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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前?尸体?
“你知道基努是怎么死的?谁杀死了他?”苏珊娜打下这行字。
“幽灵”回复:警方现在还在调查之中。凶手未知。
接着,“幽灵”发来一张照片,又打出一行字:这是现场照片。合作那么久,照片不收钱,算是我的赠送。
“幽灵”打完这句话,就下线了。
苏珊娜知道,她付了这么多钱,“幽灵”就只做这么多事。剩下的,得靠她自己去查。
苏珊娜打开照片,泪水立刻模糊了视线。
照片中,基努背朝上倒在门和床之间的地板上。在他的后脑勺上,有一个弹孔。鲜血从弹孔中溅出,四处都是。
离开了银行,科林和莫莉立刻赶回了警局。他们把照片交给鉴证科,请他们查一查这些照片是否是通过电脑软件制作出来的。
第二天,当科林和莫莉来上班的时候,鉴证科已经有了结果。照片不但不是电脑制作的,而是以前那种老式的,先用胶卷拍摄后再冲洗出来的。
鉴证科的人说,他们在检查照片的时候,还发现了了一样东西。这个发现让案情更加不可思议。
鉴证科在电脑里放大了照片。科林和莫莉立刻看到,在史密斯居住的公寓楼对面,还有一栋相等高度的大楼。大楼顶端立着一个巨大的无声电子屏幕,用来播放广告和新闻。
鉴证科再次圈定放大了照片,清楚地显示出了电子屏幕上的内容。那是一则亚洲某处发生七级地震的新闻插播。在新闻屏幕的下方,电视台打出了新闻播出的时间,正是昨天下午六点。
任何人都不可能假造这张照片。
这条新闻把科林推入了一个两难的推理境地:麦克·史密斯在被人谋杀之前就拥有了谋杀现场的照片。他在照片中已经死了。而这张照片又不是电脑制作的假照片。
如果,麦克·史密斯在被人谋杀之前就已经收到了自己死亡时的照片,那他为什么要把照片藏进银行保险柜而保持沉默呢?
麦克·史密斯又怎么可能提前拿到自己的死亡照片呢?
“还有,”鉴证科的人把麦克·史密斯的照片继续放大锐化,指着麦克身后的高背单人沙发说:“你们看这里,在受害人的头部上方,照片还拍摄到了一小片区域。”
科林和莫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看见在高背单人沙发的顶端和照片边缘之间,还有一小片细细的区域。在那里,他们看见了一小个圆圆的、金属似的东西。
“看起来像一颗纽扣。”莫莉说。
“当麦克·史密斯被杀的时候,有人就站在他身后。”科林说。
“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莫莉说。
“你看,这里,”科林用手指着麦克·史密斯尚未摊开的左手。莫莉和鉴证科的人立刻看到,在麦克·史密斯的左手里还攥着一样东西。那东西只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尖角。尖叫内好像有些颜色,但具体是什么,因为范围很小,看不清楚。
鉴证科的人说:“这看起来像一张便条,或者……”
“一张照片。”科林说:“现场没有发现任何便条或者照片,只有一种可能,凶手拿走了照片。难道,凶手是为了得到这张照片才杀死了麦克·史密斯?”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莫莉看着科林问。从案发到现在,拥有了那么多的线索,莫莉还是不敢相信史密斯在被害之前收到了自己的死亡照片。在莫莉的经验里,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她看着科林说:“难道,有人不但能够预知未来,还能进行时空穿梭,到达预定的未来,拍一张照片带回来?”
听到莫莉这么说,鉴证科的人忍不住插话了:“这不可能。两位,现在是2013年6月6号。这个时间,人类还没有进行时空旅行的科技能力。”
莫莉叹口气摇摇头,夸张地在鉴证科的人面前掐了掐自己的手背,向他表明,自己真像是在一场噩梦之中,很想醒来。
科林说:“还有一个方法可以证明这究竟是不是真的?”
