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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支村……你说的是那个乌支村吧。那儿离这儿可不近。别看都在这莺歌子山,要去山那头的村子,可要绕老远的路呢。去年通了条公路,那是快了些,以前要运东西只能靠骡马驮。不过最近那儿可能有些变故,看样子还是挺重要的事情,从村子来了好几个汉子,把这山前前后后好吃的东西,全都买走了。你们来的不巧,只好吃些剩下的。”导游无奈地向陈书翔摊摊手。
直到现在陈书翔才想明白,中午和晚上的伙食之差,并不全赖导游。他开始计划明天如何找个机会,脱离大部队,独自去寻找所谓的乌支村,找到潘蕙的下落。尽管他现在还不能确定,导游口中的乌支村是不是就是他在假“警局”里听到的那个。
女生们的话题,不知何时,转移到了恐怖怪谈上,从恶鬼报仇,讲到驱魔避邪,最后落到了狼人的传说上。坐在饭堂里的导游,抽着烟,饶有兴趣地听女生们的话题。讲到这时,他突然插了进来:
“你们说的这个,我们这里也有,说不定你们晚上出去,还能看得到哩。”
“骗人。”
“真的假的啊?”
女生们喳喳呼呼嚷开了。
导游的眼珠灵活地转了一圈,笑道:
“你们别说,还真有人在山里见到你们说的什么狼人呢。”
远处的山里,似乎也有意附和他们的话题,传来了貌似狼吠的声音,吓得一些胆小的女孩,紧紧抱作一团。
导游继续他的道听途说:
“上个月,我接了个小团。到了山脚下,也是吃好晚饭,有三个男的说想出去转转,看看晚上的山景,还扔了我一百块钱,算是让我带路的小费,我马上把这钱退回去。这山里的晚上,连生在这儿的当地人都不敢进。这几个人最后也没劝住,自己去了。”
“到了晚上十点,这几个人还没有回来,我心慌了,但更不敢出去找他们了。我想要是再过半个钟头,他们还没回来的话,我就去找村长。过了十分钟,只见两个人回来了。身上的衣裳,已经被撕得破破烂烂,脸上慌慌张张的样子。他们说自己被狼咬了,还有一个被狼追赶,可能已经被吃掉了。我一想这下可要出事了,赶忙去告诉村长。我们村长也没办法,当时叫不到什么人进山去找。只好等到第二天,带了一些人上山。”
“我们找到那两个人说的地方,没有什么东西留下。又在附近找了一阵,在一块泥地里找到了踪迹,只有那人留下的一件外套,已经被撕烂了。再看地上的脚印,有东西被拖过的痕迹,边上的脚印只有一排,形状是梅花瓣,应该是吃肉动物的脚印,看着像是狼或者野狗什么的。可是很奇怪,这排脚印像是只有两条腿在走路,没有明显的前后脚差别,就像个站着的狗留下的。你们大学生应该比我懂,这畜生怎么可能像人那样用两条腿走路呢?”
“于是我们沿着脚印去找,七拐八转绕了好几个圈,就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找到那个人。他还没死,不过看上去也快了。穿的衣服几乎全被撕烂了,身上被抓得一条条血印,脸上抹的全是血和土。看到我们的时候,他还有一口气。旁边有烧过东西的痕迹,还留着一些不知道什么动物的骨头和内脏,附近的树上栖着乌鸦,呱呱叫个不停。我们趁着天还没完全黑,赶紧把这人带下了山。”
“过了一个礼拜,被送到县医院的那个人才醒过来,一条胳膊没保住,给锯了。跟到派出所去问情况的村长回来说,这人只记得当天晚上被攻击的一小段事情,后边的全都记不得了。他只记得,当时他们遇到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攻击,好像是狼。另外两个人跑得快,逃下了山,他一个人逃啊逃,前头再也没路了。他一回头,就看见那个像狼一样的东西,忽然站了起来,像狼一样怪叫一声,一把拖住他,接下去的事情就再也记不得了。”
“后来我们几个村里的一起聊这事情,说这东西又像狼又像人。可是狼不太会单独出来攻击三个人,而且地上的脚印也不像四条腿走的,但形状却又是动物的样子。什么样的动物可以像人这样站着走路呢,这还真没见过。刚才听你们说外国的什么狼人,我想这跟那东西,还真有些像哩。”
“那么那天晚上的月亮是圆的还是缺的啊?”一个女生问道。
“圆的。第二天把人抬下来的时候记得很清楚,是十六。这山里有个习惯,每月初一、十五给祖宗和菩萨上香,十六拜山神。那天不是为了找那人嘛,就没给山神上香,村长还不高兴呢。这样一算,之前一天不就是十五吗?”
