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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研究的项目，其实是基因技术的一种应用。简而言之，就是让动物的某些器官产生趋同于人类器官的转变。让猪可以长出和人一样的心脏、肝脏，还有四肢。这个项目在医学上将会有重大的意义。一旦成功，那些患有先天器官疾病，或者后天意外丧失身体器官的人，都可以借助动物的身体，重获新生，延长寿命。尽管目前这个项目还处在最初级的阶段，但却是一种很有前途的研究方向。”
“如果这个项目成功，也说明动物器官在某些外部条件下，是可以转化为近似人类的构造。那么在自然界里，也会存在着一种可能性，动物会在内部、外部，或者两者共同因素的作用下，产生和实验室里同样的变化效果。比如你说的狼变成人的样子，站立起来，就可以解释为狼的骨骼肌肉构造，变异成了近似人类的直立结构。当然这种概率在理论上是极低的，几乎不可能发生。但是也有一种假设，就是有科技远超过我们水平的史前文明，或者外星人，曾经也做过同样的实验，并且获得了成功。这可能就是那些故事、传闻的源头。”
“假使我们把现在的实验逆向操作，会得到另外一种结果。人类的器官，也可能改变成动物的样子。那同理，自然界中也存在人变成野兽的可能性。然而在目前的科学实验中是不可能的。现在世界上普遍禁止用活的人体进行实验，想要把人变成动物的样子，不是不可能，是不可以。这是有违伦理和法律的。”
陈书翔忍不住叫道：
“但真的有人，手变成了像老虎爪子一样啊！”
魏莉莉倒是被陈书翔这么一喊吓到了，说：
“你吼什么呀，又不是你看到的。我不是说了吗，这就跟动物变人一样，要等外星人来帮我们来做。”
“那也就是说，如果这是真的，也很难解释清楚？”陈书翔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
“以我们目前所掌握的知识，确实不能。最好有活体标本。”魏莉莉肯定地回答，“要是你在那里看到了站着走路的狼，一定要带回来哦，我把它带到我们公司，我可能就当上小组长了。对呀，我可以亲自过去抓呀。”
电话那头的魏莉莉突然从一个严肃的科研人员，又变成了调皮的女孩。陈书翔说了几句甜言蜜语，总算把魏莉莉哄得舒服，挂了手机。没穿裤子的他才觉得晚上有些冷，刚想要回被窝睡觉，忽然听到一声尖叫。
这声叫喊，是从外头的院子里发出的。他紧忙跑到饭堂外。一踏进院子，就被一个人死死抱住后腰。陈书翔借着月光转头一看，原来是黄晓君。她哆哆嗦嗦躲在陈书翔的身后，指着院子外颤抖地说：
“你看，狼……狼人。”
只见在远处乌黑一片的山峦映衬下，一个像人一样的物体，正慢慢向饭堂走来。这个东西身形不高，确实是人走路的模样，但奇怪的是，身上感觉毛茸茸地，像是披着一身皮毛。它越靠近陈书翔，就越显得诡异。陈书翔抬头看看天空，圆盘似的皓月挂在正中，撒下皎洁的月光。陈书翔心里也有些没底，虽然他对自己的身手充满信心，但他不愿意身后的黄晓君，也像潘蕙那样受到伤害。
黄晓君终于忍不住发出更刺耳的尖叫，连陈书翔也听出她内心的恐惧，即使昨晚遇到歹徒和变异的潘蕙，她也没有这样惧怕，狼人的故事似乎对她产生了更强烈的效果。
听到呼叫，一群人从自己的房间赶来。导游连忙叫起旅店老板，把饭堂的灯全部打开。只见一个中等身材的农民，背着一大坨像毯子一样的布头，站在院子里。
“啊呀我说老鲁呀，你三更半夜干嘛跑出来吓人嘛。”导游哭笑不得。其他人都虚惊一场。
那个老鲁也觉得自己怪冤枉的：
“谁要吓人来着。我来送你定的货，不知哪里跑出来个小丫头，把我都吓坏了。”
聚集在饭堂里的人见是虚惊一场，陆续回房。
导游拉着黄晓君来到老鲁跟前，说道：
“小丫头，你看这老叔，哪里像狼了？”
老鲁的脸一下子就拉下了，说：
“你咋又跟人讲那事了，小心我们村长跟你拼命。”
导游也有些不乐意：
“谁说这事就说不得了。这事要出在乌支村里头，你们村长不让我说，我就不说。可现在这事发生在山脚下，我凭什么听你的呀。”
