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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思听了电话,简单地说了一声“谢谢”就放下了电话。他朝柯特转过身来。“他们需要我到控制室去,柯特。尽你的一切努力。我们正处在极大的困境之中。”
从发动机舱后部到控制室有三百多英尺的距离,其中大部分地方都是用于设置导弹发射井—十六个巨大的圆筒,基本上从潜艇底部穿过各层甲板,一直延伸到潜艇顶部。
这些涂着珊瑚色的巨大的垂直圆筒,一直给基思留下深刻的毫无恶意的印象。然而,要是这十六个发射井完全装进有弹头的导弹—此刻并没有装上导弹—这些导弹的爆炸能量比两次世界大战使用的全部炸药的能量还要大。
基思继续匆忙地走向作为全艇神经中枢的那个放满各种仪器的宽敞的舱房。他的副手、长着红胡子的—回港前他会刮掉的—吉姆·汉森正站在已经升起的右舷潜望镜台上,脸上显出一副忧虑的样子。“我把潜望镜降下来了,艇长,”他说,“水平线上出现一架飞机。我想,随着它的出现,我们的观察会有点困难。”
“你能看到飞机的标志吗?”
“太远了。”
基思用一个断然的动作,猛地一推液压控制柄,升起了潜望镜。“我必须看一下,”他嘀咕说,“上面还有人吗?”
“没有了,”汉森说,“所有的舱口都关闭了。”
基思看了好长时间,然后将控制柄向上一弹,潜望镜落了下来。
“你看到什么了?”汉森问。
“水平线上有三架飞机,正在围着什么东西盘旋。”
“你认为它们是在寻找撞击我们的那条艇吗?”
“我想,也许是,可是这将是非常迅速的工作。”
“你能辨认出标志吗?”
“不能。可是我高兴的是我们有足够的白漆将突出在冰层之上的艇身掩盖起来了。”他停了一会,“听着,我不想不必要地过多使用潜望镜。但是我们必须对他们保持监视。立刻派一个了望哨到甲板上去,他需要带上防寒装备,另外在桥楼舵手舱里放一个加热器。还有,叫他裹上一条白被单。”
“是,是,长官,”汉森说。
由于辅助推进系统被撞掉了和主推进器不能使用,他、他的潜艇和他的船员们就困在北极冰下了!
拟写第二份电报花了一个多小时,因为需要把很多内容尽可能压缩成最短的词句。正如理查森和巴克所推测的那样,这次发报时间选定在美国东海岸最好的接收时间里。
艇上的电话响了。报务员把电话递给基思,“是你的,长官。”
“我是桥楼上的值班军官,艇长。那些飞机中有一架似乎向这边飞来了。”
“继续向我报告,”基思对这位上层甲板军官说,“并且准备下潜!”基思丢下了电话。
控制室只有一步之远,只隔着一道舱壁。一进那里,基思就拿起了潜望镜台上话筒,呼叫桥楼:“汉森,我在控制室里。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当基思刚刚说出最后几个字时,汉森的声音已经充满整个控制室。“现在它几乎看不见了,飞得很低,但是航向仍然稳定。”
这架飞机在低飞,一定含有恶毒的企图。它也许正在进入攻击航线!“撤离桥楼!”基思大叫一声,突然抓住了话筒,“下潜!”
那是一架双引擎、螺旋桨驱动的高单翼飞机,固定的起落架上装有雪橇。它显然不是作战飞机。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俄国人就能够开始对他们的潜艇进行救援,这种想法是绝对站不住脚的。也许这三架飞机和那艘潜艇都是一项联合行动的组成部分—这个想法显然猜对了。也许它们的出现和碰撞并非偶然!
