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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能做别的,她也希望可以最大限度地抹去便宜妈妈脸上那让她心里不舒服的淡淡愁绪。
很明显,晓乐的问话让母亲大人很高兴。仿佛被点亮一样,她圆圆的脸刹那间变得喜气。她激动地说了一长串话——激动得抛开了一向悠然的语速。还没有等晓乐从“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学习日语”的打击中回过神,此刻颇具行动力的花子妈妈就替晓乐从衣橱里拿出了一套粉色的洋装摆在床上,然后乐滋滋地合上门。
晓乐还是没能从那堆长句中剥离出自己能听懂的,不过好在便宜老妈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耸了耸肩,她慢吞吞地脱下家居服。死命地盯着那套粉色洋装好一阵,她才不甘不愿地套在身上,一边穿一边很阿Q的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反正是什么样子自己也看不见。再说了,小女孩吗,粉嫩粉嫩的比较可爱。”
就这样,“大病初愈”“倍显孱弱”的小花子就牵着妈妈温暖又柔软的手“第一次”走出家门,走上了街头。
晓乐小心地控制自己的目光,力图不要让眼神太过露骨。她一面打量周围,一面分神听花子妈妈说了什么。虽然晓乐的反应依旧慢小半拍,但是还在为女儿愿意和自己一起出门感到高兴的花子妈妈并没有计较——或者说,女儿怎么样她都不太计较,只要女儿健康快乐。
“花子,今天想吃些什么?”花子妈妈握着女儿的手,心情颇好,语调都不自觉地轻快了许多。
晓乐有些黑线却更多的是感动。这个星期以来,她已经用所有感官全方位地体验了这位便宜妈妈的好厨艺,以及生怕女儿吃不饱的心情。早上起来不是传统的日式早餐就是西式的煎蛋培根三明治之类(花子的面前后者居多);中午是高热量食物的集合;而晚餐则因为有一家之主的加入,而显得更精致。除此之外,上午十点和下午三点左右是雷打不动的点心时间。奶油蛋糕就不说了,苹果派、小饼干、奶酪蛋糕……还有传统的日式点心羊羹、豆粉团子……更不用说仙贝这种可以随时取用的零食了。晓乐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现在已经可以很淡定地一边拍着肚子上的肥脂游泳圈,一边默默地干掉呈上来的食物。她打从心底里理解花子同学:真是不胖都没理由。
不过在满足口腹之欲的同时,晓乐不得不痛苦地做出要渐渐减小热量摄入的决定:长久下去对健康无益。
这么想着,她想了想:“寿司。生鱼片。……鳗鱼饭。”意识到改变太快可能会引起怀疑,她加了一道不是冷食的。
“花子今天是想吃日式的吗?”
晓乐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么炸虾和什锦天妇罗怎么样?”
晓乐再次点头。
“甜点就配抹茶蛋糕吧!花子,好不好?”
晓乐的脚步顿了一下,面上阳光可满后脑都是黑线地点了点头。
看来除了自己控制,没有其他的路子可以阻止这位母亲不停歇供应美食的热情了。
好吧,晓乐,你要加油!你是成年人!这是对你意志力的终极考验!