女生们都“哇”地叫起来,深吸了口气,大家的脸上多多少少都有些害怕的神色。一旁的陈书翔呵呵一笑,感觉像是无稽之谈,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可能与他此行的目的,或许有相通之处,他全把这故事当乡间怪谈,没有细想下去。
决定好明天计划的陈书翔回房间休息去了。不久之后,叽叽喳喳的女生们,也讨论完莺歌子山“狼人”的话题,陆续回房睡觉。
远处山野悄然,夜幕终于垂下。
第十二章 狼人之谜
陈书翔仰面躺在床上,下意识地摆弄着胸口的绿色挂饰,想要再重新过一遍明日的计划,但思路总是被刚才导游说的故事带走。这让他有些焦躁,对于明天的行动更没有把握。同屋的室友从隔壁打完牌回来,脸上贴着一条条撕破的纸片。陈书翔没有理会他,室友却主动来问他晚上做了些什么。
于是陈书翔把一直侵扰他整理思路的狼人故事,告诉给室友,惹得对方哈哈大笑。室友说这不就是夜里上山被土匪打劫嘛,还搞得像鬼故事一样故弄玄虚。
一听到劫匪,陈书翔的脑中立刻浮现出昨天晚上的那一幕。他把两件事放在一起,发现有一个有趣的现象:一个是像人一样站立的野兽,一个是拥有野兽般手臂的人类。这或许不是巧合,是莺歌子山将这两件事连在了一起。人类与动物的混合体,都有可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但无论是他看到的,还是他听来的,以自己所获得的知识,都不足以解释。作为一个学国际航运的大学生,这种需要用专业科学来解释的生物学难题,无异于难以逾越的高山。
所幸的是,他恰巧认识一位学生物的高手。一想到这里,陈书翔又从被子里钻出,裤子也没来得及穿,就溜到已经无人的饭堂里,拨响手机。
“喂,臭男人,你终于想到来电话啦。”电话那头传来充满怨气的女声。
陈书翔庆幸这里的手机信号还算通畅,说:
“莉莉,睡了吗?”
“没呐,刚到家。”陈书翔的女友魏莉莉有气无力地说,“今天又加班了。人家都走了,就我一个人留着。话说回来,加了班才有机会加薪嘛。”
陈书翔继续说道:
“莉莉,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你,关于动物和人的。是今天听到的故事,我想你不就是搞生物研究的吗,所以想……”
“原来是有事才来找我啊,如果没这事情,你是不是就不给我打电话了?”魏莉莉有些不高兴。
“怎么会呀。不管有事没事,我都会想你的。”陈书翔说这话的同时,脑袋里飞速意识到自己在撒谎,“正经问你,你说人可不可能变成动物,或者动物可不可能变成人的模样?”
“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陈书翔把他听来的狼人故事转述给了女友,同时又把昨晚上的那一幕讲给她听。不过他隐瞒了潘蕙的名字,把亲眼所见的事情改成了听别人说的,生怕容易嫉妒的魏莉莉挂电话。
听完叙述,魏莉莉并没有像陈书翔想象中的那样大吃一惊,她的语气比之刚才稍许振作了一些,通过手机对陈书翔说:
“你说的这两件事,都是有人目击半人半兽的怪物。这倒和我们最近在忙的项目有些相近。不过你要我现在就给你做一个科学的解释,是不可能的。科学研究要经过实验、观察,通过严密的逻辑,来推论出结果。仅仅是凭山里人转手贩卖的消息,是不可能得出什么结论的。否则这世界上所有胡编出来的鬼故事,是不是都需要科学家来解释呢?”
“我们现在研究的项目,其实是基因技术的一种应用。简而言之,就是让动物的某些器官产生趋同于人类器官的转变。让猪可以长出和人一样的心脏、肝脏,还有四肢。这个项目在医学上将会有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