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诞颂歌》,衬页是绿色的,上标着音乐唱名(而不是诗的诗节)。在价
格前我退缩了,它要三十先令。不久以前,我又看到一本,标价为二十
畿尼。从赫特那里,我还买到一本斯文朋一八六八年的《诗与芭蕾》,
书上有莫尼松盖的印记。赫特指给我看在二百二十二页上那十分奇怪的
铅字。那时,我没有听他的劝告,不肯花两镑多钱去买一本《孤注一掷》。
当时看来似乎等一等还聪明些,最后价格涨到四十镑(我后来就花了这
个价钱)。但我确从他那里花了五先令买了一封托马斯?哈代给他的第
一个出版商“老廷斯利”的亲笔信。信里的内容阐明了第一本书的主题,
因此我复制了这封信。从这封信里可以看出哈代亲自处理他的书的出版
业务。
三十年前,当花几先令得到哈代的这封信时,我从未想到后来我会
拥有他最有名的小说中的一本的全部手稿。事情是这样的:过后不久,
出人意料地在伦敦出现了《远离狂乱的人群》一书的原稿。当宣布发现
这份手稿时,哈代写道,他“以为很久以前手稿已化为纸浆了”。原稿
只少一页。哈代先生补全了它。接着出现了所有权的问题。它被以送进
拍卖行的体面方式解决了。拍卖在大英红十字会进行。我不能说先前买
下它的书商正想把这本书卖给我,但我们两人都同意这是一件使任何收
藏者增光的事。尽管这是一份手稿,但涂改或另外加进去的话还是很少。
只有那些试图收齐哈代全集的人才知道要找到“原装帧的”《孤注
一掷》和《在绿林树下》是何等的困难。
我对收集书籍的兴趣与我对伦敦之爱一起逝去了。从一开始,伦敦
以它丰富的文学和历史的趣踪吸引了我。二十年前,那阴暗的十二月的
一天,我被人从一辆倾翻的马车中救出,送往圣巴黎塞洛缪医院治疗,
随后被诊断为“胫骨和腓骨连接处”受伤。我一直那么说,即使在那一
天我也对包斯威尔说:“有一座叫伦敦的城市,对于它,我有一种像最
最罗曼蒂克的爱人对待情妇那样强烈的感情。”
伦敦的书店一直是许多散文和韵文歌的主题。它能满足不同的胃口
和不同的花费。第一天我在霍尔本僻静小街那些可怜的小书店里搜索,
第二天就在格拉夫顿街和朋街的广阔天地里浏览。我在这里和在那里一
样乐此不疲。
我不能说:“八九年秋天,在伦敦我‘破产’了,”正是因为这个
简单的原因,那一年我没在伦敦。但是,我确实只有在心情轻松愉快而
且钱包像尤金?菲尔德那样鼓的情况下才会在伦敦长待的。其结果,是
受到了同样的诱惑。
我很熟悉老夸里奇。几年前的一个冬天,在午后饮茶的时候,在皮
卡迪利大街一家旧书店的一间冷而暗,但却塞满了无价之宝书籍的小房
间里,他向我承认他对儿子艾尔弗雷德的担忧。这个非凡的,被称为书
商中的拿破仑断定,当艾尔弗雷德长大后,将永远不能经营这项业务。
“他对书毫无兴趣。当他不得不工作,以保持由我保证的成为世界最大
书商的地位时,他却无意吃苦。”公平地说,夸里奇对自己的声名十分
自豪。
这位老人对时来运转时他的儿子子承父业并发扬光大的情况知道得
何等少啊。当艾尔弗雷德继承了书店业务之后,还是用他父亲的名字,
表现出他父亲的全部热情和精明。当他为伯纳德?夸里奇的名字增光时,
他可能使全世界,也使自己感到惊奇。这样,当他死去时,由于公众对
此表示出不寻常的关注,英语世界的报纸都登载了有关他的生活和死亡
的详情。
最令爱书者快乐的收集书籍的基地是查林十字路。这是一条新街,
建筑单调,又脏又乱。但街两边每隔一家就是一家书店,耐心的读者常
常由于找到特别感兴趣的东西而得到报偿。
几年前的一天,我找到两册正方的对开的手稿,用旧的软摩洛哥羊
皮装订。由于磨损已破烂不堪。手稿的题目是《莱福德?雷迪维乌,或
一位老祖母的饶舌》。经查,这是一种专门查人名的词典。其中的一册
作了大量的改动和删节,另一册显然是誊清本。虽然两册手稿均无署名
表明谁是作者,但一眼就可看出两册均是皮奥泽夫人清晰而醒目的手
