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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那个艇长是俄国人?”
“我现在说的全都是猜测。北冰洋比整个美国还要大,如果在那里游弋的仅有的这两艘潜艇碰撞起来,这简直是天大的巧合。对此,基思一定也在那里作种种猜测。他受命不惜一切代价要保持不被发现—而且要警惕可能对他的出现所采取的不友好反应。”
“俄国人,或者其他任何人有什么权利反对他到那里去?那里是国际海域。”
“确实这样。可是北冰洋的一半与俄国人的国土毗连,他们肯定不会喜欢我们把一艘导弹潜艇派到那里去。”
“我猜如果这是基思的想法,这就能说明他打算尽可能少地向空中发报,”巴克说,“至少,这会使俄国人的测向台更加难以发现他的位置。你认为他还会发报吗?”
“我肯定他还会发报。再发一份短文,并且当我们处于夜间时,他会在最好的无线电广播时间里发出这份电报,这就是我为什么今晚要睡在舰上。”
在理查森床上方舱壁上的内部电话嗡嗡地响起来,他迅速地接过电话。
“指挥官,我是无线电报房。我们正在截获‘库欣’号艇发给安纳波利斯岸基电台的一份电报,讯号清楚宏亮。”
“通知巴克中校,我马上就来!”理查森猛然放下电话,穿上拖鞋、睡衣就跑出门外。巴克在他来到的几秒钟后也来到了无线电报房。
报房里有三名报务员,其中一名是台长。“这份电报刚一发出,我就叫你了,指挥官,”台长说,“我们正在用两部电台抄收。”他指着那两名报务员。他们坐在打字机前,头上戴着耳机,敲着键盘,眼睛却盯着无线电接收机以外遥远的地方。
“你还有耳机吗?”
“有,长官。”台长迅速地递给理查森一副耳机。理查森从耳机夹上取下一只耳机,把它递给巴克,然后自己戴上另一只。
无线电波中响起了xvtmw pltmv zawlin mmptl xzbkg—发报的节奏平稳,令人昏昏欲睡。巴克向一台打字机瞥了一眼,就可以看到加密的电文正在形成;随着那位远方的报务员敲击着电键,字母一个接一个地出来了。巴克在他早期服役时就学会了莫尔斯电码,虽然他从未能精通它,可是他能分辩出字母来。
“那里出了什么事了。让我们拿上他的电报,去破译一下吧。”他转身对台长说,“如果你收听到其他什么东西,请叫我们来。”
“普罗蒂厄斯”号舰上的密码机器是台新型号的,这两位军官都不熟悉。这台机器增加了复杂性,以便使用一种完全新的绝密密码。他们经过了许多次失败,这台机器才终于开始打出可以理解的词句来。理查森和巴克的头几乎碰到一起了,看着打字杆下出现的每一个字。
“发自cj。发给大西洋舰队潜艇部队司令和第十潜艇中队指挥官的第二份报告。轴杆最大速度每分钟二十转,并带有大震动。与据信是苏联潜艇的水下物体相撞,螺旋桨后部翼面和下部舵损坏。辅助推进发动机不能使用。没出现严重的渗漏。声纳事先没有发现目标。
军用飞机显然在搜索这个地区。检查螺旋桨不能不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冰层十五—二十英尺厚,除了很少几个相隔很远的冰穴。由于非常严重的震动,必须进行检查才能继续前进。继续停留在坐标为gn29的冰穴里,等待使用潜水员的机会。将尽早地上报结果。鉴于明显的损坏,认为必须放弃执行这次任务,但尚不能确定是否能驶离浮冰区。”
理查森打破了沉默,“巴克,这是真正的紧急情况!你说你的潜艇明天就能启航吗?”
