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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潮海美目微寒的凝视着对方喝干了杯中的酒,缓缓勾起了嘴角。
第十九章 千姿变,逆影朦胧
“他喝了么?”
柳潮海看看面前的男人,微微一笑,眼中却有些波动的点点头,轻声“嗯”道:“三殿下,他喝了。”慕容吟听了,勾出一抹慑人的笑,细长的眼扫过柳潮海,说道:“你放心,这药不会要了他的命的,只会让他听你的话而已。”柳潮海抬起头,问道:“真的么?”
“当然了,我骗你做什么?”极为不耐烦地口气,慕容吟本来就讨厌别人质疑他吧,所以柳潮海微微一颤,噤了声。
慕容吟满意的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笑道:“你放心吧,等浅做了皇上,你自然就是皇后了。”他忽然眼睛一眯,恨声道:“别以为你怀了孩子,他就会对你刮目相看,你要记住,是谁让你坐上皇后的。”那口气就好像一切已成定局一样,慕容吟眯起眼睛,看着这个簌簌发抖的女人。不过是个妓女,而慕容浅需要皇子,所以才会容忍一个下贱女子吧。但是对方还是要乖乖的听自己的话,不是么?唯一让慕容浅失了方寸的人大概只有柳怀一,那么只要他不存在了,自己就可以成为慕容浅身边的唯一了吧。这样想着,慕容吟浅浅但是极具魅力的笑了出来。
第一次,喝下“醉不醒”之后,柳怀一只是觉得头脑变得有些奇怪,大概是对柳潮海变得更加没有防备了吧,心底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应该对她采取怀疑的态度,至少在信任的同时,应该仍旧留有思考,可是事实却与想法相反,柳怀一毫不拒绝的接受着柳潮海告诉他的事情,例如,只要慕容浅当上了皇上,那么慕容昭便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例如,只要柳潮海坐上了皇后的位置,那么国舅的身份比起郡王要更加稳固。
听了这样的话,本来清晰的头脑,却不知不觉地跟着对方的思维考虑,竟然在最后认为对方说的没有错。等到第二次柳潮海带着酒来找他的时候,面对递到自己面前的酒杯,他只是稍稍露出了怀疑的眼神,可是耳边听到女人温柔的劝解声,毫无所觉得柳怀一默默地喝下了杯中的水酒。在之后,他发现自己对于柳潮海的话越来越没有办法抗拒,即使努力,最后却仍旧徒劳。
一次又一次的喝下对方带来的酒,到了最后,柳怀一已经无法思考了,他茫然的等待着柳潮海的到来,听到对方声音的时候才会做出些微的反应。
对于这一点,柳潮海是满意的。她看着眼前这个当年只有十岁,却可爱的让人爱不释手,现在却已经出落得大方得体的男人,她心里那种可以控制这样完美高傲的男人的想法让她的自尊心得到满足。
柳潮海是妓女,她在柳怀一离开之后也离开了原来的府邸,她思念柳怀一留在身边的日子,时时刻刻。可是她却找不到离开的柳怀一,她以为自己和少爷发生了关系,一切都会有不同,但是只是个下人,对于少爷而言也不过是个玩物,明白了这样的关系,柳潮海更加想念那个时时刻刻跟在自己身旁的漂亮孩子。
由于没有钱,她沦落成为了妓女,而柳怀一在临走前留下的那颗玉佩,她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爱恋的心情而留了下来,随身佩带,这大概是她对柳怀一的感情唯一的证实吧。十二岁就算成年的女子在身体上仍旧停留在未发育的阶段,所以柳潮海即使有这一张清秀的脸庞,也不能用这样的身体去服侍客人,继续从下人做起,但是日渐出落得漂亮大方的她终于成为了男人眼中的尤物。
知道在这样的世道下如何生存,如何靠自己的力量得到想要的,学会了尔虞我诈,学会了甜言蜜语,更加学会了在任何人面前做出对方希望的表情,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会难以忍受寂寞的将玉佩拿出来抚摸,那是在怀念儿时的天真无邪,以及怀念那个将自己作为家人的少年的纯洁感情吧。可是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谈论了。
