教练,我刚才给仙道打过电话了,他家里没人。”
田冈一听,还来不及说话,就见越野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呃,教练,我想仙道大概正在路上,我们再等一会儿吧。”
“可是如果还不出发的话,我们就赶不上同湘北的比赛了。”植草说。
“教练,”彦一在旁探出脑袋,“不如你们先去湘北,我留在这儿等仙道学长。只要学长一来,我就叫他马上去湘北跟你们会合。”
眼下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田冈听后想了想,不得不点头同意。
“好,彦一在这儿等仙道,其他人出发。”
于是,陵南篮球队便浩浩荡荡直奔湘北。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直等到比赛正式开始,仙道仍然没有出现。
若不是碍着有外校的人在,田冈几乎当场就要仰天长啸。
“教练,我们该怎么办?”越野担心地问。少了仙道这个支柱,队员们的情绪不可能不受影响。
田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强行按住怒火,然后对越野道:“你把他们叫过来,我重新布置战术。”
话虽如此说,但田冈心里十分清楚,没有仙道领导的陵南队,根本无法跟拥有樱木与流川这两名强力前锋的湘北队抗衡。
然而,当双方队员登场之后,陵南这边的人才吃惊地发现——
“咦?湘北的流川没有上吔?”
“对啊,”替补队员环顾全馆,“好像没看到他。”
“不会吧?”
片刻之后。
“真的真的,流川不在这儿!”惊喜的声音。
“是啊,刚才我听到湘北那边的人在悄悄议论,听说是流川今天没有来,他们也正在着急呢。”
“啊?!”
“等等!如果流川不上场的话,我们或许有机会赢!”
“吔?对哦,只要流川不在,湘北根本没什么可怕嘛。”
“不对,还有那个樱木呢!他今天的表现也很神勇啊。”
“喂,你到底帮哪边说话呢!”
“不管怎么说,我们陵南还是有希望的!”
“是啊是啊!”
当陵南诸人确定流川不会上场这一事实之后,一度低迷的士气一下子振作起来,加油声顿时响彻全场,身为主场的湘北当然也不甘示弱,一时间,整个篮球馆成了啦啦队的天下,震耳欲聋的鼓噪声将比赛的气氛推向高潮……
一个小时前,流川家。
天亮了?
从睡梦中醒来的流川看到的第一幅景象便是由窗外洒入的淡金色阳光。
他用手挡住光线,转过脸——
嗯?仙道?!
他莫名奇妙地看着自家地板上突然多出的一号人物。
他……怎么睡在这儿?
大脑还停留在浑沌状态的流川一时搞不清楚状况,他坐在被窝里怔怔地瞧着睡在那边的人。
“喂!”他叫了声。
没反应。
“喂!”他再叫。
仙道的身子动了动,翻了个身,用被子捂住耳朵,“很吵呢,优子。”
很吵?!
流川拧眉。
当下甩开被子跳下床,“喂!起来。”他毫不客气地一脚踹过去。
“痛!”
“笨蛋。”流川本想再踹一脚,但叫痛的人此时已睁开眼。
“咦?”仙道揉揉眼球,“流川?”停顿三秒,“你醒了?!”不愧是王牌,反应速度还不是一般的快,竟转眼就能想起流川会在自己身旁的原委。
倒是那个狠狠盯着他的人,“你在这儿干什么?”
“干什么?”仙道一脸无辜,“睡觉啊?”
“我是说你怎么……”话音曳然而止,流川的脸色突然变得古怪,他定定看了仙道一眼,转身走开。
仙道跟着从地上爬起,“怎么了?”他跟在他身后。
流川绷着脸,一语不发。
仙道看看他,淡淡撇出一抹笑容,“我说流川,你不是忘了吧?”
话音未落,两道刺得骨头生疼的视线扫过来,仙道识趣地住口,不过,果真是这样吗?他一边想,一边好玩地打量流川强自镇定的神色,笑容渐渐爬了满脸。
见他笑成这样,流川没好气地哼了声。
白痴,他愤愤地想,同时又不禁懊恼自己的“健忘”。
好在仙道没有再继续纠缠于这个话题,他很快收拾好被褥,转身,“借你家洗手间用一下。”
这家伙,不过才几个小时而已,就当自己是这里的主人了?流川倚在墙边,看仙道在屋里进进出出。
已经有多久了,这个地方不曾有过第二个人的气息。
很突兀的感觉,流川认为仙道的存在。
可是,不算讨厌。
因为今天天气不错。
等到两个人都收拾完以后,一起下楼。
“今天有我们的比赛。”仙道对流川说。
“嗯。”
“我跟你一起到湘北好了,这样我比较近。”算算时间,如果现在赶回陵南的话已经太晚,倒不如先去湘北候着。
正蹲着穿鞋的流川瞥他一眼,没说什么,低头继续系鞋带。
走在前面的仙道伸手开门。
门外有人。
一个文质彬彬穿着考究的男人,一只手正停在半空,作出个要按门铃的动作。
他和仙道甫一照面均是一愣。
“请问……”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你是谁?”另一个清冷的声音插进来,打断两人的话。
仙道回头,流川已站到他身侧,一双眼不怎么友善地盯着门外的男人。
“啊,是流川少爷吧?”男人显然认得他的样子,双手递上名片,“我是你父亲的私人律师,关于昨天你们谈到的事——”说到这里,他转眼看看一旁的仙道。
聪明人都知道这一眼代表什么意思,仙道转头看流川。
“我没空。”流川回答。
自称律师的男人依然温文有礼地说,“还是请你看看我手上的文件的好,虽然这幢房子的所有人是你的父亲,但他不希望将来发生什么误会,所以——”他有意一停,相信自己的话已经说得相当明白。
可是,为什么眼前的男孩子仍然面无表情?不,在他眼中应该掠过了什么,但却不是自己能够解读的,只是平白无故地,有了种被嘲笑的感觉。
“需要我确认吗?”流川突然说。
律师愣了愣。
“进来。”流川扭头进屋。
进屋前,又说了句,“你先走。”
这话是对仙道说的。
仙道眨眨眼,老实说,他并不想离开,因为很好奇。
方才那番对话虽然听不太明白,但他多多少少能猜到这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而且,流川的反应很奇怪。
那不是惯常有的冷漠,而是——
地表下静静流淌的岩浆。
炙人。
所以,不想离开。
“我去买早点。”对着流川的背影,他回答。
脚下略略一顿,“白痴。”流川走进客厅。
门外的律师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