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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带任何东西出去。我们不需要这方面的人手。”
汤姆什么也不说,只是迎着他的目光。美国人又吐了口痰。
“噢,该死,好吧。我不付钱给你,不过如果你想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走。
但是纽约的移民局可不会让你两手空空地进入美国。你得向他们证明你能维持自
己的生计。”
汤姆保持沉默。
“该死的,伙计,你的要求太多了。好吧,你可以跟我们往返几趟,给自己
挣上点钱。我父亲十八岁的时候离开了这个该死的港口,再也没有回来。你知道
原因的。”
他吐了口痰。
汽船在晚潮中启航离去时,汤姆凝视着逐渐消失在地平线尽头的灰暗的英国。
除了卸几次牛外,汤姆再也不要踏足英国。
艾伦和洛蒂单独呆在客厅里,这是她父亲在伯克利广场的大房子。屋子布置
得很旧派:压抑的重色,太多的装饰,太多的织物。洛蒂自己好像跟此格格不入。
她很纤细,一点不重。她的红褐色头发用发夹别到了脑后。她穿了一套很简单的
衣服,衣服因为重量而下垂,一直从肩膀到膝盖以下六英尺,几乎有点男孩气。
除了腕上的一块金表和脖子上的一串珍珠项链外,她什么首饰都没带。虽然平日
的她生气勃勃,毫无畏惧,轻松活泼,可今日的她安静而焦虑。
“我父亲可能会非常的野蛮。”她说。
艾伦也紧张得不行。他站起来,又坐下去,拿起洛蒂的手抚摸片刻,然后又
放下她的手,点燃一支烟。“可他肯定很关心你。肯定的。不可能不会。”
她从他手上拿过烟偷吸了一口,“我的天啊,你们男人抽的这些东西,”她
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支烟,等艾伦把烟点着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嗯,如果
他不会变得很可怕,我想不明白你的手为什么在发抖。”
“没有。”
“就有。”
艾伦又跳起来,在屋里踱着。“我不会求他。”
“亲爱的,现在他肯定已经下定了决心。我想,无论你说什么,都不会起到
哪怕一点点作用。”
“我不明白你怎么能这么镇定。”
“哦,艾伦,你个傻瓜。”
她的声音很小,艾伦意识到她也和自己一样担心得要命。“对不起,亲爱的,
只是——”
只是什么,洛蒂永远也不会知道了。门向两边打开,一名男仆向艾伦示意洛
蒂的父亲——埃格汉姆。邓洛普——已经准备见他。
艾伦捏了捏洛蒂的手,她也回捏了他一下,然后艾伦就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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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件糟糕该死到极点的事,这场战争。”
这位银行家满头银发,但肌肉仍很结实,而且对自己的权威有着十足的信心。
书房墙上挂着一张大地图,只要邓洛普和合作人有生意的地方都钉上了图钉。澳
洲有六颗图钉,拉丁美洲有十四颗,非洲有八颗,而欧洲和北美洲的图钉则多得
让艾伦数不过来。
“对,”艾伦说道,“没有别的女孩像洛蒂这样辛苦地工作,不过虽然如此,
先生,你肯定很庆幸自己没有任何儿子在法国。”
“嗯?你说什么?”邓洛普看上去很困惑。
“你在讨论战争,先生,战争中的血腥屠杀。”
“嗯?不。我说,屠杀是够糟糕的,可我们的同胞们一直都在生育新的力量。
我是指钱,无法替代的东西。”
“对不起,我不……”
“1914年。英国在海外的投资相当于美国、法国、德国、意大利和俄国相加
的总额。我们并不仅仅是统治世界,我们是拥有世界。可现在呢?没了,全没了。
所有的一切都被卖掉去购买几支该死的枪支,而且英国政府已经欠了美国人的债。
欠债,你明白吗!欠债!”