被慕容浅带回来,对于一个妓女而言是梦寐以求的事情吧,所以当她带着其他姐妹的嫉妒踏上前往京城的路时,她如同少女一样对今后的生活充满了期待。而事实也没有让她失望,不用接待不同的男人,不用摆出不同的样貌,自己只是表现出最真实的一面,慕容浅也不曾在意,满足着她所有的要求,但是唯一的一点就是不能走出西厢。但是知道这是对方最大的限度的柳潮海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她想对方的事业的确不应该因为一个妓女而中断,而她也相信着只要有一天慕容浅登上了帝王之座,那么自己也就不用这样被圈养在这里了。
即使没有自由,被留在西厢的事实,让柳潮海感觉到一种金屋藏娇的感觉,这种感觉满足了她身为女人的独占欲和虚荣心。可是当她有一天见到了慕容吟的时候,从对方口中听到了所谓的真相,她惊呆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得到像故事一样美丽却又不真实的爱情,但是事实告诉她,她不过是对方的一个棋子,同时她也知道了自己作为棋子所牵制的对象就是小时候怀有暧昧情怀的柳怀一。可是在见面的两人,已经不是从前的关系了吧。污浊不堪的自己和冰清玉洁的柳怀一,就好像是照镜子一样,越是看着对方的高傲与自信,就越可以看到自己的卑微和肮脏。越是明白对方的纯洁与美好,就越是嘲笑自己的污浊和无耻。被这样的感情充斥着的柳潮海,对柳怀一可以轻易的得到慕容浅的包容和爱护而感到愤怒。对于同样离开了庇护而独立的生活的彼此,为什么对方可以留有清白的身子,和高洁的气质,而自己只能面带面具的生活下去,而且现在的自己还要卑微的活在这个人的阴影下。
她扫过柳怀一空茫的眼睛,对于对方可以对慕容浅的关怀和宽容无视而感到不可抑止的嫉妒,她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对方漂亮的脸庞,洁白的如同上好的白玉一样,手感如同摸在绸缎上一样的顺滑,薄薄的红唇无论笑着的时候,还是微微抿着的时候都好似等着别人采撷一样的泛着柔和的光晕,如此看着,柳潮海抬起了手臂,眼神变得更加凌厉。
“啪”的一声,柳怀一的脸歪向一边,但是他如同没有感觉一样,眼神依旧空茫,只是不再看着前方,而是随着歪到一旁的脸转而看向地面。女人的力气没有多大,所以白皙的脸庞只是微微红了,却没有肿胀,根本不会留下痕迹。
女人微微的笑了,带着报复的满足微微的笑了,她伸出涂满丹蔻的手摸上对方微红的面颊,眼中掠过心疼,但是却又在下一瞬变得狰狞,她仔细的摸着柳怀一的脸,低声喃喃道:“等我做了皇后,慕容浅就会是我的了。”柳怀一的本事她也很清楚,所以她明白此时的柳怀一只会听自己的话,那么对付慕容吟根本就不是问题。
想到这个漂亮高傲,人人趋之若鹜的男人现在只会对自己言听计从,女人的骄傲和虚荣渐渐膨胀起来,她弯下腰,捧起对方留有痕迹的脸庞,缓缓地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带着心疼爱怜的小心吻上对方的红唇。那是一种犹如初恋般温柔的感情,虽然柳潮海自己没有察觉到,但是她的眼神却无法欺骗别人,即使没有人看到,当她抬起头的时候,仍旧不可抑止的红了脸。
柳潮海随即又打量起了柳怀一,想到了明日的狩猎,柳潮海心里一阵烦闷,她知道自己因为明日柳怀一就要见到慕容昭,甚至可以见到很久不见的慕容浅而感到焦躁,但是她却不明白自己焦躁和烦恼的原因是因为什么。
一种无法突破的烦躁感,让柳潮海愤怒的看向了柳怀一,她冷冷的一笑,对柳怀一说道:“明日狩猎的时候,我要你想方设法,不知不觉地杀了慕容昭。”
不知道是不是意识仍在做着抵抗,柳怀一听到慕容昭的名字的时候,朦胧的眼神忽然跳动了一下,柳潮海心底难以压制的愤怒又几乎被挑了起来,她伸手打了柳怀一一个巴掌,清脆的声音让柳潮海自己都微微一个瑟缩,可是柳怀一却无动于衷,仿佛被打得人根本不是他。
“我叫你杀了慕容昭,一定要杀了慕容昭。”柳潮海愤怒的吼着,她漂亮的大眼隐隐闪着红光,她看着柳怀一不再闪烁的眼神,知道对方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令,可是想起柳怀一和慕容昭的感情,她又一次愤怒了,狠狠的瞪着眼前的男子,两颊都残留着手掌的红印,却叫自己莫名的兴奋,柳潮海在一次抱住了对方的头,仿佛赎罪一样的轻吻,直到后来变成了无法满足的激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