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且他想要成功。
从今天开始。
道路太过崎岖,马匹无法行走,所以埃默里和艾伦只能步行。阳光很灿烂,
但没有热气;天空很蔚蓝,但是很寒冷。在两千五百英尺下的山谷里,帐篷看起
来就像是一些小圆点,马匹像跳蚤那样微小,而人则小得几乎看不见了。艾伦希
望他们能休息一下。在过去的五天里,他的人跟埃默里那伙人相处得很是痛苦。
在那段时间里,他们一路吃光了艾伦最后的贮藏物资。这两天来,他们几乎就靠
猎到的东西度日:几只兔子,一只鸽子之类的东西,昨天是一只摔断了腿而被牧
羊人丢弃的山羊。
埃默里对艾伦非常客气,但这是俘获者对被俘者的客气。晚上的时候,埃默
里会派四个带枪的守卫守在帐篷外面,而且在艾伦的驭畜脖子上系上了铜铃。这
些守卫不是去保护他们的。他们是守在那儿确保没人逃走。
而埃默里一次也没有透露他们在往哪儿走,或是为什么。
**
埃默里以运动员的强度往上爬去,发出刺耳而又短促的喘气。艾伦也在稀薄
的空气中努力着。他的肺部开始发疼,心跳开始加速。他的发色和肤色都太淡,
因此在阳光下很容易遭罪,甚至是这种高度上的微弱的光线。他带着一个宽边的
太阳帽,帽子本来是白色的,现在已经变成了布满尘土的灰色。
就在他们往上爬的时候,艾伦还在努力研究着地形。不管埃默里知不知道有
价值的情况,可以肯定的是他所选择的山谷绝对是地质学家的梦想。
首先,它毫无遮蔽。谷底有一些褐色的草丛,再高处的地方有一些强韧但是
已经枯萎的灌木。除了岩石之外几乎看不到别的东西。岩石,尘土,沙砾,岩屑
——没有穿上衣服的大地母亲。
其次,谷壁就像是由多层岩石构成的三明治,这些岩石都从地表深处裂开,
显现了出来。就在他往上爬的时候,艾伦迅速转动着思维,试图思索出周围岩层
的秘密。石油或是没有石油?一座金矿或是无望的绝境?
他们一直爬着。
首先,他们跟着山羊的脚印,可是在山羊脚印消失以后,他们仍然继续着,
既向上爬也向前走,绕过谷壁的陡峭处和弯曲处。又过了一个小时,埃默里停了
下来。他坐到一块伸出山谷的岩石上。他们每人都带了一瓶水,埃默里很快将水
喝完。那么点水根本不够,艾伦可以很轻易地当场再喝下两品脱。
“就在那边附近。”埃默里喘着气说。在这片山腰里,追随者也不在身边,
所以他放弃了一些首领的架子,发现没有必要总是提醒艾伦自己的重要性。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艾伦问道,他现在已经意识到盖什凯部落热爱
骑马胜过其它任何交通方式。
埃默里笑了,“两年前,国王非常生气,因为税务官两手空空地返回了德黑
兰。他派出一支为数两千人的军队和十六门野战炮来迫使我们纳税。我们在那儿
伏击了他们——”他往下指出谷底——“逼他们逃回了德黑兰。我们缴获了一千
五百支步枪和所有的大炮。步枪我们留下了,大炮我们还回去了,因为我们用不
上。所以我知道这条路。”
他们平稳了呼吸,然后继续出发,这一次爬得缓慢而且小心。轻轻一滑可能
就会掉下去一百英尺或是更多,他们手脚并用地向前爬着。艾伦的地质包撞击着
他的大腿,他真希望自己当初用背包来装工具。
然后,突然之间,他们到了。埃默里把他的小包扔到地上。
“到了。”
他从腰带上拨出长长的刀,开始砍着山腰,在那个地方一线沙子将两条不同
颜色的岩石分开。他将干燥的外壳削掉,一阵岩屑沙沙地落到山脚。然后,等白
色的外层被削开后,埃默里将刀扎进柔软的里层,然后用刀刃的尖端挑出一小堆
沙砾。埃默里将鼻子凑上去闻了闻,然后将它递给艾伦。
艾伦闻了闻。它散发出胜利的气息。它散发出石油的气息。
/* 32 */第四部分休战日33天后第31节石油业有着各种各样的故事
“钻探经验?”
