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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另一个身份,伊修大陆最神秘的天星流剑派掌门——星魂候选人之一。
记忆太凌乱了,在那迷惘而恐惧的坠落中,我来不及整理,来不及分析。只依稀记得曾偷听到一些绝不该耳闻的谈话,记得柳岑枫,木双双都是星魂候选人之一,记得“引地狱烈火,燃尽世间罪恶”背后的真正含意,是何其骇人。
我想抬头去看他,却被他按住后脑勺紧紧压入怀中,我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用整个身体牢牢包裹住我的温暖,热烫的血液从他的背部渗出,到浸染整件衣服,到身在他胸前的我也能清楚闻到。忽然,我知道了,这个男人,这个在用他的生命默默守护我,珍惜我的男人,无论他是什么样的身份,无论受到什么样的威胁,也绝对绝对不会伤害我。
咫尺天涯也好,患难与共也好,生死别离也好,他都会安静陪我走到生命的尽头。
虽然亦寒用他的整个身体保护了我,万丈悬崖终究不是闹着玩的,在坠入水潭的瞬间,我的胸口受到了剧烈的撞击,不知是水还是其它,腥甜的气味从体内涌出来,喷了亦寒满脸,然后在水中晕开来。即便隔着粼粼水波,我还是清楚看到了他眼中的恐慌和惊骇。
我虚弱地冲他笑,然后失去了意识。在眼睛闭上的瞬间,我感觉自己飘了起来,看到了那个一身赤红,双眼蔚蓝,背后冒出两个翅膀的神之子赤非,不伦不类的装束,穿在他身上……额……应该说是贴在他身上却美的让人炫目。不过我可不会被这低级混蛋的美色所迷惑,而是恶狠狠地瞪着他。
我说:“把子默还给我!”
仍是那把与十几年前一般无二的声音,不男不女,阴阳怪气:“不可能!那是他罪有应得,谁让他敢骗取我的真元。”
“如果没有他改变历史,你我还不是一样会死?”
“那可不同。”赤非笑道,“虽然上万年的转世中,你是唯一可以与我直接沟通的灵魂,当然我也最中意你。可是就算你死了,我也一样可以寻找下一个躯体重生。这与真元被吸走,需要修整上千年根本是两码事。”
我静静地看了他良久,看到他脸色都变了,才冷笑道:“他也曾是你的转世吧,只因为借用了你的真元,就要让他魂飞魄散。赤非,你也真够冷血的。”
赤非皱眉看着我,眼中神光不定,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其实,那个孤魂……”话一出口他马上惊醒过来,“临宇,时间到了,我们赶快融合吧。”
我摊开手看着自己在茫茫白雾中透明的掌心,想起那人温暖的笑容,包含着所有感情的最后一计,还有刹那千年的孤寂与欣慰,胸口便一阵阵发痛。
我抬头道:“好。”短短一个好字,却连我自己也能听出其中的颤抖和坚决。
赤非有些诧异地看着我:“我以为你就算不威胁我,至少也会请求一下。”
我笑了:“赤非,我现在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林伽蓝,而是跟你相融相伴了十几年的秦洛。还有……”我呼出一口气,胸口的抑郁慢慢化去,“在这个世界,我有我要保护的人,要实现的承诺,所以必须借助你的智慧和力量。”
如果,哭着也要生活,笑着也要生活,那么为什么不笑对人生呢?如果,苦也是红尘,甜也是红尘,那么为什么不将苦当作甜来品尝呢?
赤非看着我的眼眸晶晶亮的,声音也柔和正常了很多:“那么,我们开始吧。”
话音刚落,他轻轻抬起手,赤红的光芒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逐渐卷住了我,没有什么疼痛,灵魂是没有痛觉的,我缓缓闭上眼,感受体内被一丝一缕注入另一个生命的奇异过程。
“临宇,很抱歉,只有这个孤魂完全消散在此间天地,我才有足够的真元苏醒。”赤非的声音在我体内响起时反而有些悠远,虽然还是那不男不女的音调,与十几年前一模一样,我却不知因为什么,那么得想要哭泣。
他说:“在金色曙光中展翼临世,在惊涛骇浪间乘风飞翔,在熊熊烈焰下浴火重生,你我的魂魄将重新融合,然后你才能成为真正的伊修爱尔女神之子——赤非!”
