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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坐在楚留香身边的那个美女向他暗送了多少柔媚眼波,楚留香都好似全无所觉,自动无视了。
楚留香向来很受女人喜欢,见到他的女人几乎没有不对他抱有好感的。
楚留香也一向喜欢周旋应对于众多娇艳花丛中,无往不利。
今日的这番情景,自然绝不是以前楚留香会出现的状况。
暗自感叹了一下无花在楚留香这种眼神下依旧能笑谈自在的本事,姬冰雁唇角微勾,就拿过桌子上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
还未等他饮酒,就已经听见身旁的胡铁花大笑的拍着自己的后背,喊道:“唉唉,出来了出来了!”
他这一喊,另坐的几人也都闻声抬头,向楼下的大堂中望去。
无花感到楚留香也转了头,暗自松了口气。
他这倒是第一次领教到,一向谦和优雅的楚留香,也能给人这么大的压迫力。
他本来在这种地方呆着就不自在,再加上一个让人更加不自在的楚留香。
这时却是察觉到自己身旁的少女,已经倚过来环上了自己的手臂。
不着痕迹的使了暗力将自己挣脱出来,无花又叹了一口气。
他今天就不该答应来。
正在这时,一阵轻柔曼妙的琴曲倾洒而出,整个环采阁瞬间便是静谧无声,皆可闻针落。
舒缓琴曲从那层层薄纱长幔的纯白之后婉转而隐现。
三分清,三分冷,三分傲,夹着一分使人心碎的孤寂刻骨。
缠绵入心,缱绻侵骨。
清清淡淡一曲,冷冷寒寒一音,无不是勾住了听者心,闻者神。
待到曲音渐缓至无,一阵沉寂无声后,却是叫好赞美声响动如雷。
楼上的无花听罢笑赞了一声,道:“清远空旷,超然尘外,琴韵之神已是得了。”
楚留香闻言淡淡道:“若论清远空旷,超然尘外,恐怕她还远不及某人了。”
他说罢顿了顿,继而向无花笑道:“世外红尘本就绝不可比,我刚才之言倒是辱了曾经听过的仙音了。”
无花转头看了一眼楚留香,摇头无奈笑了笑。
胡铁花翻了个白眼,对楚留香道:“不就是比花骨朵弹得差么,又不是你自己,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楚留香悠然的斜倚在桌边,笑道:“我高兴得意。”
胡铁花这回连着翻了两个白眼,转头就盯着那飘飘而动的雅洁白纱不移目了。
一位二十七八,好似管事之人的飒丽女子带着嫣然笑意走上前来,动作轻柔的将白纱轻轻撩开缚在一旁的挂钩上,笑道:“各位公子大爷,洁儿姑娘的一曲仙音,就看知音者几何了。”
她的话音刚落,便闻四下里一片吸气惊叹之声。
白纱飘渺之处静静的坐着一个人。
她穿着件轻飘飘的,白如冰雪的柔软丝袍。
柔软得就像皮肤般,贴在她又苗条又曼妙的身体上。
她的皮肤细而致光滑已如白玉,远远的看上去,竟是犹如寒冰一样,几乎是透明的。
她美丽动人的脸上完全没有一点脂粉胭脂。
她那刹那而显的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已是任何—个女人梦想中最好的装饰。
水洁儿又敛目低垂,双手仍旧控在琴弦上。
她连眼角都没有抬起来去看任何人,但几乎所有人都在全心全意的盯着她。
就连见识过不少美色艳丽的楚留香也眨了眨眼。
胡铁花却是看得眼都快直了,大笑道:“没白来,我可算是没白来了。”
他头虽然没有转回来,却已经撸起袖子,跟姬冰雁笑道:“还不快把本钱给老子,我今天晚上要好好玩一通了。”
无花见连姬冰雁都挑眉看向那水洁儿,笑道:“般般入画,百般难描,却也是个美人。”
楚留香闻声看向无花笑道:“你见过不少美人不成?”
无花坦然点头道:“是。”
他话语微顿,接着笑道:“她已算上等之姿。”
楚留香闻言微挑了眉,只“哦”了一声。
他虽一肚子好奇想问,却也知道这里不是逼供的地方,只好先行忍了下来。
胡铁花却不是能忍的人,他此时跟着叫价了两嗓子,抽空向无花大笑道:“花骨朵你这么说,难不曾还有比这水洁儿更美的上上之姿不曾?”
