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敌人潜艇的声音越来越响了。
“它要掉头了,”舒尔茨从声纳舱里叫着,“它正在向右转!现在它的舷侧正对着我们!”
“别急!”巴克说,“要保证击中。布朗,调整到右舷九十度。它一听到我们的声音就会紧急向前窜的,所以把鱼雷覆盖的范围向前增加十节速度的距离。”
“调整完毕!”布朗说。
“发射!”巴克命令。
四条老式的mk—14型鱼雷轰鸣着冲出发射室,扑向敌人。这些蒸气推动的鱼雷象死神在嚎叫一样,疯狂地穿过海水。大海沸腾了。
敌人潜艇艇长一听到那一声测距的脉冲,就马上加快了速度。当敌艇的螺旋桨的哀鸣声充满了“蒙塔”号艇的声纳舱时,形成扇形的那四条鱼雷—幅度有两条艇身长—通过了“库欣”号艇的下方,正在继续向前。
瞄准敌艇中央的第一条鱼雷在离敌艇尾一大截的地方偏离了目标。第二条鱼雷只差几英尺。第四条,也就是最后一条鱼雷,不可避免地在艇首偏离了目标,因为第三条鱼雷击中了。
八百磅铝末混合炸药的爆炸真象发生了地震一样。敌艇中部整个儿被炸断了,炸得七零八落。敌艇的两端—螺旋桨仍然在圆锥形的艇尾上旋转着—倒立起来,分别沉到一万三千英尺下的弗莱切尔·阿比沙尔海底平原上去了。
“库欣”号艇沉没“基思,”巴克用水下话报电台轻轻地说,“我是巴克。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老朋友!听到你的声音,使人感到多么轻松啊!我永远也不会忘掉你的发射撞锤启动后在我们身后出现的那阵咆哮声。我一直在想这一定是你,可是不管怎样,我紧张得连心脏都停止跳动了。”
“对不起,我们不能事先告诉你。我们必须使它认为它已经击沉我们。可是,你现在情况怎样了?长官要知道你的情况。”
基思的声音沉了下来。“并不太好,巴克。它最后那条鱼雷击穿了双层艇壳,在尾部进水不太快。可是我们无法堵住漏洞。现在我们暂时靠抽水来维持。可是恐怕我们已经完了!”
显然基思在用手捂着嘴巴,避免让别人听到他的话。
“多少时间,基思?理查森就在这儿。”
又是捂住的声音。“我们还能坚持两三个小时。但是水正在增多。”
理查森和巴克急急忙忙地商量起来。后来,理查森开口了:“基思,你有几套潜水衣?”
“四套,我想—是的,四套。”
“我们有六套,还有三名合格的水下配套呼吸器潜水员,你有几个人?”
“两个,其他一些人为了消遣也玩过这个。”
“好,准备把你的人通过逃生舱门转移到‘蒙塔’号艇上来!让你的潜水员和一名业余潜水员穿上潜水服,我们也这样做。我们的人将把多余的潜水衣和氧气罐带给你们。巴克正在使‘蒙塔’号艇靠上你们。我们将在两艇之间系上一根绳索,这样潜水员就能引导你们的人到我们的舱口来,然后再把装备送回给你们。安装好你们的前逃生舱,这样你就可以使用下舱口,并使舱内保持一个气泡,你能这样做吗?”
