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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可怜见的,看来,大家一些对于这些沙发爱好者,还是应当宽容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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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与汉字
文/王佩
央视四套的《中华医药》栏目,最近播出了一个短片,讲的是德国人托马斯到北京学中医的故事。托马斯曾在美国加州学过中医,去年来到中医的故乡深造。他操一口流利的汉语,写一手漂亮的繁体字。他自陈之所以来中国求学,是为了学好中医古文经典,因为这对理解中医的思维方式很有好处。
托马斯说到了点子上,不懂汉语,不识汉字,想学好中医几乎是不可能的。
据《新闻晨报》报道,一些中医名词翻译成英语后,简直胡说八道。例如,“五脏六腑”被译成“五个仓库和六个宫殿”,人体穴位“公孙”竟被译成“爷爷和孙子”。如果整天捧着这样的英文教材,不学成胡庸医才怪呢。
事实上,即使英文翻译无误,也仅得中医的皮毛而已。因为中医的奥妙隐藏在汉字中。
就拿“病”字来说吧,英文叫disease,但这个disease并不能传达中国人对病的认识。“病”是由“疒”和“丙”组成的形声字。“疒”读作ne(去声),《说文解字》中说:“倚也,人有疾病,象倚箸之形。”甲骨文是人倚在床上的形状。那“病”呢,《说文》解道:“疾加也。”也就是疾病加重的意思。为什么“病”的声旁是“丙”呢?浅层的解释是,丙有三的意思,即病已达到第三重的程度。更深层的解释说,“丙”在五行中,指南,属火,在人体的“五个仓库”中,指心。《内经》认为,心是“君主之官”。病与不病,关键要看心。看来,仅仅弄通一个“病”字,就找到了中医的门径。
再说一个“砭”字。《说文》:“以石刺病也,从石,乏声。”何为“乏”?“反正为乏”。砭,就是用石头做的针去扎重病的身体,以毒攻毒,反其道而行之。这反映了中医的辨证思想。负负得正,但不是还原。汉语里原本没有“康复”的概念,这是后来从西方翻译过来的。中医认为,生病的身体是没法复原的,只不过是病由坏的变成了好的。我不知道英文是如何翻译这个“砭”字的,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字体现的中医思想,外语根本无法转译。
有人说,学通了汉字,传统文化就能通晓一半。由中医与汉字的关系可以看出,这不是信口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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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来词怎么译?
文/王佩
外来词如何翻译的问题,这些年颇受语言学家们的重视。有主张意译的,有主张音译的,有主张意译加音译的,也有主张直接用英文的。对于语言学,我一知半解,不敢妄加评论。但幸好学过几天日语,就拿日语来说说这个问题吧。
在语言问题上,日本人最头疼的一件事,就是外来语。从上个世纪以来,日本普遍将外来语音译称片假名。特别是二次大战结束后,美国文化在日本的渗透,以及世界科学的飞速发展, 大量的外来语占领了日本的语言世界。
我记得看过一本日本人写的有关丰田的书,里面提到一个语言问题。说侵华战争的时候,鬼子在中国开丰田车。汽车配件在汉语里怎么称呼,成了一个大问题。书中举了一个例子,说:CABURATOR,汉语居然没有词可以称呼,而日本早就把它音译成了片假名,读音好像是“卡布由来托”。
作者得意洋洋地说,你们看,你们看,日语先进吧?能说“卡布由来托”,汉语落后吧,居然连个对应的翻译都没有。
但是解放后,我们就给CABURATOR找到了简明译名--化油器。比那个“卡布由来托”既简单又直观。不但如此,我们还有喷雾器、扩音器、放大器、充电器、火焰喷射器、夫妻生活健慰器……你英语有一万个外来词,我们都可以翻而化之。日语就不行了,只好跟着制造一个又一个的外来音译词,左一个“托”,右一个“托”,字典一天天加厚,“科盲”一天天增多。
汉语太伟大了!虽然博大精深,但是虚怀若谷。你有什么先进的东西,我们都能食而化之。
看看我们近几年翻译出的这些新词:电脑、手机、互联网(因特网是个糟糕的翻译)、论坛、闪客、博客……都是意译,既信又达又雅!何等的简约,何等的智慧啊!
