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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无法再阻止,金逐流只是走过去,将箫交还到他手中:“好!我们并肩作战!”
直至山下,果见魏忠贤带着手下,贺大娘阳浩带着天魔教的人,正蠢蠢欲动地想攻破义军设置的关卡。
见到厉南星来了,贺大娘大笑道:“怎么样?老娘蛊毒的滋味还不错吧?!看你现在这付样子,当真生不如死吧?!哼!劝你一句,不要拦我们,乖乖让我上去!现在把百毒真经交出来还为时未晚,再拖下去可就来不及了!”
厉南星却是完全无视于她的存在,只是朝着天魔教教众们朗声说道:“大家不要听贺大娘和阳浩的,这都是他们那布下的骗局,大家不要再被他们欺骗了!”
看到厉南星的出现,天魔教的人本就疑惑起来,闻言更是哗然,还有些半信半疑的人问道:“小教主,我们都是冲着您主持了开坛仪式,才重新集结在一起的,才愿意听贺大娘他们号令的,现下您这么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厉南星道:“贺大娘和阳浩表面拥我做教主,实际是想让我做他们的傀儡。我不愿意,他们便用药物迷倒我,让我神志不清之下,乖乖地听他们的话,主持开坛仪式。”
厉南星转身对着贺大娘和阳浩厉声道,“当年老教主曾经立下过规矩,天魔教永远不准投靠朝廷和阉党!谁投靠朝廷和阉党,就是大逆不道!所以,你们没有资格再待在天魔教,我以教主的身份将你们逐出天魔教!”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逐出天魔教!逐出天魔教!” 事情水落石出之下,天魔教人人痛骂贺大娘和阳浩。
其中一个老舵主恭声说道:“小教主,我们都是冲着您才回到徂徕山的,想不到却上了贺大娘和阳浩这两个老贼的当。如今真相水落石出,我们自当听您的吩咐!”一呼百应,天魔教的旧人都表示拥护。
厉南星道:“我年轻识浅,德薄能鲜,本不配做各位的教主,但各位盛情可感,在下就忝列教主之位了。如今阉党横行,大敌当前,还希望大家团结起来,助我共同对付魏忠贤等阉党!”
“好!我们听教主您的号令!”天魔教众们纷纷响应,拿起武器来转过去对付魏忠贤,一下子场面形势骤变。
“好你个厉南星!竟然煽动教众反我!我今天决不会放过你的!”贺大娘气急败坏之下,飞身便朝厉南星攻过来。魏忠贤和阳浩见状也加入其中,目标直指厉南星的百毒真经。
虽是三对三,但他们三人却远不是魏忠贤贺大娘和阳浩的对手,而厉南星身中蛊毒,数次发作后身子早已虚弱不已,筋疲力尽,如何还能连番地打斗,如何还能抵挡得住他们汹涌的攻势?三人见他是弱点,招招狠捩,均以他为目标。
被三人如此围攻,厉南星此刻已是几乎脱力昏厥,再难以压制的蛊毒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泛滥开来,此刻当真是痛彻心扉,再也把持不住,身子晃了几晃,便跌倒在地上。
魏忠贤看准时机一掌抢来,厉南星要忍住发作的蛊毒已是万分辛苦,连站都无法站起来,更无力抵挡,危急间却忽觉有人窜到他面前,魏忠贤这凝聚了七八成功力的一掌竟是扎扎实实落到了金逐流背上,他一口血,尽数喷在厉南星的衣上,星星点点,直透衣重。
“我没事!”金逐流生怕厉南星担心,却是忍住甚重的内伤,一口啐掉口中的鲜血,转身挡在厉南星跟前,冲着魏忠贤挑衅道,“阉贼,你这一掌打不死我的,我们再来!”
厉南星心知,即便是他们两人连手,也不是魏忠贤的对手,金逐流这么说,无疑是要拼了性命的。
痛得神志已有些茫然不清,一抬头,却瞧见那人眼里的关切,心下惊醒,若是落败,自己本是将死之人,也就罢了,逐流岂非也要被那魔头魏忠贤所杀,不禁如此,还有山上的众多兄弟,还有正在闭关修练的姑父……所以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
天魔解体大法!
刹那间,心中百转千回,已暗暗下了决心。
眸光一闪,厉南星突然分外平静,竟仿若无事一般缓缓站了起来,淡淡一笑道:“魏老贼,你不是要我交出百毒真经吗?那就冲着我来,和别人斗有什么用?只要你赢了,我自当将百毒真经双手奉上!”言罢,以箫遥指,一时间,竟满是杀气!
