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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好,咱们听完王教授讲的农村问题,看一看网友的问题,这次我发现网友的问题由于农村的问题而显得沉重,没有往期那样的愉快的气氛,只有第一条好象要跟你开个玩笑,这位网友叫“蜡笔小新”,他说,我崇拜社会学大师费孝通先生,30年代他用乡村调查的方式解决了中国农村生活中一些深层次的问题,好像到西南去调查,他还把老婆掉到了老虎洞里吓死了,您有过这样的经历吗?会带着您自己的老婆跑到野外去做漫长的社会调查吗?当然我也知道,即使您愿意带她,但她是不是也愿意跟着您去呢?
王思斌:很有意思的一个问题,费先生这个事情,在社会学里,成为我们这个行当的一条训诫一样,就是说,所有在学社会学的人,都应该学习费先生这个精神,这一点毫无疑问。我自己不可能那样了,因为现在中国的,怎么说,这个地方也没有多少在那里弄一个陷井逮老虎、逮野兽了。
掉到一个野兽的陷井里面,所以他出了一个意外事故,估计我们现在的环境不会这样。但是你说我有没有可能到农村调查,这个我想不但是能够,而且是已经在做了。因为我是农村人,每一个假期我要回我的老家,我回我的老家不但要帮助父母干农活,我还要到村子里面去看,那么如果我有真正的调查机会我就愿意去做,我记得在一次讲座里面我谈到过,甚至我想过,我回我们的村里做党支部书记,我真的想过,我当党支部书记,怎么就不能治好呢?当然话说回来,因为这个事情,做这个决定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因为我还有我的家庭。
主持人:所以他问,您的太太会不会支持您,跟您一起去。
王思斌:她会跟我,因为她是农民,她也是农村出来的。
主持人:但是孩子?
王思斌:孩子他就必须在城里,他在北京上学怎么办,我就不能说弄到云南哪个学校里面去,那里语言也不通,我肯定有一些限制,不过从我的价值来讲,我是很愿意的。
主持人:下一个问题,“明天是否是晴天”,这是网友的名字,他说,我在北京生活,但我并不以皇城居民看待外省人,尤其不会看不起进城闯荡的无依无靠的农民子弟,但我遗憾的看到,而且是常常看到,我们的人民警察,无故抓捕人民中人数最多的农民,理由是他们没有所谓的暂住证,他们经常是在火车站门口抓捕农民,理由是没有办理暂住证,我奇怪的是,这种对人口流动的限制是违背市场经济的基本原则的,更奇怪的是,这些政策的制定者,竟然如此心安理得,您觉得他们做得对吗?
王思斌:这个已经在他的答案之中了,已经在他的疑问之中了。
主持人:他可能想让您从社会学的原理上说说,到底怎么改造他。
王思斌:其实这个问题还是一个基本的人的权利的问题,他在这里,我在车站我要等什么事情,包括我要找一个就业的机会,我没有伤害别人,我没有妨碍别人利益,你把我弄走,我觉得不合理,所以我对这个东西我一直是不感兴趣,或者说我是批评的。甚至对于某些地方,一定要划定某些岗位不许外地人来就业,这个东西我觉得说不过去,没有任何道理。那么这样有些包括售票员,包括一些警察,那么对于农民的一些不友好的态度,我觉得好像自己给自己抹了黑,我就这样想,他就不配一个城里警察,那么刚才社会学里我们谈到一个问题,就是关于警察文化的问题,警察文化常常是一个粗暴文化,那么我想可能别的地方好一点,我们的很多警察常常说,上来先一顿臭骂,先几句很恶毒的话,这个东西不能够教育人,反过来激发了他的仇恨,所以这个问题不是好事。
主持人:我发现到香港不是这样,到香港是警察一来以后,你先把警方一顿臭骂。
王思斌:是啊,所以我们这里,谁在当警察,你看这个问题,很多农村来的人跟我谈,说我们那个地方是请了一个黑社会的头子来维持社会治安,哎,维持住了,好人维持不住好像是,你看这不是中国的悲哀吗?