那架飞机忽地一下开始爬高了。当飞机向上窜时,机腹上的一个小东西迅速地脱离开来,形状越来越大了。
“拉响碰撞警报!它投了什么东西!好象是颗炸弹!”基思迅速地转动着潜望镜,继续监视着那架飞机,碰撞警报的尖叫声和关闭舱门的沉重的撞击声不断地在他的耳朵里回响着。
轰隆!爆炸突然使人震惊地响了。一团白雾—飞溅的冰雪—充满了潜望镜片。飞机消失了。但是,在投弹时,这架飞机显然已经开始爬高来逃避爆炸的冲击波,这对目标和这架轰炸机本身都是危险的。
“五十三英尺!”汉森说。“库欣”号下沉得更快了。潜望镜必须马上降下来。就在基思不得不离开潜望镜的一刹那,他认为他看到了那架飞机;虽然他不能肯定,但是那架飞机看上去有点异样了—什么部分突然斜歪了。然而,他没能看到翼梁塌了,机翼瘫到机身上。
在“库欣”号艇上只有声纳兵听到了那架伤残的飞机在四分之一英里远的地方坠毁的爆炸声。
水下再没有什么声响了。潜艇悬浮在寂静、严寒的北冰洋里,仍然不能开动。
水下救援
大西洋舰队潜艇部队司令墨菲中将正在从诺福克向远方打电话,“是的,他们刚刚给我送来这份电报,理查森,我正要打电话给你。”他声音中带着不安是不常见的。“这要立刻送给海军作战部长,他也许会上报到联合参谋部。国家安全委员会和总统今天下午就会看到这份电报的!”
一想到最高当局将要立刻卷入这个行动中来,的确使理查森感到震惊。
“基思到那里去有多长时间了?”将军问。
“他到活动区刚好九天。长官。”
“唔—也许我们本来应该在他抵达那里之前就让他返航。”
“怎么?”理查森提高了声音。
“也许我们本来就应该告诉你的。整个事态已变得比我们过去所认为的要更加激烈得多。俄国人不知怎么搞的,得到了基思这次任务的消息,并且甚至在他进入那个地区之前就提出了抗议。”
“我明白了,长官。”理查森停了一会儿,接着又说,“那个拖钩装置,我们已经作了试验。我建议我们派‘蒙塔’号艇去把‘库欣’号艇拖出来。”
墨菲将军立刻明显地改变了态度,“你真认为它能完成这个任务吗?”
“它确实可行。它还要进行一些练习,但是我们非常肯定我们已经消除了它的缺陷。”
“唔,好的,理查森,我马上将此事报告华盛顿。”
“蒙塔”号艇沿着泰晤士河向下游驶去。在桥楼舵手舱里,理查森站在巴克的旁边,饱尝了河上严寒的晨雾滋味。“蒙塔”号艇这一次不是去海上进行短途试验,而是作去北方的数千英里的航行。在这段航程的终点躺着一艘丧失了活动能力的潜艇,它生存的唯一机会就在于装“蒙塔”号艇尾鱼雷发射管里的一对新设计的水下拖钩装置是否灵验。
“蒙塔”号艇向北的航行与理查森经历过的任何一次潜艇航行都不一样,这是他第一次登上一艘核潜艇进行这么遥远的航行。下潜毫不费力,既没有旧时的喧闹,也不需要进行一刹那的计时。在桥楼上的人可以举止庄重地走下来,不必慌慌张张。当桥楼舱门关闭后,“蒙塔”号艇就向规定的五百英尺深度倾斜下潜。它全力以赴为了一个目标:尽快地到达极地坐标gn29“库欣”号艇最后报告的位置—的附近。
“停车!”值班军官说。
艇首操舵兵拧了一下面前控制板上的信号仪旋钮。“是,停车,长官,”操舵兵报告。
“蒙塔”号艇轮机长汤姆·克兰西上尉此刻正在为上甲板军官和下潜军官值班。他转向理查森和巴克,他们正在他身后的潜望镜台上进行观察。“停车了,艇长,”他报告说,“速度零,深度一百五十英尺。”他的声音中流露出职业的骄傲。新型的攻击潜艇和所有的导弹潜艇都有自动悬浮装置;而“蒙塔”号艇只得手工操纵。这种操纵完全需要了解他的潜艇和他的职责的那种人员。
“好,汤姆,”巴克回答说。他又对理查森说:“就是这么回事,指挥官。根据标图,我们距‘库欣’号艇已经不到四分之一英里了。水下话报电台开到最小电量,你现在应该能够与基思通话了,但是它的传声不会超过一英里。我继续使用潜望镜,也许我们能看到它了。”
理查森举起水下话报电台的话筒,按下了按钮,开口说:“基思,老朋友,我是理查森。
你听到没有?完了,请回答。”他放开了按钮,听到他的声音被声波载走时所产生的回音。
他把头靠向安装在后面舱壁上的扬声器全神贯注地等待他所期望的回音。就这样回音来了,简练而又宏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