苍白若纸的面颊,没有丝毫血色的双唇,唇畔却竟是微微的上扬,虚弱的、淡若止水的笑,仿佛即将面对死亡的人不是他。
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死生亦不足惜。
40
天魔解体大法,天魔教中最为狠毒古怪的内功,也是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招式。它可以将全身的精力都凝聚起来,作雷霆万钧的一击。当年,金世遗和厉胜男连手决战孟神通之时,厉胜男就曾用过这个方法,在重伤之后一举而击毙了大魔头孟神通。
但这天魔解体大法虽甚是厉害,可使人在短时间内功力暴涨数倍,但极是损耗本身精血,若然发挥到了极至之时,的确是可以取了魏忠贤的性命,但厉南星自己,也必定要当场呕血而亡!
“不!”金逐流岂会不知道厉南星心中所想?叫喊着想要阻止。
厉南星苍白的面容上却是出奇的平静自若,他似乎是瞥到了金逐流眼中升腾起的一抹骤痛,幽黑的眼底只掠过一刹那间迷离,仅仅是一刹那间的踯躅,便平复如故。
青灰的天,褚黄的地,纷飞的叶,肃杀的风,萧索的雨。
直望着魏忠贤的眼,洞箫闪耀着的流光,倏然而落,耀亮了他双眸,身体深处一阵激狂的痛楚,心中早已清楚地知晓发生了什么,却是全然不在意地露出淡淡的浅笑。
看着厉南星仿若自信满满的笑容,原本得意万分的魏忠贤却不由得心虚起来,思量着他是否心中有什么计谋,一时退缩不敢出手,却不知,他早已漠然于生死。
千钧一发之时,却突然听得一声长啸,竟是金世遗带着江海天等人已然赶来。
一跃至厉南星身前,金世遗挡住他低声说道:“二十年前,你姑姑为了我,不得已使出天魔解体大法来对付孟神通,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而无法阻止。二十年后,我不想看到悲剧再次重演!我跟他还有二十年的旧帐要算,这魏忠贤就交给我来对付吧!”
言罢,金世遗慢慢朝魏忠贤走过去,大声喝道,“魏忠贤,要打要杀冲着我来,欺负个小辈算什么?!何况,我们还有不少旧帐要好好算呢!”
“金世遗,果然是你!二十年前,本宫就想与你决战,可惜你从本宫眼皮子底下溜走,做了二十年的缩头乌龟啊!哈哈哈哈……” 魏忠贤见是金世遗突然出现,也不由得微微有些吃惊,不过想到先前得到贺大娘的消息,说他已经不行了,不由得又得意起来。“我以为这一次,你又要做缩头乌龟了,现在你终于出现了!那我们就好好打一场!”
“二十年了,想不到你这个阉贼还在继续祸国殃民。魏老贼,今天你我之间就来一个痛痛快快的了断!”
“好!本宫今天就跟你做个了断!”
魏忠贤言罢抢先出手,金世遗见状也飞身迎上,一时间但见烟尘滚滚,飞砂走石。
金世遗已经练成了百毒真经,武功早已今非昔比,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百十招下来,魏忠贤已落到下风,两人一个对掌,金世遗旋地一声大喝,掌力化成了一道火龙,破空飞去,两道光华在空中相碰,竟发出了一声霹雳一般的巨响!
硝烟过后,金世遗纹丝不动,魏忠贤却已然连退数十布,一口鲜血猝然喷出,显然已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金世遗慢慢走上前去道:“魏老贼,到现在,你还不投降?!”
“哈哈哈哈……我为什么要投降,就算你赢了我又怎样?我手上有东厂,还有朝廷的大军,你们这些叛贼又能奈我何?等着乖乖被我剿灭吧!哈哈哈哈……”魏忠贤仰天狂笑道。
却听得一声“圣旨到——”,一个公公和侍卫带着圣旨赶来。
“魏忠贤听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阉人魏忠贤专权擅政,无恶不作,横行不法,营私结党,图谋不轨,着急拿下,押入天牢,听候三司会审。钦此——”
魏忠贤一时不能置信,一夕之间,他由万人之上的九千岁,变成了人人唾弃的阶下囚。
“不可能!不可能!我是九千岁啊——”魏忠贤疯了般狂笑着大叫道,“我是九千岁——我是九千岁——”摇摇晃晃地逐渐走远。
其他人欲追上去,却被金世遗拦了下来:“他疯了,已经得到报应了……”
和金世遗一起赶来的江海天正力战贺大娘,而阳浩方才已经死在他手上,见魏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