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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那种,天天拿刀给活人开肠破肚的,叫她持刀抢劫个银行什么的一点问题没有,心理素质好着呢。芸芸直摇头,表示周越已经无可救药了,她把票塞进周越西装上衣口袋里,说,懒得理你,反正我告诉你,这次你要是再弄砸了,以后你的事情我再也不管了。
第二天下午快四点钟的时候,周越正准备给肖楠打电话再次确认接她的时间和地点,蛰伏了很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集团公司总裁陈仲年的秘书通知周越,晚上参加一个日本客商的招待晚宴,周越连忙说自己晚上已经有安排了,能不能不参加,对方说,这是陈总的安排,而且是和进出口方面业务相关的,时间不会太长,九点以前就可以结束,叫周越克服一下。周越脑袋有些疼,还要解释,对方也为难地说,我只管通知,要请假的话只好请你直接给陈总说了。
周越放下电话,脑门上汗都出来了,他知道给陈总的电话没法打,老陈平时很少叫他陪饭局,这种机会实在是难得,可自己又和肖楠约好了,而且肖楠还特意换了班。周越抓耳挠腮了半天,只好给肖楠打电话,电话响了半天才有人接,是一个陌生人,周越说找肖楠,对方说你等等啊,我帮你去叫,过了一会那个人又回来了,说刚才还在呢,要不你等会再打,或者你留个电话,等她来了我叫她给你打。
周越留了电话姓名,然后坐在办公桌前等。周越的眼睛很长时间内须臾不愿离开电话,宛如一个满腹愧疚的父亲注视着自己熟睡的孩子,百感交集。快五点时,周越等不急了,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这次竟然连个接电话的人都没有了。周越绝望地痛苦,口袋里的两张票此刻仿佛变成了作贼的赃物,让他心绪不宁。他没办法再拖了,如果自己去医院接肖楠,当面给她解释的话,陈总六点的饭局肯定得耽误。唉,罢了罢了,周越只好向莫芸芸求救。芸芸怪罪她,你这叫什么事啊?早干吗去了?周越说姑奶奶你就别批评了,我有什么办法,这老陈早不叫晚不叫偏偏这个时候叫我陪他吃饭,你说我能推的掉么?回头我叫公司的人把票给你送去,你替我对付一下,你就行行好,好人作到底行吗?
晚饭开始的很准时,同来的还有公司办公室主任以及陈总的助理,大家互相介绍交换名片,日本人礼貌周至地鞠了一圈躬。一通寒暄后,分宾主坐定。陈总给二位日本客商介绍周越:这是我们集团最年轻的子公司总经理,我请他给你们介绍一下情况。周越仰面供日本人瞻仰了一会,然后把公司的大致业务情况介绍了一下。日本人三句话点六次头说八个哈依,仿佛周越是上帝的信使一般。陈总威严中不忘幽默,把他以前去日本的一些趣闻讲给大家听,气氛渐渐活跃起来。
芸芸显然不是一个很好的执行者,叫她去和肖楠解释,可到现在也没有个消息,到底见没见着肖楠,她们会一起去听音乐会么?如果肖楠没碰到芸芸,想必会给自己打电话的,现在既然手机没有响,那么说明俩人已经见着面了,不对,印象里,自己似乎没有给过肖楠名片,下午留的也只是办公室的电话啊,失误,实在是一个失误。周越心中有事,神情难免有些不集中。陈总看在眼里,问周越,怎么,你一会是不是约了女朋友?周越吓了一跳,心想这他怎么知道的?随后他反应过来,老陈不过随口一问,连忙否认,没有,陈总,我晚上没什么事情。周越嘴上虽这么说,但刚才脸上的错愕自然瞒不过陈总的眼睛,他笑着说,约女朋友才是正常的,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没有个女朋友才不正常。
周越正要答话。仿佛为了证明陈总的英明判断,这时周越的手机凑巧响了,周越忙说了声对不起,一看,正是芸芸打来的,周越侧过头来听电话,莫芸芸的声音打雷般地滚滚而来,劈头就问,你们那个破饭还没吃好啊?声音大的全世界都听的到,周越不由大为窘迫,一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好了,这反应一慢,芸芸又来了一嗓子,哎,你怎么不说话啊?周越忙低头用手捂住手机,低低的说,我一会给你打过来好么?芸芸哪里肯罢休,继续不依不饶地说,呦,周总,当着领导的面话都不敢说啊,你平时那个蛮横劲呢?