“能!当然了!”基思把手从嘴巴上放下来,他让控制室里的每个人都能听到他的话。
“我马上就开始向我们的人简单说明一下情况。当你一靠上我们,就作好准备!”停了一会儿,基思又说—他的声音又捂起来了,“你能保证安然无恙地这样干吗?象这样水下靠上另外一艘潜艇是要冒很大危险的。”
“我们会注意这个问题的,基思。海水很平静,我们会慢慢地、很容易地浮上来的。把你的船员集中起来。”
过人慢慢地开始了,每次七个人。七个人,带着他们的氧气罐,几乎挤满了“蒙塔”号艇的救生舱。然后关上外舱门,迅速地减压,接着打开通向前鱼雷舱的下舱门。在“蒙塔”号艇上许多人来帮助新来者解下潜水装备,又急急忙忙地塞进袋里送回给“库欣”号艇。
一切在顺利地进行着。可是每次过七个人,开关舱门和交换装备占用了大量时间。“库欣”号艇总共一百二十七人,包括艇长,要过十八次,最后还要留下一人。每次过人十分钟,这是最快的速度,十八次就要三小时。留在艇上的那个人还需要过第十九次。理查森清楚地知道最后的那个人将会是谁。
当一个潜水员报告说“库欣”号艇在水中有点下沉时,他永远不会忘记此刻心中猛然一沉的感觉。已经过人十一次了。理查森告诉基思加快动作,他将命令每次多过几个人,只留下两名监督员。基思回答时的声音告诉了理查森所害怕听到的情况:潜艇坚持不到半小时了。
“长官,”基思用水下话报电台说,“我们不能支持下去了,深度在增加!我们有一整套逃生呼吸装置,带有头罩。我将不等候潜水衣而送出一组人了!”理查森和巴克可以想象出这次没有穿潜水衣的人,每人戴着一个黄色有机玻璃面的头罩,带着一个氧气袋。潜水员将会帮助他们扶上此刻已经绷得很紧的那条尼龙绳上,然后顺着它走进“蒙塔”号艇的密封舱里。
这些人进来了,一共九人,冷得快要昏过去了,嘴里喘息着,可是仍然活着。
“还剩下二十三个人,理查森!现在我们送出十个人!现在只靠我们这个舱支持了!准备接住他们!”
连接两条潜艇的那根绳索现在已经明显地向下倾斜了。绷得紧紧的绳索的作用使正在下沉的“库欣”号艇缓慢地向“蒙塔”号艇下方漂去。潜水员匆忙地催促人们向前攀上绳索。
就在这时,靠近“库欣”号艇的地方,绳索啪地一声断了,断裂声在“蒙塔”号艇里都能听到。
“理查森,”基思低声而又紧张地在水下话报电台上说,“除了四个人,我们把所有的人都送出去了。我的执行官吉姆·汉森和轮机长柯特·泰勒仍然和我在一起,还有军士霍利斯特和米克尔伯姆。恐怕我们将不得不随它到海底去了,长官。我希望其他所有的人都成功了!”
“五个人,基思,你没有算上你自己!”
“对,五个人。你接到其他所有的人了吗?”
“我相信我们已经接到了,基思。我们仍然在用您的名单清点人数。另外,我收到你的航海日志和那份未完成的报告了。你究竟还能干什么,基思?”他忍不住地问起来,“你的锚和链的情况怎样?你能不能在主压载水舱充上空气,使你升上来最后逃生呢?再来一次就行了。”
“我们全都做过了。我们正在进行最后一次的下潜了,它将深深地潜下去。”
理查森感到脸上湿巴巴的。在一艘正在下沉的潜艇里,一个船员在他自己的头顶上关闭了舱门,这样就使他,以及和他在一起的船员们陷入了绝境。这的的确确就是基思所做的事情。事实上,作为一艇之长,只要艇上还有人,他就不能离开他们。
怎么办?对自己的感情深厚的老朋友说什么呢?理查森感到眼睛都刺痛了。他抓紧话筒抑制住自己,最后用他自己都不熟悉的声音说:“我们理解你说的话,基思,老朋友,巴克也在这里,我们将把听到的这一切全部向上报告。请相信我,当我们回去后,一定会得知一些真实情况的。我们感到非常非常对不起你们,基思。我们能为你,以及和你在一起的伙伴们做些什么事情呢?告诉我吧。”好象老虎钳之类的什么东西紧紧地夹住了理查森的喉咙。
“告诉我们的妻子,我们爱他们……”
理查森的喉咙憋得好象透不过气来了。“我都记下来了,基思。我答应这样说,巴克也答应了。”他硬憋着说出话来。
巴克递给理查森一张纸条。理查森看了一下,沉思地皱起眉头,整整十五秒钟没有说话。
“理查森,你还在吗?”
“是的,基思。我们刚刚收到你们的人数清点报告。我一时想对你说谎,可是我不能啊。
你的全部船员,除了五人,都成功了。另外,当绳索绷断时,我们也失掉了一名潜水员。”
“我们的艇快接近六百英尺了。我将设法不断地告诉你深度,也许设计师们想知道这一点。”基思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了。从这艘正在下沉的潜艇上发报的时间不会太长了。“现在下沉得更快了。我可以听到内舱壁被挤得吱吱直响。一千二百英尺。我闻到氯气味了。蓄电池肯定用光了。一千三百英尺深度仪超过限度了。告诉你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