艾伦深吸一口气。对他想要说的话来说,这并不是最好的开端,虽然对他来
说,他很难相信邓洛普会不知道艾伦要求单独见他的原因。
“如果可以的话,先生,有件事我想跟你讨论一下。”
“好,好,当然可以。”
“我想,你可能知道,我和洛蒂深深爱上了彼此,真正的深爱。”
“嗯。”邓洛普的哼声既可能有上千种意思,也可能什么意思都没有。艾伦
无法从他的举止中看出怎么说下去才是最好。他费力地继续下去。
“我想,你应该清楚我的经济状况,先生,同时我也不会……从洛蒂那儿索
取她的承诺,如果我最终会被迫请她收回承诺的话。”
“嗯,对,你的经济状况。你是长子吗?”
“不是,先生,我有个哥哥,盖伊。”
“啊!”
/* 28 */第四部分休战日33天后第27节再见,我的爱人
这绝对是个很不妙的“啊!”,艾伦的内心已经开始退缩,但他接着说了下
去。
“我的父亲已经整理过他的事务,并慷慨地做好安排,将一些……一些资产
交给我。”
“嗯。”
“主要的资产——其实也是惟一真正的资产——是无形的资产,但其价值并
不因此而降低,甚至很有可能会非常值钱。”
“是吗?”
“我拥有在波斯钻探石油的用地权。用地权涵盖了波斯的西南角,离英国波
斯公司已经发现大量石油的地方不出一百英里。我不敢自夸拥有了最富有石油的
土地,但地质学家告诉我,我的前景并不是毫无希望。”
“你已经开始钻井了吗?”
“没有,先生,我需要筹集资金。”
“你自己的资金还不够?”
“一点都不够,先生,不够。”
“你已经开始筹集资金了吗?”
“没有,先生。”
“在你所谓的用地权范围内,你有没有找到哪怕是一盘石油?”
“没有,先生。”
“用简单明了的英语来说,你是在问我愿不愿意把惟一的女儿嫁给你?”
“是的,先生。我们彼此深爱,而且我可以保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尽一切努
力让她幸福。”
“在你的能力范围内尽一切努力?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没有收入,也没
有真正的前景。你觉得什么会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让她有住的地方?让她有吃
的东西?”
艾伦的脸色转白。“我父亲会给我一小笔零用钱,先生。虽然不多,但我们
不会饿死。我相信——”
“饿死?饿死?你想娶走我惟一的女儿,并向我保证不会让她饿死!我的答
案是不同意。绝对不同意。你不能娶她。你得和她断绝关系。你得马上离开这里,
我告诉你。”
**
一名男仆跑出去找艾伦的帽子,所以艾伦耽误了一分钟以后才被赶出屋。艾
伦觉得既丢脸又愤怒,可更糟的是,不得不离开洛蒂这一想法让他心如死灰。
洛蒂马上看懂了他的表情。
“哦,亲爱的,很坏的消息,是不是?”
“他勃然大怒。他只对钱感兴趣。”
“艾伦,亲爱的,你的遭遇肯定很可怕。”
他伸手握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头抬起来,直到两人望进彼此的眼中。
“洛蒂,亲爱的,你真的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我们得私奔逃走,从此以后就住在阁楼上,”她低语道,“我一
直都很想住在阁楼上。”
艾伦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不能让你这么做。”
“我不介意。”
“亲爱的,世界上有很多女人知道怎样靠五个英镑活过一周,但你不是她们。”
“我可以学。没人想过我能当护士,可结果我干得相当不错。”
“你是个完美的护士,是有史以来最优秀的护士,可是一无所有地靠周薪度
日,买便宜的肉,自己洗衣服,自己织袜子,像女佣那样打扫屋子……我不会让
你变成那样。连想都不会想。
“我有珠宝,我们可以把珠宝卖掉。”
“然后呢?”
艾伦的声音很无情,但很坚定。他在战争中已经见的够多,知道贫穷是怎么
回事。那是艰苦的生活,无情而又艰难。艾伦永远不会容许自己这样拖累洛蒂。
“哦,亲爱的!”她低语道。她在哀求他改变主意,可她知道他不会这么做。
艾伦站起来,“我该走了。”
“哦,留下来,求你!不要就这样离我而去。”
“你父亲已经赶我出门。”
“哦,亲爱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