主持人:是这样,反正本主持人,是不得不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本人对暂住证和限制外来人口的职业限制,认为这是一个城市的耻辱。
观 众:我想问的两个问题,就是有两个疑问,第一个是关于户籍制度的问题,因为有一种观点认为,他就是认为,如果说中国的城市放开户籍制度的话,那么将会出现大规模的城市无限的扩张和混乱,就像印度的德里和孟买一样的那种情况,那么一样他们反对户籍制度开放,那么您对这个怎么评价;那么第二个问题,是关于土地私有化的问题,那么也有一种观点认为,如果说土地私有化的问题,那么将导致农村的那种土地大规模的兼并和破产,一些农民的破产,那么因而他们就是反对农业土地的私有化,那么您对这两种观点有什么看法?
王思斌:感谢你这个提问,那么第一个问题关于城市化的问题,确实我去孟买的时候我发现那里是亚洲最大的一个贫民窟,当时一个人带着我去参观,那个人自称是一个马列主义者,他指着那看,这是东南亚最大的贫民窟,300万人的贫民窟,我看了也很伤心,但是对于中国来讲,和那里是一个很不同的东西,他那里大量农民或者外地人,无节制的进来,那么中国现在根本就是防着或者遏制着农民不让进来,那么在这个中间能不能找一条可以过渡的路,那么所谓过渡的路,那么我们看到深圳,看到中国南方的一些大城市里面,他们是在实行一种绿卡式的制度,也就是说,你在这里住了多长时间,工作了多长时间,你没有什么劣迹那么这时候你可以住下来,而且你可以应该有你的住处,那么当然现在如果大家都没有住处,都在那里游荡,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因此如果我们要允许农民进城的话,我们也不能说,你有户口你就来了,你就是城里人了,可能也不是这样,但是我反对你是用一种户籍来卡人,而且用它来作为一种社会待遇也好,还是政治待遇也好,还是就业机会也好,给他们一种不公平的待遇,我觉得这一点是不对的,所以户籍制度或者城市化这是一个形式问题。对人怎么对待是一个实质性的问题,我觉得在这个点上我们可以做一些选择。
那么第二个,关于农村土地的私有化问题,那么确实前一段国务院和农业部也在搞规模化经营,那么在这个问题上也有一些刚才你说的不同的意见,但是我觉得前一段中央说搞一个“两田制”的做法,有可能会解决一点问题。这“两田制”,一个就是口粮田,口粮田是不许买卖的,是你的生命线;另外一个是承包地,承包地可以说,你要交公粮做什么事情的,如果我们在这个承包地里面可以实行一种规模经营,那么可以,那么口粮田是你自己维持生命的东西,是你的保障,那么这样可以分开,但是如果完全的私有化我想对于中国不是一条路,毕竟中国的农村人口这么多,真正私有化出现两极分化,对于中国的农民并不是好事,所以我觉得对于私有化的问题,我觉得不能够一下敞开,敞开到一种好像完全没有约制的东西,而中央也不会这么考虑。
主持人:这位稍等一下。
观 众:就是刚才你说的在中国的现代化进程当中,城乡的这种差距在加大,这种差距实际上不断表现在物质层面上,更表现在一种精神层次上的,美国学者亨廷顿曾经提出,这种在精神方面的这种差异,表现一种复杂的现象,就是城市居民在制度上的一种优越感,和对落后农民的一种鄙意感,以及农村的农民在道德上的一种优越感,和对城市骗子的一种不以为然的态度,那么我想请问,就是在中国的现代化建设进程当中,是不是体现出这种隔阂来,如果存在的话怎么去解决这种隔阂。谢谢。
王思斌:亨廷顿在关于这个现代化里面政治秩序和社会秩序这方面的论述,我觉得,对于中国有一种很大的借鉴意义,我认为中国在这方面也同样表现出这么一种状态,城里人和农村人他们在精神上,他们在道德上,他们在对社会的看法上确实有些不同,那么城里人对于外地人的排斥我想很明显了,但是外地人有人说是一个酸葡萄心理,你没有去城里,所以你是说城里不好。也有人说,城里就是不好,比如说你看那里的尾气、看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