“什么办法?”莫莉问。
“找到另外两张照片里的人。”
三十分钟后,苏珊娜已经站到了晚霞酒店的面前。确切地说,那是一家旅馆。旅馆一共三层楼,前面有一小片铺满细碎鹅卵石的停车场。旅馆大厅比停车场地面高处一米,磊着花岗岩台阶。苏珊娜走上台阶,推开门,一下子就明白基努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藏身。大厅里装饰浪漫,玫瑰花和百合的香气里暗藏着欲望。这是一家情人旅馆。这里人来人往,从不登记,藏在这里,最安全不过。这里,就是基努·施特曼被杀死的地方。
苏珊娜推门而入。柜台后有个值班的男子听到门响,便抬起头来,朝她微笑了一下。此时的苏珊娜难过极了,但她还是挤出了一个微笑。值班男子以为这是一名客人,便重又低下了头。这样的旅馆,工作人员会尽量不去记住顾客的脸。苏珊娜放心地走上了二楼。
二楼的地毯是紫罗兰的颜色,喷洒了过多的室内香水,气味浓郁。207房间。就是这里。苏珊娜敲了敲门,门后一片安静。她拿出一张看起来像信用卡的东西,插入门锁。这是她找人特质的万能开锁芯片。“嘀哒”一声,显示灯变绿,她推门而入。
脚下的地毯棉厚柔软,是新的。谋杀就在两周前,但是房间里却已经重新粉饰干净,丝毫看不出这里刚刚出过事。窗帘拉开了,露出外面突出的半个阳台。
看着重新打理过的房间,苏珊娜想,凶手是在基努背对他的时候开的枪,如果基努认为对方危险,他绝不会把自己的后背亮给对方。这种情况下,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基努对凶手已经放下了防备,要么,凶手持枪,强迫基努转过身。
苏珊娜站在基努被害的位置,想象着当时的情况。阳光此时炽白,把整个房间照耀得清清白白。苏珊娜跟着基努合作了很长时间,十分熟悉彼此的思维习惯。她走到床前,弯下腰,伸手探过床板背面,空空如也;她检查了卫生间,检查了每一个基努通常用来藏东西的地方,也都没有任何发现。
苏珊娜坐在床上,顺手拨动了床头柜上的电开关盒。开关盒是长方形的,上面有六个可以上下拨动的按键,控制着室内的台灯,壁灯,地灯和厕所灯。
这些灯都一盏盏亮了,只有左边的地灯没有亮。苏珊娜站起来,走过去,拧下灯泡,灯泡是好的,是灯架基座里的电线松了。就是这儿了。苏珊娜使劲把电线往外一拉,大约拉出三十公分长,接着就看见,在电线之间,用胶带纸绑着一个锡盒。
这是基努留下的东西。
锡盒有三厘米长,一厘米宽。她打开,看到里面有一颗圆圆的白色珠子;在盒子底部,还有一个电话号码。华盛顿的号码。
苏珊娜想不通这个珠子有什么含义。她把珠子放回锡盒,再把锡盒装进衣兜,迅速离开晚霞旅馆,很快消失在车流之中。
当苏珊娜消失在车流中的时候,科林刚好回到家,打开了电视。鉴证科已经把那两张照片中亚洲女人的脸和拳击运动员的脸输入了电脑。他们有一个软件,可以通过人的长相和数据库里的照片作对比,查出要找的人。鉴证科说,软件要得出结果,需要一段时间。
科林打开了一瓶啤酒,浑身疲乏地坐在电视机前的沙发上。他不太喜欢看综艺节目,就调到了新闻频道。喝到半瓶啤酒时,一条新闻忽然吸引了他。
屏幕上,两名医生抬着一个担架,急匆匆地走出了一间办公室。记者报道说,刚才,一家日本外贸公司的总裁,因为过度劳累,心脏病突发死亡。
科林的目光一下子注意到了电视新闻里的办公室——和照片中亚洲女子死亡的办公室一模一样。
科林猛地放下酒瓶,一边急急忙忙给搭档莫莉打了电话,一边冲向了汽车。
二十分钟后,科林在那家日本外贸公司的大厅里和赶来的莫莉汇合了。他们来到事故发生的办公室,和照片一对比,一模一样。同样的办公室,同样的窗外景致。
莫莉找来了当时在现场的总裁助理。助理说,她当时正给加班的总裁嘉美智子送咖啡,才进屋,就看见她捂住胸口,一头栽倒在办公桌上。助理一下子被吓到了,打翻了手里的咖啡。
在助理和莫莉说话的时候,科林再次悄悄地拿出那张在保险柜里找到的照片,暗暗对比。照片中的助理和现实中的完全就是一个人,穿一样的草绿色套裙,一样的妆容。
“你这件套裙是什么时候买的?”科林冷不丁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