“临宇,历史已然改变,杨毅再不是命定的一统天下之人。命运的齿轮终于开始转动,伊修大陆上真正的千古一帝将是……”
结果,我听了他一大堆的废话,最后一句最重要的谁能成为千古一帝,却偏偏没有听清,想起来就火大。
还有一件让我极其郁闷的事就是坠崖时所受的伤了。那天明明亦寒的伤要比我严重的多,流的血甚至快超过人体的三分之一了。可是最终烙下病根的却是我,而他唯一的后遗症就是武功又上了一个台阶,听说是到达了什么先天入微之境,别人需要数十年才能突破的境界,连他自己也很莫名其妙。
然而,这两件事虽让我郁闷,毕竟还是在可容忍的范围内。唯有这第三件事,刚刚发现的时候,差一点就让我崩溃了。时至今日,仍不能相信……
“公子,公子……”玲珑清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少爷醒了,见不到公子,正在发脾气呢。”
来了……我心里哀叹一声,抬头瞥到亦寒有些扭曲的脸,摇了摇头快步朝着最里屋走去。
小佚
2008。1。4 18:42
第1章 物是人非完。
下次更新:1月6日,周日。希望多多留言,谢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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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家三口(上)
第2章 一家三口(上)
我走进一间比其他房间小了十几平米的雅房,这里本是上庸城守某个最宠爱小妾的闺房,从房中可以看到城外镜湖的景象,冬暖夏凉,最是舒适。在我看来,这间房远离众妻妾的视线,倒更像是金屋藏娇的所在。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现在……咳……也正让其发挥着这样的功用。门虚掩着,不用推开就能感受到屋内压抑沉闷的气氛,守在门口的婢女大气也不敢喘一口。见到我眼中骤然亮起欣喜求救的光芒,一闪一闪地,极是生动。
我推开门,干脆利落地挥手道:“都出去吧。”
人呼拉拉走了个干净,一个个连半分留恋也没有。我不禁暗自感叹,怎么说也是一绝顶美男,用得着避如蛇蝎吗?一转身对上那双黑嗔嗔的比以前蔚蓝眼眸更深邃妍丽的眼睛,立时便觉得能理解他们的心情了。
坐在床沿的男子二十五岁上下,穿着薄薄的寝衣,乖顺地低着头。他有一头柔软顺滑的黑发,微微凌乱地披散在背上,借着窗外的日光看去,就像抖开来的上好丝缎,黑亮轻软。他有一张略显清癯瘦削的脸,精致绝伦的五官完美地组合在毫无瑕疵的白皙肌肤上,让人有种他不该属于人间的错觉。最惹人注目的是微有些湿润的漆黑双眸,密长的睫毛微颤便能溢出灿烂的流光。最出色的却是鼻梁,高挺而流畅,弧度完美得让人惊叹。
原本,要坦然面对这种绝美男子悲伤孤寂的脸,就不是常人能承受的事。更何况,还有房中他不自觉释放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也难怪那些侍女会惊慌失措,想要逃离了。
我叹了口气走前几步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柔声道:“肚子饿不饿?我命人给你准备一些点心好吗?”
身边的男子仍低垂着头,长长的黑发略有些凌乱,我伸手理了理,感觉到他背脊微微僵硬,忍不住暗叹:这小子,又要跟我赌气了。
伸手取过整齐叠放在床边的衣服:“刚起来容易受凉,乖,把衣服穿上。”一边觉得自己快成唠叨的奶妈了,一边还是很无奈地抓起他的手穿进衣袖中。
他仍是绷着张脸,但总算是乖乖地任我给他穿上中衣。又拿了把木梳把他的头发梳顺,用不会揪扯到他头发的黑色细绳简单扎在身后,才替他穿上宽松的外衣。
头发一扎起,他的整张脸便露了出来,此刻已经没有了刚刚的阴郁,但仍是绷得紧紧的,腮帮子微微鼓起,就是不看我一眼。
我忍不住好笑地戳了戳他光滑白皙的面颊,问道:“怎么了?一起来就跟我生气。”
他抬起头幽幽地看着我,这种表情连我都几乎招架不住了。那如羽毛般能拨动人心弦的声音才响起:“宇,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愣了一下,挪了下椅子在他面前坐下来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他别过头,像是努力在忍着什么:“他们说,飞飞是个累赘,会连累宇,必须抛弃……然后宇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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