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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天翔奔到他身边,紧紧地抱住了他。天颺颤抖著,伸出手臂,有生以来第一次回应他的拥抱。
嘴唇,再度紧密贴合。
凌乱的衣衫散落一地,两具身体比以往更深刻地交缠著。
世俗规范,道德礼教,理性和羞耻心,全顾不得了。此刻只想将全部身心交付给对方,消融几年来的镇怨猜忌,让伤痕在激情中回复。
「啊!──」隔了这么久,再度被进入,仍是疼痛非常,但天颺努力地承受,反而将身体更紧地贴著天翔,随著他而律动。
忽然间,疼痛消失了,彷佛连身体也消失了。两人间再也没有界限,完全融为一体。心跳、血液、呼吸甚至意念都能互通,世上一切烦忧,所有明争暗斗,阴谋诡计,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当振动的床终於恢复平静,天颺全身虚脱地躺在天翔怀里。天翔忽然用力紧紧地抱住了他,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这景象跟当初在月岭峰上完全一样,连温柔黯淡的眼神也完全相同,天颺心中又泛起一股不祥之感。想问他怎么回事,天翔却堵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开口。天颺经过这几天的折腾,已是身心俱疲,就这么昏昏沈沈地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天翔竟已不在身旁。
天颺到处找不到他,心中疑虑渐深,再看到墙角报销的夺命翠蜂,更是不安。别的不提,他根本不知道天翔为什么会来找他!
正打算到裂风谷问个清楚,忽然背後风响,有支剑朝他背心刺来,当然又折断了。
天颺回头冷冷地说:「你到底要吃几次亏才会学乖?」
谢青岚双眼赤红,脸色青白,带著哭音说:「你说!你把廷哥怎么样了?」
天颺怒道:「我还要问你咧!谢长江叫他半夜跑到我房里干嘛?」
「你少装蒜了!廷哥去杀你,没有成功,你就把他杀了,是不是?」
天颺脸色转白:「翔弟??来杀我?为什么?」
「你杀了刘悟,还会对我爹客气吗?若不杀你,我们根本不能安心!」
天颺冷笑:「你们裂风谷在我面前连蚂蚁都不如,谁有那闲功夫去杀你们?我连你爹都懒得杀,又怎会杀我弟弟?回去叫你爹不用白费力气了!你以後也别再指望那小子,他不会再受你们摆布的。」
青岚「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坐倒在地,泣不成声地说:「没用的!既然你活著,廷哥??廷哥就活不成啦!」
天颺一震:「什么?为什么活不成?」
「追日箭??」
天颺一听到这三个字,大惊失色,厉声说:「追日箭又怎么了?给我说清楚!」
青岚抽抽搭搭地说:「一个月前,刘悟算出空空儿在裂风谷,来见我爹,要我爹用廷哥作饵,帮忙除掉你,条件是把夺命翠蜂借我爹用一个月。那时刚好抓到聂隐娘,廷哥又硬拉你来谷里,我爹就想趁机下手,没想到你身上刀枪不入,夺命翠蜂根本叮不到你??」
天颺想起裂风谷那群马蜂,想必夺命翠蜂就混在其中。
「你功夫又强,我们根本没人能靠近你;只有廷哥说他有办法趁你睡觉时偷袭,所以??」
「所以你爹就派他来暗杀我,其实最终目的是利用他带夺命翠蜂来叮我,至於翔弟的死活他就不管了,是不是?」
谢长江拼命挑拨离间,想必正是为了他日利用天翔来杀自己。想到天翔这么敬爱谢长江,那老狐狸却把他当傻子耍,不禁怒火狂涌。
「夺命翠蜂已经被打死了,你们死了心吧!」心中一凛:「那你为什么说翔弟会死?」
「因为??大师兄不相信廷哥,一直说他一定会背叛,所以廷哥自愿去在追日箭前面发誓,如果背誓,满月之夜就会死於非命。」
「发什么誓?」不祥的预感再度出现。
「在追日箭上血书:『谢廷宇誓杀骤雨狂颺』??」
只觉被当头槌了一记,破口大骂:「血誓个头啦!被追日箭吸血的人会被射死的!谁管你立什么誓啊!」
青岚脸色大变:「胡说!我爹说??」
天颺吼道:「你爹就是存心要他死!」
「不可能!我爹为什么要杀廷哥?」
「因为他是空空儿,谢老头自认是名门正派,容不得一个杀手当他儿子!到底有没有良心哪!」
青岚张大了满是泪水的眼睛,说什么也不肯相信。
天颺终於明白了。天翔知道自己很快就会没命,为了不让哥哥看到他惨死的模样,只好不告而别。他一定以为是背弃誓言的惩罚,却万万没想到,最敬爱的义父竟设下这种毒计害他。
昨夜的天翔,是用多么悲惨,多么决绝的心情抱著自己呢?