“好，你说，你说。说了把客人都吓跑了，看你接得到团不。”
陈书翔一听这个农民是从乌支村来的，注意力一下子转了过来。他找个座坐下，问那个叫老鲁的农民：
“大叔，你是从乌支村来的？”
“是呀，上个礼拜走了我大半天呐。”
“那你有没有见过长得半人半兽的东西。”陈书翔想要问潘蕙的下落，但黄晓君在一旁，又不方便明说。
“你说那个会走路的狼啊。都是这人胡说八道的。根本没那回事。”老鲁又瞪了眼导游。
“那你刚才不是说，你们村长不让说吗，说明有这事咯？”
“这……”老鲁一下子被问住了，“反正就是没有，假话那不是更不能说吗。”
陈书翔又问了几个问题，老鲁要么不甚了解，要么含糊其词。
陈书翔觉得很难从这个人口中获得潘蕙的消息。他只好转个话题，问：
“那大叔您能跟我讲讲乌支村的情况吗？”
“你说我们村呐。这个村老早就有了，最早住着几个外地搬来的人家，势力都挺大的。这十年，又前前后后来了许多人，有的是逃荒的，有的是去谋生。全因为那里据说发现了什么矿藏，有机会赚大钱。不瞒你说，我搬到乌支村还不足十年哩。但那矿藏在山的峭壁上，很难挖掘，于是又走了一大批人，去附近镇上的新工业区打工。直到最近，莺歌子山开发了旅游，乌支村也顺带着沾了光，开了个什么药厂，还通了公路。”
“那这里到你们村，除了公路还有别的路吗？”陈书翔问。
“通公路前，有条山路，进进出出很不方便。就从这里向东一里，有条小溪，沿着小溪往上游走，就能看到这条路。公路虽然盘着山绕远路，但总归比这山路平坦好走。”
老鲁对乌支村的了解也仅限如此，其他的，他不想多说什么。陈书翔觉得也不会再有什么有用的情报。他又想到个事，于是问道：
“那这山里，有没有白马？”
老鲁摇摇头，说：
“白马？没见过。倒是见过一些别的动物，颜色是白的。说来也奇怪，村里还有人见过什么白蛇，白猴的。白马倒没见过。山里头，养马的少，养驴的多。”
“好了好了，该去睡觉了。不然明天没力气爬山啦。”被吵醒的导游早就不耐烦了，催促陈书翔他们早点回房。
“前边路都断了，你们还去爬山呐？”老鲁惊诧地看着导游。
“那你怎么过来的……”导游懒得理他。
“我又不是从村里直接来的。这几天一直在镇上忙，本来想把你的事情结了就回去，你看现在……”
陈书翔担心黄晓君胆小，就先送她回房。两个人走在一格一格的楼梯上，谁也没有先开口。陈书翔感到无奈的是，什么时候他和黄晓君的关系，变得像他和潘蕙一样尴尬，似乎昨天他们还像好哥们一样聊天。而黄晓君心里也很明白，两人目前的状况，因为潘蕙发生的意外，而变得微妙。
最终还是陈书翔先开口，他问了一个困扰他一整天的问题：
“你今天为什么还要过来？”
黄晓君仿佛变成潘蕙，放慢脚步低下头，没有说话。陈书翔也不继续追问下去，停在楼梯的转角，等黄晓君赶上。无语的气氛维持到黄晓君房间的门口，陈书翔完成了他的护送任务，默默地转身离开，却被黄晓君叫住。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还会来这里吗？”
陈书翔回望驻足门前的黄晓君，说：
“刚才想知道，现在不了。”
“我现在还不想告诉你。你知道了肯定会说，这不像你的作风。”
“是吗，现在的你，也不像以前的作风。早点睡吧。”陈书翔挥挥手，跑下楼梯，留下空荡荡的走廊和孤零零的黄晓君。
明天又会是怎样呢？陈书翔躺在床上，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身旁的室友已经打起鼾来。宾馆前的院子里，老鲁还在和导游说着些什么。陈书翔似乎想到了什么，从床上跳了下来，朝着院子里走去。
第十三章 再次启程
清晨的阳光照进简陋的客房，叫醒了休息一晚的学生们。
大巴士停在宾馆前的院子里，才梳洗好的学生们，无奈地接受更糟糕的早餐，这让他们觉得这一天的开头就让人不那么愉悦，很可能预示着又一天的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