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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通过他亲临鱼雷室可以激励他的人发挥更大的干劲。可是,甚至从他不在行的眼光来看,他们已经在尽最大努力迅速工作着。很快两条鱼雷就会发射出去,至少有一条肯定能击中目标。至于格里戈利·伊里奇和他那艘英勇的潜艇,舒米金将会花上一整天的时间来拟定一份恰当的电报,叙述他们怎样为了国家的利益而牺牲了。一旦声纳报告听到两声爆炸,他就立刻动手……
“蒙塔”号艇控制室里的深水炸弹指示仪狂乱起来,可是它也指出了深水炸弹在下面一段距离的地方爆炸了。
巴克原先估计苏联人不得不把深水炸弹定在深水区爆炸,以免损坏他们自己的设施,这个猜测证明是正确的。当最后一声爆炸随着始终缠住不放的死神一同消失后,他抓住这个机会命令下潜和加速行驶。
巴克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就在这时,他听到舒尔茨尖叫起来,“鱼雷!”
巴克并没有等候理查森挥手。“紧急全速前进!下潜!”他立刻感到甲板倾斜起来,突然加速的螺旋桨使潜艇猛然向前一冲。可是,几乎来不及了,距离太近了。虽然空气嗖嗖地从空水舱里冲出来,潜艇还是猛然一震,传来了尖锐的爆炸声。
“操纵台说右舷螺旋桨轴杆停转了!”电话里传来惊慌失措、结结巴巴的声音。
巴克一把抓起最近的一个送话器。“操纵台,你那里进水没有?你的轴杆密封垫怎么样了?”
“密封垫炸坏了,艇尾正在进水!”
“鱼雷!又是一条!”舒尔茨完全恐慌地惊叫起来。
“蒙塔”号艇仍然在笔直地下潜,左弦发动机在飞转着。巴克毫不迟疑。“右满舵!”他命令说。“汤姆,继续保持下潜角度!”
“蒙塔”号象公园里的滑行轨道车一样向右舷滚去。左弦螺旋桨急转的嗖嗖声清晰地钻到船舱里来了。理查森脸上毫无表情,眼睛盯着远方。巴克感到他根本不在那里。
“是这样的,长官,”巴克轻轻地说,“跟上次完全一样,只是少了一半的动力。这是我们唯一能干的事情。”
“现在深度多少?”理查森问。
“过六百英尺了。我们很快就不得不拉平艇身,以便我们有可能控制住进水!”
“巴克,”理查森忧郁地说,“基思为我们做了一件当时我们并没有意识到的事情,你记得‘库欣’号艇达到的深度吗?”
“记得他告诉我们是以前四百磅的海水压力,这就是三千多英尺!”
“如果‘库欣’号艇能够下到比它设计的深度大得多的地方,我们也能!即使带有严重的进水。但是那条鱼雷不能。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告诉汤姆保持下潜角度,到一千五百英尺拉平!”
巴克短促地点着头,两眼睁得大大的。当他下了命令之后,控制室里沉默下来—这是意识到这种危险但又理解必须这样做的人们所具有的沉默。如果他们要信赖设计和建造他们的舰艇的人们,现在就是时候了。
当“蒙塔”号艇潜到一千五百英尺深度刚刚一分多钟,巨大的海水压力就已经很明显了。
舱壁压弯了,钢板门被挤得打不开了。甚至甲板都被挤得起伏不平,钢梁给挤弯了。所有的深度仪都达到了极限,只有几个海水压力表可以记录下来这个深度每平方英寸所产生的六百七十磅的压力。
巴克继续让潜艇转了一整圈,以便把海水搅得尽可能不可渗透,然后选定一个方向驶离这个冰穴区。每个人都十分清楚,真正的战斗政治尾舱里进行着。在那里,海水正在喷射进来,力量大的可以冲断胳膊或者撕掉衣服。但是,他们必须设法堵住这个漏洞。
艾博特奔回控制室里,在他身后留下了一路水迹。他停下来,面对着理查森。他浑身湿透了,在沉重地呼吸着。“在这种深度,我们不能堵住它,长官,”他说,“我们尽可能拧紧了密封螺帽,可是海水喷进来那么厉害,我们两个人不得不拿住一块钢板挡一挡海水,让另一个人能够来到密封垫螺帽跟前。我们必须给那个舱加压!”