“没有。”
“设备操作经验?”
“没有。”
“那你最好告诉我你是个铁匠,朋友,因为我见过的八岁孩子都比你有经验。”
汤姆皱起眉头,这是他抵达怀俄明州后接触的第六个石油探测队,到目前为
止他的运气还是和之前那五次一样糟。他的四十美元家当已经降成八块,而他的
耐心也正以同样的速度离他而去。
“我可以修理装备,”汤姆说,“如果你的机器坏了,我可以修理它们。”
“这是用另一种方式告诉我你不是铁匠?”
高高的草丛里有一个旧的水泵。水泵已经开始生锈,里面长满杂草。“我会
修理那个。”汤姆说。
钻井工踢了踢水泵,“如果你能修理这个,你知道我会做什么吗?我会把这
烂玩意儿再扔回那儿。这是一堆破铜烂铁,孩子,我们用不上它。”
一个小孩穿过一个石坡跌跌撞撞向他们跑来。高高的草丛在山谷里摇曳着,
越到高处的山坡草丛越稀。那孩子穿着一条旧卡其短裤,膝盖上既有擦伤也有灰
尘。
“巴德先生,我是来告诉你,约拿。马修斯真是个笨蛋,他把半品脱的煤油
当作威士忌给喝了下去。现在他病得很重,没法干活了。”传完话之后,那孩子
又多嘴地加上一句,“他吐得好厉害,我甚至看到他鼻子里都有东西流出来。”
汤姆看着巴德。
巴德看着汤姆。
汤姆挑了挑眉。巴德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咳,然后吐一口痰,他瞪着那口痰,
就像被它惹恼了一样。
“该死的,”他说,“好吧,马修斯生病期间你可以代替他。一天两块五。
从现在开始。”
“好的,”汤姆说,“没问题。”
巴德把头猛地转向他们面前那高高的钢铁钻塔。一个锅炉喷出滚滚的蒸汽。
三十英尺长的钻杆在钻塔中微微晃动。汤姆凝视着这个场景,他的脉搏开始加速。
恍惚了片刻之后,他清醒过来,发现巴德又在跟他说话。
“你的名字?该死的你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卡洛威,”汤姆说,“汤姆。卡洛威。”
巴德哼了哼,仿佛卡洛威是他最厌恶的名字。他没再说什么,而是向钻塔走
去。汤姆拿起包跟了上去。他现在有八块钱装在口袋里,还有一份可能不超过一
天的工作。
可他不在乎?为什么要在乎?
他的运气已经来了。
石油业有着各种各样的故事。
悲伤的,辉煌的,从一半机会逐渐萎缩为毫无机会的,从一半机会爆发为石
油涌上八十英尺从钻塔顶端喷射而出。
下面这个故事是艾伦格外喜欢的故事。
在加利福尼亚州,有很多地方从理论上来说都有石油渗出地表,污染着河流
和小溪。1864年,一个名为西利曼教授的地质学家写了一篇有关地质情况的报告。
报告声称一次石油繁荣即将出现。加利福尼亚石油公司一刻都不耽误地筹集了上
千万的资金,并拿到了一百万英亩土地中超过四分之一的钻探权。在接下来的两
年时间内,加利福尼亚石油公司和其它大概七十家规模较小的公司一起,钻了六
十个油井寻找石油。地质学家们说的对。石油出现了。为期两年的高强度搜索得
到的回报就是大大超过五千桶的这种珍贵流质。
可关键在这儿。
这些石油的价值大概是一万美元。而获取它们则花费了超过一百万。虽然艾
伦很高兴能在扎格罗斯发现一丝石油迹象,但他知道一丝迹象是毫无意义的。如
果他不进行大规模的钻研,那钻探根本就没有意义。
**
整整三十五天,艾伦就呆在谷底和附近地带。埃默里和他的手下坚守了一天
左右,很快就厌烦了,已经准备离开。在他离开之前,埃默里把艾伦叫到一边。
“你会回这儿钻探吗?”
“钻探?可能吧,我希望如此。”
“石油,它在英国非常珍贵吗?”
“没错。”
“得做很多工作去挖——去钻探——石油吗?”
“巨大的工作。无尽的工作。钻探,采集,管道,海运。”
“还有财富?”
“希望如此,我当然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