花子妈妈感觉到了女儿因食物而燃起的熊熊斗志,眯眯笑着欣慰地点了点头:这样才是她的花子么。
所以说,误会神马的,有时候真的是好物。
作者有话要说: ①美环减肥记并不是发生在放假的时候。但是为了给个理由让女猪上身,于是乎……因为原本美环饿了一天左右就被花轮劝好了,不会存在饿过头晕死这种情况。关于汉字,日本人用的汉字和中文的汉字类似,比较容易辨别。
②以后对于晓乐无法第一时间分辨出来的语汇都会使用日文表示,但凡是她能听懂的,都会使用中文。毕竟俺是在码中文小说,日文使用只是为了区别。
☆、“枕头”
正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走出住宅区,街道渐渐变得宽敞,也更热闹了些。走到商店街上,晓乐就那种热闹但亲切的氛围吸引住了。之前从记忆里得知自己所在的城市叫清水。可惜除了东京京都神奈川奈良北海道这些地名,她对日本的地名并不熟悉。不过清水是个小镇或者说小城这点倒是让晓乐挺喜欢。她以前就是在小城市长大的。她曾经也像很多年轻人一样热血十足地向往北京上海等大城市。可四年的求学生涯加上工作的那几年,她发现她对繁华都市的热情消褪得很快。每每回到那个不算大甚至还有些脏乱的小城,她都觉得整个人像抛去了很多担子一样,倍感轻松。托科技进步的福,不管在哪都能随时与世界“联通”。住在小地方,散散步就可以到达超市菜场公园等等,路上说不定能碰上几个熟人聊聊天,这实在是很舒服很治愈的事情。
话说回来。
入眼的商业街挺热闹,似乎是因为正值学生放假的时间,上午的商业街也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街道的两侧大多都是小店。店面设计的方式让晓乐很轻易地就可以看见临街柜台或是货物后面的笑脸。而整洁的街道和小店都让她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花子很高兴吗?”一直关注着女儿的妈妈问道。
晓乐用力点头:“嗯(はい)①!”
闻言,花子妈妈眼睛眯成了条缝:“那以后花子常常和妈妈一起出来走走,好不好?”
“好!”多走走也能让她更快适应这个身体。今天出来走动的效果她已经感觉到了,这是之前在家里坐着无法达到的程度。或许她应该早点恢复花子的剑道课和……芭蕾课?
脑子高速运转着,晓乐无意识地四处乱看。八百屋、花屋……晓乐把那些假名汉字什么的和店子一一对应,再比对自己和花子的记忆……嗯,记忆效果果然比死磕书本要好得多。而当花子妈妈在店里挑选或者和店主交谈的时候,花子也没闲下来,细细地将店里打量了个遍。
对面是本屋(书店)、文房具店(文具店)、英会话(英语会话教室),レコ钎%螗哎攻醛‘アǔ校鹊龋⒒峄埃肯纸挪揭欢伲劬λ浪赖囟⒆×硕悦娑ゲAТ吧系娜龃笞症凇�
“花子,怎么了?”牵着女儿的花子妈妈自然也停了下来。她顺着女儿的视线望过去:“花子,要不要去看看?”
“要!”晓乐猛点头。
从一楼的入口上去,二楼才是英语会话教室。推开玻璃门,正对着门口的是前台。花子妈妈说明来意,前台接待小姐对着“好学的小妹妹”笑了笑,然后请母女俩在一边稍事等待。晓乐看了看墙上的宣传资料,视线只在那幅世界地图上停留片刻就转到了其他日文资料。看不大懂,不过凭着“検定”二字,她还是能猜出那张纸的内容是认证考试之类的。
“Hi,两位久等了。③”
“你好。”两人站了起来,和那位高大的外国人打了声招呼。
“我是这里的外教彼得④。请问是您的女儿想要学英文吗?”
花子妈妈颔首,将晓乐往前推了推:“她刚刚在外面看到就挪不动步子了。于是我就带她来看看了。”
“是这样啊。”彼得偏偏头,看向晓乐,“小朋友很想学英文吗?要不要先来参观参观教学?”
晓乐乖巧地点头,可心里一直在撇嘴:瞧她这嫩装的,唉。不过这个彼得看着还挺舒服,虽然不帅。
“这边请。”
彼得带领着母女俩来到另一扇门前。他打开门,阳光让晓乐眯了眯眼。呆怔两秒后,晓乐有了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门里是一个偌大的教室。围着的一圈玻璃窗给整个空间带来了绝佳的采光。和其他补习班不同,这个英文会话教室采取的是外教小班教学。一张张圆桌分散地摆着。每一张圆桌最多大约可以同时坐六个人,桌子旁边或高或矮地摆着白色书写板。不可或缺的,自然就是围着圆桌的小团体和高眉深目的外教了。整体气氛较休闲轻松,作为空间软隔断的绿色植物更给这里增添了几分活力⑤。
“如果你们不急的话,请这边走,我们先来学学简单的英文对话,这样你们也可以有个直观的感受。”
晓乐询问地看向花子妈妈,得到妈妈肯定的答案后,她眼露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