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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已经辞世、母亲也垂垂苍老的今天,相交于患难的Vivian希望婚礼能够成为事实,居然安排了这么戏剧性的方式,给了母亲一个美丽的幻象。是不是真的还有勇气,再告诉母亲一次,这个儿子不能改变本性去爱女孩,不能让父母的愿望成真?
想到将来,老母亲必然会尽力压抑但还是偶尔会流露出来的失望表情,嘴里不由泛起苦涩的味道。
廿四 灵?性
如果他只带来灵魂欢愉而不能取悦我的身体 那么很适合做朋友
如果他能令身体疯狂却不能取悦我的灵魂 那么很适合做性伴侣
……………………
艾德华百忙之中天天赶到病人床榻边报道,还要辩解说不是为了美女财产,只是为了不忍心垂危的病人孤单,只是珍重那一点随时会被生死隔开的友情,恐怕没有人相信——除了Vivian。感动之余,反而坚信妹妹嫁给他才不算所托非人。这令他不是不狼狈的。
这天中午,刚刚陪着已经正式主管Marketing的副总小宇跟广告公司一起,讨论好新一轮楼盘的整体宣传预算以及销售方案,总算找到理由躲开几家媒体广告总监和报纸人物版记者,回到办公室已经筋疲力尽,就着咖啡,对付托秘书买上来的三文治。
还没吃两口,门突然打开,合作愉快已经到了单方面熟不拘礼地步的小宇冲进来:“这种夹菜叶子和冷肉的面包怎么吃得饱?走,出去随便吃一点。”
“算了……累了。”
忍不住羡慕这种20岁才可能有的、蓬蓬勃勃得生机肆意的青春。虽然只大他9岁,也自觉算得上活力骄人,每次小宇无心靠近,总是被迫认识到,绚烂年轻正渐渐变成记忆——是不是成长岁月里奔波摧折太多,等待对方思考的时间太折磨人的意志,还算年轻的面孔底下一颗千疮百孔的心,逼得肉身也加速苍老?
忍不住闭上眼深呼吸,感受那旺盛的生命气息。
“开会时候火眼金睛得那些家伙只恨苍天没眼,吃个饭倒嫌累。”小宇脸色突然有点恼火,“还好兄弟呢……”
小圈子里,“兄弟”是相当令人安心也暧昧的称呼。
小宇不知道无意触碰了情Se意味的词,一脸年少气盛的悻悻然。当然猜想到,小宇突然不快,很有可能是隐约在怀疑自己也许会攀高枝而背弃合盛,但是这种没影子的事情越描越黑,不如不解释。
看着他好整以暇的笑容,小宇刚要发作,桌上内线电话响了。
“我没有预约任何小姐来公司……什么,林婉仪?”艾德华惊惶——会不会是来通知噩耗?“快请进来。”
“听个美女电话就失魂落魄。”小宇嘟囔一句,起身向外走,“你有本事能用三明治吃饱,我可受不了。”
艾德华全神贯注端详款款坐下的林婉仪,想找到一点她突然光临的线索。
面对炯炯的专注眼神,她脸上飘起一层淡淡红晕,愈楚楚动人:“碰巧到国贸买东西,离这里很近,就顺便看看……你今晚过去温泉那边吃饭的话,也可以搭你的车。”
听到全是家常话头,松一口气,这才起身,帮她拉椅子斟茶水:“不好意思,今天需要回公寓洗点衣服。衬衣袜子随手扔了一堆,再不清理,也实在太不象话了。见笑。”
让皮肤浸在水杯边袅袅白色水汽中良久,她抬起涨得殷红的面孔,问话的声音依然清柔:“姐姐让我来问你一声,你为什么不肯娶我。如果觉得帮助你家人有做秀嫌疑,或者令你为难,我代为致歉。”
差点打翻咖啡。
陈致平明明和小姨子携手等待妻子过身,婉仪怎么会跑来这么说话?难道是姐姐的压力?惊诧不已:“难道我们三个人之间不是有君子协定……你只是需要一个可以告诉你姐姐的理由,对吗?”