无花举杯轻品了口酒,想了想后,微笑道:“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他顿了顿,见屋里众人都愣愣的看向自己,就笑道:“如此美人,却又如何?”
胡铁花举起酒杯灌了口酒。
可是他好似还嫌不够似的,接着又灌了口酒。
直到七八杯酒下了肚子,他才叹了口气,道:“听你形容的这女人,那岂是这人间的庸脂俗粉可比?”
胡铁花连摇头道:“我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女人。”
这种有形有神,有情有感,有静有动的仙女风姿,让无花简简单单几句话形容出来,自然让人遐想不已。
胡铁花甚至连楼下叫价起哄的热闹都暂时没跟着凑了。
姬冰雁也道:“世上要是真有这种女人,那男人还不得为得之而打破了头。”
无花抿唇笑了笑。
林黛玉当然不可能跟一般女人相比。
那可是真正的缦珠仙草,金陵十二钗之首,自然也不是俗物可以比得的。
楚留香这时候也向着无花笑道:“自然自然,除非别有他情,否则,是个男人,这种尤物又怎肯放过?”
无花这时却是转了头不去看楚留香。
楚留香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他不是第一回听了。
至于听完后会发生的后果,可以说让无花只想一阵阵的叹气。
坐在楚留香身旁的黄衫女子似是见他们一直夸赞其他的女人有些不满。
她蹙起一双姣好柳眉,贴着楚留香一旋身就坐在了楚留香的腿上,带起了一阵香风。
她环着楚留香的脖子娇嗔道:“你们这几个大男人也真好意思么?当着我们这几个女人的面竟是去谈别的女人了。”
凭着楚留香的身手,若不是自己有意,又怎会让人近身?
楚留香一手托住那黄衫女子的腰际,笑道:“是是是,咱扫了雅兴,确实应该罚。”
黄衫女子柔柔一笑,拿起桌上的酒杯,嫣然道:“你想用那种罚法?”
楚留香果然也是历经过欢场的老手,见那女子已经将酒杯凑向自己的红润双唇,明白了她的意图,也是微笑了起来。
他这带着柔情的一笑,更是让那女子染红了双颊。
楚留香扫了一眼毫无反应,只是仍旧转头看着大堂中热闹的无花后,用手挡住向着自己靠近来的红唇。
感觉到那女子在自己手心上轻轻啄吻,楚留香笑道:“单是罚酒多无趣,在下描眉施粉的本事也是不小,不如,姑娘让我试试?”
那黄衫女子娇声掩唇而笑,道:“你这风流种子,竟是还能弄这种闺房之乐么?”
楚留香又看了无花仍旧淡笑着看向外面热闹后,转头笑道:“拙技,今天试了试,其实效果也是不太好,但有一点,在下还是能保证的。”
黄衫女子带着些微疑惑的笑问道:“保证哪点?”
楚留香轻叹了一声,抬手指着那女子的眼角处,轻声道:“起码,在下会把姑娘这处的皱纹,用水粉好好掩盖住的。”
他的话音刚过,就见正要饮酒的胡铁花,“噗”的一声,将整口酒全都喷了出来。
紧接着,他便开始用手猛拍着自己胸口,发出快断了气般的连咳不止了。
还好,胡铁花还记得要转身离桌子远点,免得让那桌价值不菲的美食遭受雷池之殃。
姬冰雁此时也是转了头,肩膀轻轻的颤了起来。
那黄衫女子此时早已蹭的站了起来,脸色阵青阵白,贝齿紧咬。
明眼人都能从她不断起伏的胸口看出来,她要压住自己的怒气有多不容易。
欢场女子束缚颇多,自然也是不能与客人发生口角。
所以她恶毒的狠狠瞪了楚留香一眼,转身就跑走了。
楚留香见人走了后,就又转了头,将视线落在了屋子里剩下的几个女子中。
当然,与无花近身而坐的那个抱着琵琶的少女,也是受到了他着重的打量。
那少女脸色一白,俯身敛衽向无花施了一礼,就急急忙忙的,甚至有些惊慌的跑出了雅间。
待到其他几个女子也都跑走了以后,雅间里出现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无花轻叹了一声,道:“她们做这种营生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