陈总显然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笑着给周越台阶,这女孩火气还不小啊,周越你不想让我们探听你的秘密就到外面好好给他解释一下,耐心点,多说几句好话,女人就是要哄的。周越也不回避了,对陈总说,不是我女朋友,是莫芸芸。老陈问,哪个莫芸芸?是莫市长的丫头?周越点头说是她,陈总笑了,示意周越把手机给他。周越对里面的芸芸说,你等一下啊,我们陈总给你说话。老陈拿过手机,对芸芸说,干什么啊,芸芸,对我的部下这么不客气?芸芸的声音一下低了三个八度,巧嘴八哥似的不知对老陈叽咕了些什么,陈总脸上的笑容层峦叠嶂的,一会陈总对电话里的芸芸说,行,吃完饭我就给周越放假。
搁下电话,陈总把手机还给周越,一面批评他说,不是有女朋友在等你么?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回头吃完饭你赶紧去约会,一面对日本朋友解释这一个小插曲:我们这位总经理对于他的事业来说是年轻的,但对于婚姻来说已经不年轻了,中国人讲究的是齐家而后治国平天下,男人不结婚,是成不了什么大气候的,我就没看到历史上有哪个光棍成名成家的。听明白了的中国人都笑了,没听明白的日本人也预支了一部分笑。
等宾主告别周越走出酒店,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周越拨通芸芸的手机,芸芸说你们才吃完啊?我这已经是人走茶凉了。周越问你们没去听音乐会啊?芸芸说人家跟我哪有这个闲情逸致啊。
芸芸下午五点半的时候去医院找到了肖楠,把周越不能够赴约的情况和肖楠解释了一下。肖楠说没关系,表示正好自己也在为听音乐会这件事情发愁呢。芸芸说我要去给儿子买点东西,索性你陪我一起去得了,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肖楠推托了一下,但却不过芸芸的坚持,于是两个女人逛了一圈商店,之后到一家很精致的咖啡吧里吃商务餐。
芸芸给周越打完电话后,俩人一致同意不去听音乐会了,于是芸芸把两张票给了领班,让她随便送给谁。后来两个人吃完了,周越还没有动静,芸芸因为刚才已经给周越打过电话,且老陈已经知道,所以不好意思再打电话过去催,再说,约会是周越自己的事情,这家伙自己都不着急,自己着什么急啊,就这么又等了一会,芸芸看到杯子里的咖啡已经快喝完了,招呼着服务生来续杯,这时肖楠提出要回去,芸芸自然要挽留她,说周越马上就结束了,要么我再催催他。肖楠说,不用了,已经不早了,耽误你那么长时间很不好意思。芸芸大度的说,没关系的,平时在家里被孩子缠的一步也走不开,好不容易出来放松一下。肖楠说,我看你还是放心不下,这一会都打了两个电话了。芸芸笑了,其实有孩子就是这样,孩子在身边,特别缠人特别累,可刚离开一会吧,心里又特别的想,幸亏我们家的阿姨还贴心,否则我可真要累死了。肖楠说那我们还是回去吧,我本来今天值班,临时找别人代一会,回去太晚了也不好。芸芸犹豫了一会,说那好吧,下次好好敲周越一次,又觉得不解气,骂周越,这男人也真是不像话,日子过的糊里糊涂的,后来看到肖楠认真的样子,怕他误会,连忙扯开,其实男人都一样,有点本事的都忙的不得了,我们家王刚也是成天不着家,好像生孩子干家务全是女人的事情,也太便宜他了。
周越和芸芸通完电话之后,觉得应该跟肖楠打个电话解释一下,但拨了两次都没有人接,自己总不至于很唐突地跑过去吧…不能去吗?去了也无所谓啊…还是算了吧,就为了这点事情也太兴师动众了。这些念头就像平缓的河中心不经意出现的一个水旋,只是闪了闪,没停的住。周越想到自己的家里冷清的像是李清照的词句,突然觉得这个夜晚变的很长,轻易是不会过去的。
周越就这么缓缓地、漫无边际地开着车,他忽然发现自己在这个城市原来是这么的孤独。在别人看来,他出有车居有房,有收入丰厚的职业,有发号施令的地位,但他好像并没有从中汲取到这一切应该给他带来的快乐,他不知道自己还需要什么了,或者说他不知道自己真正拥有什么。他想起来以前自己的一个老师讲的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