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楚云,还难受吗?那一会儿我们做马车好了。”
对了,今天还要走,荆楚云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骑马!”
风唯卿在他微翘的唇边亲了一下,笑道:“我知道你没事,我们只做了一次,我的药又很——”
“闭嘴。”
早晚被这个笨蛋气死,荆楚云喘了口气,努力控制情绪。最可恨的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犯傻,又在什么时候突然聪明起来。
“可是——”那人小心翼翼的道:“我有事,昨天如果你不叫住我,我可能会输给那个唐繁。所以,我想坐马车。”
唐门位于锦城西北,坐落在峨眉山脚下,想着那些人要参加唐门大典,风唯卿取消了原定去峨嵋的打算,出了锦城,一路向东。
已经立冬了,天气转凉,当然是坐马车轻松舒适。
马车早找好了,外表朴素,内部却宽敞舒适,可坐可卧。靠在他温暖宽厚的怀里,看着他心满意足的笑容,荆楚云暗道:即使没有早晨的欢爱,肯定也会乘马车出发,方便他象这样想抱就抱,想亲就亲。这人长了一幅很好说话的外表,其实强势的很,他自有一套标准和理念,不会被任何人左右。
气不过,在他又凑过来亲吻时用力一咬,换来一声痛叫。
风唯卿擦擦了嘴角,困惑又委屈地道:“破了。”
活该,荆楚云暗笑。
看到他眼中的笑意,风唯卿翻身压住他:“说,是不是故意的?”
“好重——”荆楚云喘了口气,怒道:“马车颠了一下,要怪就怪你自己。我要睡了,别再碰我。”
“好,”那人点头,调整了一个姿势,却仍是紧紧抱着他,笑道:“马车是有些颠,我抱着你睡会舒服些。”
这人总有道理,荆楚云拗不过他,只得乖乖靠在他怀了,闭上眼,似睡非睡之时,模模糊糊的想,这样的确比较舒服。
平直的官道,宽敞的马车,赶车的人是莫掌柜介绍的,年纪不大,却很稳重,话不多,办事也很妥当,在他的安排下,第一天的行程可以说非常顺利。
只是因为用过午饭才出发,没走多远的路。
傍晚时到了一个叫“枫源”的小镇,在镇上的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启程,行了不足一个时辰,眼前出现一大片枫林。
初冬的早晨,枫叶被霜打过,入目是一片浓烈的火红,如天边的彩霞辅了一地,阳光在上面洒下一层耀眼的金黄,跳跃着,闪动着,让纯粹的火红显出明媚的丽色。风一吹,树叶哗啦啦作响,铺了一地的火红明霞起伏摇动,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烈焰,似把空气也搅动得火热起来。伴着蓝天白云和远处的隐隐青山,让人突然之间不知身在何处。
马车沿着曲曲折折的小路,始入枫林,似奔入火焰之中,行不足一半,风唯卿突然道:“停车。”
马车停下,两人下车,风唯卿一手拉住楚云,另一只手突然扣向赶车之人的脉门,那人反应极为灵敏,急速跃起向后掠去,风唯卿也不追赶,挥掌击向那人身后的枫树,三棵碗口大的树木应声而断,直拍向那人,那人身在半空,无法躲闪,回身出掌也已不及,只得双腿一摆,凌空翻身,又跃回来。
“啊呀,又回来了,阁下的轻功真是厉害。”风唯卿啧啧称赞。
那人将身体拉平,如掠过水面的捷燕,借着俯冲之势双掌一推,凌厉的掌风扑面而来。
风唯卿挺直而立,笑容不变,从怀里捏出一枚铜钱,手指一弹,铜钱携尖锐的破空之声,化作利刃将掌风从当中划开,让过二人,向两边分去,如同滔天巨浪扑到面前,突然从当中一分,向两边卷去,让出一条道来。
铜钱化去掌力势犹不止,硬生生从那人双掌之间穿过去,直取眉心。那人大惊,幸好他武功了得,情急之下,沉肩摆头,同时将平推的手掌一转,掌心朝下,“砰”一声击在地上,震的大地直颤,身体借这一掌之势向后上方飞去,堪堪躲开了这枚铜钱,刚一落地,身后的树木发出巨大的声响,轰然倒落,险些砸到他,霎时飞沙走石,红叶漫天翻飞,如下起红雨一般。一时之间什么眼前也看不清楚。
风唯卿带着楚云飞身而起,站在对面的树上,避开砂石尘土。
良久,风平浪静,如火般燃烧的枫林象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浓烈而宁静。
荆楚云叹了口气,突然觉得好累。
孤苦无依、伤痛缠身的日子,也没觉得如此累,那时总想生何欢?死何憾?故能够坦然地将生死置之度外,如今渐渐体会到生的欢乐,过去常常萦绕心头的“死”字再也不愿想起,报仇的念头也许久没有冒出来了。
抬起手,用衣袖轻轻擦去风唯卿脸侧粘上的一点灰尘。
“风——”
“放心,”风唯卿抓过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咬了一口,笑道:“我能应付。”
拉着楚云的手从树上跃下,问道:“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楚风奇。”
楚风奇看着他,暗道:此人内力之强,功夫之巧,应变之快,实乃生平仅见,一招落败也不冤了。不知他和堡主动手,谁输谁赢?