“我们不得不在这里再呆一会儿,”巴克说,“等第二条鱼雷掉下来。叫他们放弃尾舱,开始向舱里充气。”
艾博特说:“是,是,长官!”当他向艇尾跑去时,他听到巴克下了命令,“左舷六十度前进!”
“我们最好降低速度,长官,”巴克对理查森说,“如果他们准备好了另一条鱼雷,我们仍然发出那么大的响声,它也许会跟上我们的!”
“对!”他们听到了空气的嘶嘶声,艾博特开始在尾舱执行他的命令了。
“艇长,”艾博特对巴克说,“我们必须浮出水面!我们堵不住海水!我们必须抬高艇尾,用亚麻填料来重新做密封垫!”
“目前这种状况我们还能维持多长时间,艾博特?”
“密封垫随时都可能掉!两三个小时,不会更多了。”
“你要用多长时间来换密封垫?”
“大概一个小时。这是项大工作,但是我们具备一切东西,一旦我们阻止了进水,我们就能够完成它!”
理查森大声地说:“这里只有一个地方我们能够浮上水面,巴克。”
“我们怎样”巴克刚开口,理查森就打断了他。
理查森大声地—以便让其他的人听到—说:“巴克,在你的航海日志中记下:因为只有一个地方可以浮上水面—这个地方由一支敌对部队占领着,它不是一次而是多次地竭力要消灭本艇,以至于所有艇上人员的生命都依赖于它能够浮上水面进行修理。所以,第83·1特遣部队司令已经下令摧毁上述基地的进攻力量,以便‘蒙塔’号艇能够不受干扰地浮上水面!”
“是,是,长官!”
“我将在笔记本和正式航海日志的记录上签字,以证实它们是准确性。现在,准备鱼雷!”
尼古拉·康斯坦丁诺夫·舒米金终于轻松地座在办公桌后,心满意足了。不管那艘美国导弹潜艇逃脱了,还是“新西伯利亚共青团”号潜艇不幸地损失了,这些都无关紧要了。这艘轻率地在他的人工湖中竖起潜望镜的美国潜艇现在也躺在北冰洋底了。他亲耳听到了那条消灭它的鱼雷的爆炸声。随着它的灭亡,过早地暴露那导弹基地存在的可能性也就消失了。
现在他要拟写一份急电来解释这艘美国潜艇对他使用了许多奇异的武器,他手下的人被激怒了,于是终于击沉了对这一切要负责任的这艘美国潜艇。让那艘陷于绝境的潜艇从他的手指缝中溜走了,这并不是他的错误。并且不管怎样,它对舒米金导弹基地的存在毕竟一无所知。
“新西伯利亚共青团”号潜艇的损失是最难解释的事情。当他正要开始全力解决这个问题时,突然警报响了。“鱼雷发射了!”内线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嘶哑的大叫声。
舒米金跳起来,按下了送话器的按钮。“你说什么,鱼雷发射了?”他咆哮地说,“谁下的命令?”
“这不是我们的,指挥官。是那艘潜艇发射的!有两条鱼雷过来了!”这个声音尖叫起来,接着就断了。
一股高大的水柱和爆炸气体从一个发射井的门内喷射出来,升向高空,然后落下来淋湿了几百码范围内的一切东西。几乎与此同时,一个毁灭性的爆炸声震动了整个空间,一股灰烟冲出冰层,然后在平静的空气中缓慢地飘散。这个毁坏的发射井立刻灌满了海水,向一边倾倒。
第二条鱼雷击中了斜对面的发射井。它的出口大门被冲开了,第二股水柱,混杂着浓烟,直冲天空,随后从井内导弹的燃料部位的裂口冒出一道白热的火焰。
那些未被毁坏的发射井内的人员顾不得什么礼节,慌慌张张地爬上通向顶层的楼梯,跑了出去。他们差点就来不及了,因为冰层开始出现巨大的破裂,海水从裂缝中冲出来,涌向冰面的各个地方。这位基地指挥官迎面拦住奔逃的人群,命令他们返回各自的岗位,可是他们假装没有听到。
这时,猛烈的火焰从爆炸的发射井的大门里冲出来,升到空中几百英尺的地方,然后化作一团黑烟,在冰层上方六百英尺的空中渐渐地消散。随着冰层猛烈的破裂声和钢梁的断裂声,机库、起重机和全部设备都慢慢地倾斜,倒进海中去了。
由于感到四周越来越多的海水的危险性,基地上的每个人都开始奔向唯一没有毁坏的地方那个简易飞机场。尼古拉·舒米金绝望地跟上去了。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