迹。价格低得不值一提,我很快付了款把手稿带回家。几个月之后,我
读了一本小册子,爱德华?曼金写的《皮奥泽轶事录》——这是有关思
罗尔——皮奥泽夫人的第一本书。令人感到惊奇的是,我读到了这样的
话:
一八一五年初,我拜访了住在巴思的皮奥泽夫人,以核对一份
手稿。她通知我说她正准备出版这份手稿。简单交谈几句之后,我
们坐到了一张桌子旁。桌上放着两册手稿,其中一册是她亲自抄写
的她的著作的誊清稿,一手好字非常漂亮。题目是《莱福德?雷迪
维乌》。写这样一本书的主意来自一六五七年印刷的一本旧的小册
子,它按字母顺序讲述男人和女人的名字,以及名字的来源。皮奥
泽夫人的著作多少按这样的构思处理:教名,即名字,比如说查里
蒂;接着是它的词源;显赫的或无名的同名人的轶事;适当的警句;
传记梗概;短诗插图;等等。
我读了十二至十四条,发现特别有趣和新颖,充满了活力。全
部条文配有希伯莱文、希腊文、拉丁文、意大利文、法文、凯尔特
文和撒克逊文的语录。所有的资料都充满了学究气,知识性强。每
一页都聪明地进行了压缩,编成了我期待的那种很受大众欢迎的
书。她现在七十五岁了,我当然要向她表示祝贺,不仅祝贺这本著
作本身,而且祝贺她书法惊人的美丽和变化多采。她看来对我感到
满意,希望我向伦敦的一些出版商提到那份手稿。之后我这样做了,
把这部作品送给一位同样杰出的作家去鉴别和充实,但我们未能和
后者达成一项协定。此后,我没有再听到过《莱福德?雷迪维乌》,
也不知道现在这份手稿可能落入了谁手。
片刻之后,这份手稿在我手里了,我怀着新的兴趣检查了它。
我的秘密揭晓了。我尽我所能收集有关人的有趣的书——那些称为
“寻出处的”书,但是,由于我反对用外来的词,有一次我要求布赖恩?莫
尔的教授霍尔布鲁克博士为“出处”这个词找出一个对应的英语词。“我
将造一个出来,”他说,“我想你是知道where—abouts(行踪)这个词
的。”我承认我知道。“用whence—abouts(根源,来处)这个词怎么
样?”我想这个同造得很好。
在最近几年,名人赠书成为风气,其理由很简单。每一本书都是独
特的,虽然有的书比其他的书更独特。我对那些被某本空白页或者扉页
上有作者的题词的书所诱惑的人的忠告是“满足这迟疑不决的想法吧”
——而且马上。当这样的书对银行的存款造成可怕的损害时,我遗憾的
只是自己的经济状况而不是自己过分的铺张。
有一天,我看到阿诺德的《书信录》。他在一八九五年花了七十一
美元买了济慈一八一七年《诗》的赠送本,一九○一年他拍卖此书得五
百美元。几年以后,一本给济慈的亲密朋友查尔斯和玛丽?考登?克拉
克的、同样的题献书要价一千美元,我刚开始筹集此款,这本书就永远
地消失了。包斯威尔给乔舒亚?雷诺兹的题献本《约翰生传》成了我已
故的朋友哈里?怀德纳的藏书而不为我所有,对此,我一直后悔不已。
看来这些书都写着“我决不再次拍卖”。
但是我的记录并非全是失败的记录。我的那本《名利场》赠送本的
“来处”是颇有趣味的。威尔逊的《萨克雷在美国》一书中讲到了它的
故事:
这个大人物使小学生们感到快乐。在演讲旅行中他访问了费
城。他送给其中一个男孩五美元的一个金币。男孩的母亲反对收下
那枚金币,而萨克雷徒劳地想使她相信这一类的施舍在英国是司空
见惯的。经过一番讨论之后,那枚金币给退了回来。但三个月之后,
那孩子喜出望外地收到一本《名利场》,他看到横贯书的扉页的是
用工笔小楷写的他的名字:亨利?里德,附亲切的问候,W。M。萨克
雷。一八五六年四月。
几年前的一天,当在皮卡迪利大街闲逛时,我被一家店铺橱窗里的
报纸剪贴给吸引住了。那份剪贴让顾客注意里面陈列着一册约翰生和多
德来往信函的亲笔件。我花了几个小时仔细地检查了那些文件,虽然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