须知双掌齐出,掌力固然可增强,但是在双掌间的某处会因掌力互相抵消,而形成一个没有掌风的缝隙,这便是此招无法弥补的破绽,他让铜钱竖着从破绽中穿过,可谓巧妙之极,但也极难做到。
一般而言,人的左右手力道都有不同,所以那缝隙的位置因人而异。首先要眼光独到,一眼就能知晓破绽所在,还要内力够强,铜钱才能不受周围气流的影响而走偏,而且掷出铜钱的方法和位置都要分毫不差才行。
风唯卿见那人虽然落败,脸上却没有半分惊诧和沮丧,站在当地一动不动,很有些凛然不惧、处乱不惊的气度,也不禁暗自佩服。
原来是黑堡的人,那天见过楚风良,风唯卿对他的目中无人、言语尖刻很是反感,所以对神秘的黑堡之主也没什么感想,如今见到楚风奇的从容大气,突然对那黑堡之主有几分好奇了,据说楚氏双雄少年成名,武功极高,楚风良八面玲珑,楚风奇冷面冷心,能有这样的下属,那人会是什么样子呢?
冲楚风奇一抱拳:“楚二侠何等身份,如此这般是何道理?”
楚风奇欠身还礼,道:“少侠随我前来,自然知道。”说罢转身走向枫林深处。
荆楚云一拉风唯卿的手臂:“我们出不去了。”
风唯卿回头看了看,不知何时马车已无影无踪,来时的路也找不见了。
“是一种阵法,我也是无意之间发现进了阵才识破那人的。”
心中暗道:只是这阵型稍嫌粗糙了些,显然是仓促之间所为,恐怕是专为我二人所摆。不过,利用这片枫林摆阵确实高明,一般人来到这里,注意力都难免被这火红的枫林吸引,无暇顾及别的,不知不觉就陷入阵中。如果不是这样,我应该在入口就能识破。
阵法,荆楚云皱眉,武林中的阵法大多是象当初纪韬光所摆的那种剑阵之类,这样的阵法还很少见。
“你懂阵法吗?”
“略知一二。楚云,我们跟过去看看如何?”
“好。”
荆楚云随着他七拐八拐,只觉眼花缭乱,四顾茫然,而他却一幅镇定自若的模样,不禁问道:“只是略知一二吗?”
风唯卿笑了:“不止,我的祖师爷曾经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一方霸主,精通各种阵法,我也学了一点。”
恐怕也不只学了一点,假谦虚,荆楚云瞪着他,问道:“你会抚琴吗?”
风唯卿一愣,摇头老实道:“不会。”
“唱歌呢?”
“不会?”
“吟诗作赋呢?”
“不会。”
“烹饪呢?”
“我——”在青城山不都是我弄吃得给你吗?看看他的脸色,咬牙道:“不会。”
“下棋呢?”
“不会。”我的好几样武功都是靠下棋从师傅的朋友那里嬴来的。
“绣花呢?”
“不会。”虽说男人都不去学绣花,但是师娘拿去骗师傅的帕子都是我绣的。
荆楚云捏捏他的脸,笑道:“什么都不会,笨蛋。”
灿烂的笑容让这漫天的火红都失去颜色,风唯卿情不自禁的用手指轻触那弯起的唇角,倾身便要吻上去。
荆楚云一见他眼神变幻,忙退后两步,瞪了他一眼。
风唯卿讪讪地收回手,轻咳一声道:“那——这些你都会吗?”
荆楚云昂头,理直气壮的道:“不会。”
“你会这么多,真——”风唯卿说了一半,猛然醒悟,硬生生将已到喉咙的夸赞咽回去,不小心岔了气,激烈的咳起来。
荆楚云轻拍着他的背,笑不可抑:“连说话也会呛到,笨死了。”
方才的紧张和烦躁不知不觉消失无踪。
风唯卿直起身,拉过他紧紧抱住,四目相对,浑然忘了周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