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北京户口,只进了这所211工程二流大学。虽然对村民来说已经是奇迹,是野鸡变凤凰、山窝出状元的活榜样,但我不满足。
我还有一个想法。到了国外,安顿好了,把哥也接过去。这个愿望埋在心底,谁也没告诉。
晚上回宿舍,于人菖在看同志毛片儿,嗯嗯啊啊,吵得要死。他没去上课,抽大麻抽得整间房乌烟瘴气。他是同志,我早就知道,我是同志,他也早就知道,这是我们和睦相处的重要原因。有时两人凑一起看毛片儿,看着看着就开始自摸,偶尔还会互摸。我们没办法做,因为他不是我的菜,我也不是他的菜,我们都喜欢强壮男人,下巴要刚毅,最好带点胡茬,嘴唇要成熟,眼神要沧桑,胸肌要饱满,屁股要圆翘……
我想到了哥,下体渐渐有些发硬。
青春年代,我们像肮脏的鼠,躲在角落舔舐自己骨血中的淫秽和罪恶。
——————————————————————————————————————————————
第 3 章
我在电话里对哥说:“哥,我想去打点小工……”还没说完,他就吼:“放屁!早就说过不让你打工,你忘了爸妈的希望么?”他深吸几口气,平静了些,又说:“阿青,你乖乖念书,钱的事不要考虑,只有念好了书,才有出息,才能赚更多的钱。”他的语气,像在诱哄五岁小孩。我又说:“哥,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一起吃顿饭?”他犹豫着说:“最近有点忙,过几周再说。”
我知道,交学费的日子快到了,除去我上学期拿的一千多奖学金,还剩四千多,他一定正赶着筹这笔钱。
我上完马哲,夹着书就走,和阿发他们约好去EMKCUF喝酒,一个暑假没见,怪想念的。阿发是小混混,没事喜欢在我们学校乱晃,钓钓马子打打篮球什么的。
那天只剩一块场,我和于人菖还没开始热身,他就带着几个人雄赳赳气昂昂出现,让我们滚。于人菖把篮球一扔,冲上去就是一拳,我脱下外套,仔细叠好放在一边,慢慢走过去。
正打得不亦乐乎,篮球场管理大妈掂着小脚远远跑来,两个奶子一颤一颤,边跑边嚷:“你们!干什么的!”我大吼一声:“快跑!”捡起衣服,一手拉着于人菖,一手拽着阿发没命向外逃,如果被记过或处分,我的大好前途就毁了。
我们气喘吁吁钻进墙角,身上挂满彩,鼻青脸肿,狼狈得很。阿发仔细看着我,伸出手,咧开嘴露出白白的牙齿笑了,他说:“够个性,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于是我们就认识了。
后来他对我说:“当时被你唬了一跳,个子比我还矮,又瘦,一看就是文质彬彬的小白脸,居然这么能打,后来发现你还是拿奖学金的好学生、女友面前的贫穷贵公子,更吃惊,眼睛差点没掉出来,哎我说同学,人可以表里不一,但不能表里不一到这个地步……”我抓起一团卫生纸塞进他嘴里,成功让新一代唐僧静音。
下了楼,我想起钢笔落在抽屉中,又折回去拿。诺大的教室很空旷,只剩几个人。眼镜佬低头整理书包,动作慢吞吞的。他本名常慕林,大一开学没多久就被人起了绰号,叫眼镜佬。他的脸一年四季都没血色,青白得像鬼,刘海又长又乱,眼睛终日藏在瓶底厚的镜片里,视线躲躲闪闪。总穿一件泛黄的白衬衫,瘦得像骷髅,仿佛风一吹就会飘走。他成绩很好,可是活得窝囊,平时被人欺负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抓起钢笔正准备离开,看见赵刚背着单肩包向大门走来,路过常慕林时,用力撞了他一下,眼镜佬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刚收拾好的东西散得到处都是。赵刚皱着两撇浓黑的剑眉,说:“你他妈长不长眼,猪啊。”赵刚是校草,高干子弟,又帅又有钱,绰号雌性杀手,据说不论什么生物,只要是母的,见了他都会发春。
常慕林没说话,默默爬起来,弯腰捡地上的书本。赵刚火了,抬脚踢过去,口中骂:“操,瞧你那熊样儿,看着就不爽,给老子滚!”常慕林撞到桌角,当时鼻血就流了一下巴。赵刚知道自己玩得有些过火,哧了一声,转身就走,没想到被我堵在门口,拦住了。