对待外来词的问题上,我主张尽可能地意译,见词明义,多么简单啊。当然,意译实在无能为力的时候,也可以用音译或暂时用英文。但最终还是要回到意译这条路上来。汉语足够强大,经得起一切欧风美雨,对此,我们要有充分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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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梅”考证记
文/王佩
我这人没有考据癖,但看到报纸上说,“腊梅”今后要规范成“蜡梅”了,顿时激发了我的考证欲。因为我对这种花太有感情了,还读小学的时候,我最大的课余爱好就是整晚整晚画梅花,我还给自己的处女作取名《腊梅颂》。现在我童年心中的神圣的腊梅,居然变成了味同嚼蜡的“蜡梅”,你说我能不跟他们急吗?
我在网上查了《国语辞典》,通过超星图书馆浏览了一本《中国梅花品种图志》,在Google上查了上百条链接。还搬出我最常用的《说文解字今释》、《简化字源》,又从箱子底翻出《礼记译注》。前前后后花了两天时间,最终把这个词搞清楚了。
原来,腊梅跟我们平常所说的梅花不是一回事。腊梅,又称蜡梅,属蜡梅科,落叶灌木;而梅花,属于蔷薇科,是一种落叶乔木。“腊梅”之所以叫做“蜡梅”,是因为它的花是黄色,表面有一层蜡质。据《扬子晚报》报道,明朝的《花疏》中写道:“蜡梅是寒花,绝品,人以腊月开,故以腊名,非也,为色正似黄蜡耳。”
我没有找到这本《花疏》,查不到它的原文。按照该书的说法,“蜡梅”之所以变成“腊梅”,是老百姓以讹传讹。对于这种“上智下愚”的论调,我向来反感。于是突发奇想,“腊”和“蜡”在古代会不会是通假字呢?如果是这样,那“腊梅”很可能是原本的词,“蜡梅”是后人附会出来的。
查了一些资料,我发现“蜡”和“腊”还真是通假字。唐人注释的《礼记》中说:“蜡,祭名,夏曰清祀,殷曰嘉平,周曰蜡,秦曰腊。”但我很快就失望了,原来此“蜡”非彼“蜡”。在繁体字里,“蜡”跟 “蠟”不是同一个字。《礼记》中的“蜡”读做“zha(去声)”,指的是岁末的祭礼,它跟繁体字“臘”通假。而“蠟”指的是“油脂和蜡烛”。不幸的是,“蜡梅”的繁体字一直是“蠟梅”,后来写成“臘梅”,确实没有道理。结果很清楚了,“蜡梅”根红苗正,“腊梅”一直是黑户口。
我费了两天工夫,却没有达到为“腊梅”正名的目的。但多认识了几个字,同时增加了对梅花的了解,也算有一点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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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太好哦!
文/王佩
两年前初到杭州,我经常暗地里嘲笑当地人说普通话。杭州人形容某种事物很好,一般用三种表达方式――“真当好!”、“多少好啦!”、还有就是“不要太好哦!”尤其是后一句,听得人莫名其妙。好就是好,前面加个“不要”干什么?每当跟北方的朋友一起聊天,我常学这几句话,说完大家哈哈一笑,因遭受土著怠慢而生的怨气,也就一扫而空了。
“不要太……”这种句式听上去似曾相识。对了,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一句广告词里用过。那时宁波的“杉杉”西服做过一个电视广告,一句“不要太潇洒”传遍了大江南北。当时,很多人跟我一样,把它理解成一句反话。本来是劝告穿这种西服的人,不要潇洒过头,用在这个语境中,反而达成一种幽默的效果。这句话,有些报刊今天依然在用。2004年2月20日的《处州晚报》有这样一则消息:《“溜溜族”不要太“潇洒”》文中说:“小年青穿着溜冰鞋‘潇洒’地在街上游走。……这样看起来是很酷,但街上车辆来来往往,实在太危险了!”显然,记者并不是真的在赞扬“溜溜族”潇洒。
来到杭州,我才明白,原来这是吴方言里表达赞美的一种特殊方式。在上海话、苏州话中也有这种说法。当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