“是的,可是我们还没有处于紧急状态。”
“现在你就去检查那些关键的项目,一小时后回到这里来。我们可以迅速地吃顿早饭,同时讨论一下,然后我就给诺福克基地打电话。到那时,他们会译完这份电报,并急送给墨菲将军,他将会急切地要和我们通话。”
飞机偷袭 险遭不测
基思在碰撞发生之前正在慢慢地操纵他的潜艇驶到一个有希望的冰穴下面。这个冰穴原先是浮冰中间一条狭长的水道,现在水面封冻达三—四英尺厚了。从下面望去,他呈现为颠倒的一块相当平坦的冰原上的一条深沟。
为了穿透这块薄冰层,基思首先必须把这艘四百二十英尺长的潜艇驶入水道两旁向下突出的冰崖之间,然后就在正中央开始上浮。当他正在使用他的主动力和辅助“艇外发动机”—一种可收回的紧急推进电动机时,碰撞发生了。他最初的反应是他们一定撞上了一个未注意到的、灾难性的深水冰峰—一个没有看见的嵌入冰层的冰山。
可是,一直不断地报告没有任何发现的声纳,突然宣称艇正后方出现奇怪的声音。为什么声纳先前没有发出警报,这需要调查;可是基思知道水下声音的传递是变幻莫测的。
随着一阵破裂声,“库欣”号艇特别加固的桥楼穿过了冰层,这个深色的呈长方形的桥楼顶上带着一层厚厚的碎冰。可是基思停止了排水,避免将整个艇身挤出冰层,剩下未受干扰的冰层将会隐藏住“库欣”号艇,使它不至于被水面或空中的观察所发现,同时“库欣”号艇驶入的这条颠倒的水下冰隙将会挡住它,使它不被声纳发现。这几乎象一个水下潜艇库。
基思权衡了一下工作的轻重缓急。首先要组织起一个工作小队,用斧子和撬棍清除桥楼上的冰,然后清理艇上的可伸缩天线以便竖起来。这要用去十或十五分钟,“库欣”号艇上的电台才能开始发报。当决定在这条水道浮出水面时,基思和吉姆·汉森已经拟好了一份电报—不管怎样,这份电报早该发出去了。加密工作在一小时前刚刚完成。抓住这份电报发出前的几分钟,迅速修改电文内容,报告这次碰撞情况,是完全可以作到的。基思把这份迅速修改过的电报交给了报务员,就穿上沉重的派克大衣、毛裤和靴子,急忙爬到桥楼上去。
通向桥楼的的升降舱道至少可以使人从潜艇内部的气温中过渡到北极冬天的气温中。尽管这样,基思的双肺还是感到他好象一下子坠入坚固的冰井之中。他低下头,结上大衣兜帽的拉带,并把戴着连指手套的双手插到腋窝下。在刺骨的寒风中,向下风看还比较容易,但是他强行察看了四面八方。
三月份已经过去一半了,太阳还没有突出水平线之上。整个北极是一块迅速照亮的微明区。根据桥楼上的气温表,甲板上的气温是零下华氏四十度。
基思的脸颊失去了感觉,快要冻伤了。在几英尺远的地方,四个装束与他一样的人正在清除桥楼上最后的冰块。他们在甲板上的时间远远超过了他。他们表情僵硬,动作迟钝。
他可以为他们做点事,总的来说就是鼓舞士气。他按下桥楼上话筒的按钮。“控制室,我是艇长。破冰小组已经完工了,快要下去了。告诉军医发给他们每人一份药用酒。另外,保证所有到甲板上来的人都要带上面罩和全套防寒装备。”他松开了按钮,接着又按住了。
“我要到冰上去,”他说,“给我送一副面罩来,并通过潜望镜注意我的情况。”
他松开按钮,等待送来面罩,然后就从桥楼舵手舱爬到了冰上。毫无疑问,他站在冰上几乎看不到损坏的地方,可是这却使他能单独冷静地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
基思很感谢军需官,他把白漆也当作“库欣”号艇的特别装备带来了。五六个士兵匆忙地给潜艇所有露出冰上的部分涂上一层白漆。
对潜艇损坏的估计令人感到沮丧。沿潜艇底部有一连串的凹痕,从里面就可以看见。推进装置受到了沉重的撞击,巨大的螺旋桨无疑损伤严重,而且螺旋桨轴杆在那台电动机慢慢带动时就显示出可以察觉的来回移动。当试用汽轮机快速地带动时,传给整个装置瞬间的震动是如此强烈,以致于基思命令停止转动。
轮机长柯特·泰勒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考虑着现在的处境。“艇长,”他说,“我们原来使轴杆每分钟转二十转,可是我认为我们不能长时间地来保持这个转速了,依我看,它一定被挤变形了。”
“要是它能够推动这条船,柯特,我们一定得使用它。试试看松开一些座架螺栓……”
电话嗡嗡地响起来。“是你的电话,艇长,”一个水手把电话递过来。
基思听了电话,简单地说了一声“谢谢”就放下了电话。他朝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