他狠狠瞪我,说:“你干什么。”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没办法,谁让他长那么高。我说:“向他道歉。”赵刚一下子就乐了,仿佛听到天大笑话,他从头到脚打量我一番,嘴角一咧,说:“你算哪颗葱。”我也笑了:“我算你爷爷。”他的拳头立刻砸过来,又快又狠,我向后一闪,可惜没躲过,擦着肩过去,有点疼。
他说:“滚!”我继续笑,伸手指着常慕林:“向他道歉。”赵刚又要发作,常慕林突然连滚带爬扑过来,扯着我的衣袖,战战兢兢说:“算了,我没事。”我突然感到很愤怒,我他妈这么拼命,铆足了劲准备大干一场都是为了谁。我死死盯着他,牙咬得咯咯响,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你没事?”他抖了抖,视线慌慌张张躲避我:“没,我没事,真的,我经常流鼻血的,自己不小心……”
我一下子泄气了。
赵刚得意地看着我,高傲得要死,那样子就像在说:帮忙也要看别人愿不愿意,猪。我懒得理他,转身向外走,又被常慕林拉住,他小声说:“谢谢你。”他的表情怪可怜的,下巴上还糊了一大片血。我突然发现,他其实长得挺好看,那副眼镜片后的眸子很水,眼黑很大,睫毛翘翘的。我呵呵一笑,说:“不用。”说完就走了,下次再管他们俩的事,我就是猪。
——————————————————————————————————————————————
第 4 章
我和于人菖到EMKCUF时,阿发已经等在那儿,老远就见一颗染得金灿灿的头晃来晃去,醒目得很。他坐在吧台前,和皮蛋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小五在一旁闷头喝酒,我怀疑他又长高了,那块头都快赶上我哥了。
我走过去,嘲笑阿发说:“你品味越来越差。”他穿了一件无袖紧身衣,皮短裤,细胳膊细腿露在外面,白花花一片。于人菖也看他一眼,冷冷说:“你可以出去卖了。”“操。”阿发一边骂,一边笑嘻嘻给我们一人一拳。我冲小五努了努嘴,阿发说:“你别理他,就那臭德行,跟块木头似的,拧得很。”
皮蛋站在吧台里,头也不抬,问:“喝什么?”皮蛋长得一点也不像他的名字,脸很瘦很白,嘴唇又红又翘,眼线长长的,很艳。他最大的乐趣,就是每天换眼影颜色。今晚是银灰,要不就是银蓝,光线暗,我看不太清。我第一次见皮蛋,就觉得他的性取向有点问题,他不说,我也不问。我们活在这个世界,总是寻找与自己有相同气息的人。说什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其实是怕孤单,怕孑然一身,怕到世上走一遭后,不明不白地来,不明不白地去。
我说:“反正不要钱,你给我最贵的。”阿发拍了下我的头,说:“德行。”转头又对皮蛋说:“给他最便宜的。”酒吧幕后老板是阿发的大哥,黑社会某地下党头头,我见过一次,不苟言笑的男人,一看就是那种没心没肺的冷血动物,很高很挺拔,肌肉鼓鼓的。上次他来,一身黑,脸板得像三星堆石头,后面还跟俩彪形大汉。阿发笑得像一只煎爆了的鸡蛋,屁颠屁颠迎上去,叫:“宽哥。”那被称为宽哥的男人看了眼阿发,又看了眼小五,嘴边挤出一丝僵硬的笑,说:“本分点,平时不要惹事。”说完径直向二楼包厢去了。我怀疑他面部肌肉已经僵死,不然怎么会笑得像要拿枪崩人似的。不过他的嗓音好听,很沉。阿发眼睁睁看着宽哥消失在楼梯后,表情失落极了,他转头,笑嘻嘻对我们说:“宽哥最近太忙了,没什么时间。”于人菖说:“你笑得真假。”阿发立刻噎住,脸垮下来。不过他很快又恢复常态,拍着桌子嚷:“我发哥说了算,以后你们喝酒免费!”那样子就好像他真的做了老大,成了发哥。
酒吧里吵得很,据说请了个地下乐队,马上要上台演出。皮蛋和于人菖,一个不停调酒,一个埋头猛喝,两个都是闷蛋,外表冰山,骨子里没准儿比谁都骚。我问阿发:“怎么,今天你宽哥没来。”我故意这样说,想打趣他。阿发切了一声,表情牛逼得要死,说:“宽哥哪是你们能经常见的,宽哥很忙的。”他鬼鬼祟祟向四周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