“其实,我自己也想知道答案。”她勇敢抬眼与他对视。
林婉仪知道,这种寻求感情的做法属于无赖行径——当初艾德华只是出于同情帮助她。但是,越熟悉艾德华不计较得失的做法,越习惯他表面文雅底蕴坚韧的个性,就越觉得不能失去他。而那个曾令少女心跳失常的身影,只想游刃于姐妹间,被映衬得自私苍白,光芒逐渐暗淡。
“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恋爱对象、性欲伴侣,一律选择男性。”艾德华苦笑。
“其实姐姐也已经知道。永红姐有意无意提起过,你也许对女性和婚姻没兴趣……还有,申哥的事。”林婉仪依然温柔坚定,“Vivian只问我——爱一个人,重要的是他能取悦你的身体,还是灵魂。”
“如果他只带来灵魂欢愉而不能取悦我的身体,那么很适合做朋友;如果他能够令身体疯狂却不能取悦我的灵魂,那么很适合做性伴侣……似乎都没必要牵涉像‘爱’这么复杂奢华的概念,也无所谓优先权。身与心往往要求不同步、声音不一致,灵魂身体需要同一个人,是极其幸运的偶然事件。”艾德华柔声。
她坚持绕回自己的话题:“对于已经43岁的姐夫来说,利益是最根本的。姐姐是他跟林氏企业联系的最佳纽带,小妹是陪他消遣空闲时光的布娃娃。以前不认识更多男性,成为他见不得光的临时伴侣。可是看见申哥能为你痛快离婚,才算是明白了,真正的感情很简单,根本容不下所谓苦衷。”
“申哥可以痛快放弃财产和婚姻,但一样有苦衷——他需要时间空间,来面对爱的对象是男人。爱不仅仅是欢悦,爱是恒久忍耐……我并不能做得比别人更好。”
“能让人深刻付出感情的人,一定懂得感情。你完全没有目的,陪伴姐姐生命最后时光令她欢笑。Edward你是男人,也许不明白——对于女人,爱只需要动心的感觉,不需要……”脸一红,突然说不下去了。
身上缠绕了温雅女子的一缕情思。艾德华不是不感激,依然觉得荒谬——她居然认真表白,乐意接受没有性接触、属灵的情感……可惜艾德华是男人,情和欲是硬币的两面,能独立接受,本质却不能分开存在。
完全没有性的爱,有一个源远流长的美好专有名词,叫做友情。
“毕竟,我背叛了姐姐……”
“没有什么错严重到值得你一辈子不原谅自己,婉仪,你依然是值得怜爱的好女子——不要为了卸下心灵负担,去向病人忏悔。那才最无情。”
“你总能谅解别人。”
“也许不过是错得太多,亏负人太多,不得不学会释放罪恶感……熟能生巧。”他温和安慰。
她预备起身离去,转而想起什么,失笑:“差点忘记,冒失跑到你办公室拜访,主要是姐姐让我送卷录音带过来。”
为何这样耗损精力传递讯息?
觉得事情不简单,艾德华立刻拨电话让秘书找合适的听音设备,挽留预备离去的林婉仪:“一起听吧……居然来不及等我过去面谈,多半是重要,Vivian一定希望能及时听见答复。”
把音量调大到连背景噪音几乎无法忍受,才能勉强分辨微弱的说话声音。
她很虚弱,还慢条斯理解释加拿大的投资状况:“多伦多像其他加拿大城市如温哥华,华人生意份额颇惊人,也有仇华、恐黄势力。林氏几乎可以算北美地区华侨中首屈一指,近年却每况愈下。新进的游资很难有效进入白人实力强盛的领域,只好做熟悉行业同华人企业争利。没有商界实力集团或明或暗的支持,很难在竞争激烈的市场立足,最近的许多例子,多半是惨痛收场……”
一径一头冷汗:陆申!
这个骄傲的男人,没有在新天地闯出一番事业之前,不能真正给对方山一样坚壮的保证之前,他不肯回来面对心爱的人。
陆申到了做任何事都需要标准、社会稳定,发展机会并不丰富的加拿大,多半步步荆棘。还非常可能被地方实力排挤——只要林婉文成心挑衅,陆申定会败得片甲不留。
不是不恐惧的:他会不会因这一次几乎没有翻身机会的打击,而丧失自信?
对于久病缠绵的女人来说,有什么打击能比发现一向表现得忠实多情的丈夫和妹妹偷情更残酷?Vivian明知道丈夫渴求遗产,明知道妹妹因为天真而迷恋艾德华,推动事态向嘲弄丈夫野心的方向发展——婉仪的动心里面,有多少是因为Vivian处心积虑的怂恿,或者机巧的浪漫话语推动?
太过分了。
怀着被美丽描绘堆积起来的梦幻柔情,嫁给只对男人有欲望的男人,将来会面对什么样苦涩的生活?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