好不容易才前嫌尽释,一切正要开始的时候。
为什么──
青岚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我不信,我绝对不相信!我要回去问我爹!」说著转身走开。
天颺心急如焚,心想:「去逼问谢老头,说不定他知道破解的方法。」便跟著去了。
进了裂风谷,众弟子原本慌慌张张地聚在一起比手画脚不知在讨论什么,见天颺到来,顿时就像老鼠看到猫,个个惊声大叫,没命地四散逃跑。天颺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跟著青岚直闯谢长江书房。
青岚一进门便劈头说:「爹!女儿有话??」话说了一半便吞了回去,因为房里的景象大出她意料之外,连天颺也呆住了。
桌椅全部被碰倒,茶水泼了一地,桌巾和书本全被撕得七零八落。在这一团混乱中,仰躺著谢长江气绝的尸体。
谢长江双眼圆瞪,整张脸变成紫色,完全扭曲变形,大张著嘴,脸上还有许多条被自己的手抓出的血痕,衣服也扯破,显然断气前的挣扎非常痛苦。僵直的双手伸向空中,好像想抓住渺茫的生机。
天颺闻到一股气味,冰冷的死亡气息。
青岚尖声大叫:「爹!!」天颺拉住她,不让她扑上前去:「他身上有毒,别过去!」
青岚怒道:「你怎么知道?是不是你杀的?」天颺骂道:「一看就知道了!我杀人会这样没品吗?」
青岚哭道:「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天颺怎么会知道?
正在心乱如麻的时候,看到谢长江右手掌心有一块小小的溃烂,想必毒素是从这里渗入体内的。而那块溃烂的形状,跟某个东西有点像。
脑中醒悟:「是刘悟。」青岚叫道:「刘悟死了!」
天颺摇头:「是在他死前下毒的。你说刘悟自愿把追日箭借你爹一个月,这种宝贝,你爹一定会想霸占,刘悟一定也会担心你爹不还;所以在夺命翠蜂上涂了一个月後发作的毒药,若是你爹如期返还夺命翠蜂,他就给你爹解药,若是不还,就是这下场。」
刘悟以前就曾在翠蜂上涂药,而轻易抓到飞飞,就算他重施故技也不足为奇。
「你爹也不是好惹的,故意对我暗示刘悟设计害我,激得我去杀刘悟,没想到反而把自己命给送掉了。」
青岚掩面痛哭。天颺怔怔地望著僵死的谢长江,心想:「这老贼死不足惜,可是,难道翔弟也得跟著枉死吗?」一把拉住青岚:「追日箭在哪里?带我去!」
追日箭所在的山洞,离裂风谷竟是出奇的近。只是山洞很深,天颺和青岚在黑暗中走了约一里路,才看见了上古神器的真面目。
追日箭就像聂隐娘说的那么巨大,牢牢地安放在洞窟正中央的一个石箭架上。材质不明,不是金银铜铁,也不是玉石,根本不是人世上的东西。箭身是金色,泛出来的光芒却是惨绿色,真有说不出的诡异。
天颺大骂:「这什么玩意儿啊?简直丑到不行嘛!」
走近一看,那金色的箭身上,沾著斑斑的黑点──血。
这里面,也有师父的血迹吗?
仔细地寻找著,在箭尾的地方,看到一行血字:「谢廷宇誓杀骤雨狂颺,如有违誓愿死於箭下。」正是天翔的字迹。端正、决绝,没有半点犹豫的笔迹。可见他写的时候,绝对不知道自己是在干天下第一的蠢事。天颺想擦去那行字,但血字已经深深渗入箭身之中,完全擦不掉。
一咬牙,对青岚说:「後退。」手腕一抬,一记剑光直朝箭射去。没想到剑光还没碰到箭身,便被一股无形的障壁弹了开去,在山壁上四处碰撞,天颺连忙拉著青岚避开,才没被自己的剑气伤到。
等剑气好不容易消失,回头看看追日箭,仍是丝毫无损。青岚说:「没用的,只有在飞的时候才有办法破坏。」
天颺怒道:「大小姐,飞的时候谁打得到啊!」青岚默然。
他不死心,又击出好几道剑气,箭上仍是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