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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里的大棒子,解开腰里的麻绳,草草将他捆绑起来。然后慌忙拾起夜明珠,去徐矿长那里请功。
徐矿长正在炕上搂着婊子睡觉,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知道出了什么事情,问清楚敲门的是徐大棒子,极不情愿地披着衣服出来。看见徐大棒子抱着夜明珠站在门前,心里一惊,问:“这是怎么回事?”徐大棒子说:“张四那个贼人,撬开窗户进去,偷了这个宝贝,让我打昏了。”徐矿长没说什么,徐大棒子献计说:“明天当着下窑的黑鬼,狠狠教训这个小子。”
徐矿长说:“不必了,夜明珠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徐大棒子问:“那我就回去再给他一大棒子,喂狗算了。”
徐矿长平静地说:“你看着办吧。”
说完,抱着夜明珠走进屋去。徐大棒子小跑着赶到徐矿长的办公室,假装昏迷的张四已经跑脱了……
张四今天这顿饭吃的,比上刑都难受。他一直战战兢兢地看着徐矿长的脸色。菜肴到嘴里,好像泥土,酒到嗓子眼里,像毒药一样难以下咽。张四想,冤家路窄这句话一点不错,和这个徐黑脸远隔千山万水,怎么说碰就碰上了?他怕徐黑脸向柳厂长说自己是个贼,那样,柳厂长肯定会将我赶出矿车厂。只要徐黑脸不说出那件事来,让我给他当孙子样都行。这样想着,就不断对着徐矿长献媚地笑。
饭吃完了,张四总算熬过了这一个钟点,徐矿长终于没有说出他偷夜明珠的事。张四晓得这个徐矿长是没有理也要抢三分,得了理不让人的主,这事绝对不算完事。他暂时没说,随时都能说出来,我必须给他送礼,当面求饶,不然要吃大亏。
张金标从吉林省买了一棵五品叶的长白山老山参,原打算送给柳厂长的,现在只好送给徐矿长了。将要分手时,张金标问:“徐矿长您住在哪个旅馆?”
徐矿长冷冷地说:“迎宾。”
张金标热情地说:“好,晚上我去看您。”
下午,外面阳光散淡,办公室却明亮如故。张金标坐在办公桌后面,心神不安。他大着胆子去了一趟厂长办公室,简要地向柳屏山回报了工作,又回到销售处。傍黑时分,拎了人参,到迎宾旅馆给徐矿长去送礼,进门就递上礼物,嘻嘻笑着说:
“这是我从吉林省买的老山参,带来孝敬你老人家。”
看到徐矿长不理睬他,张金标涎着脸说:
“都怪我一时糊涂,做了对不起您的事,您是宰相肚子能行船,大人不见小人怪,请千万不要对柳厂长说。”
“你想弄一颗破人参就能堵住我的嘴吗?你以为我说说就算完事吗?梦想!告诉你,我的那颗夜明珠摔坏了,我来上诃湾就为的就是找你算账——赔我的夜明珠!”
张四听了,脊背一阵阵发凉。他觉得问题比原来要严重得多,这不仅是和厂长说不说的事,也不是在矿车厂干不干的事,那个夜明珠要是真的摔坏了,我张卖身为奴,干一辈子也还不起他的账,弄不好还要吃官司。
见张四吓白了脸,徐矿长说:“怎么,哑巴了?”
张四说:“徐矿长,您就高抬贵手,放我过去吧,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只要我做得到的,您让我怎么样都行!”
沉默了一阵,徐矿长徐徐说道:
“好吧,晚上领我到你家里去串个门。”
张金标听了,心下为难:一是临去东三省之前,和水丽花吵了架,冷丁领来一个人回到家里,水丽花不会给好脸色看。二是这个徐黑脸是有名的大色鬼,不知他安的是什么心,万一弄出什么事来,自己丢不起人,徐矿长见他愣在那里,半晌没有言语,不满地问道:
“怎么?不欢迎啊?”
张金标忙说:“不,好,欢迎,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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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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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各持己见,又讨论一个小时,最后,对事态的发展达成共识:虽然事情有所缓和,但距离解决还有好大距离,不能掉以轻心。事不宜急,急则生变,重要要的事是告戒工友一定要克制,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激动,不要惹是生非,以免形势进一步恶化。同时,请许国华出任护厂队队长,日夜巡逻,严加防范。对于锅巴善后处理,立足于和解,准备打官司,柳屏山一再表示他不惜钱财,一定要保住高师傅徒弟的性命。大家注意到,柳厂长自始至终,没有叫过一声大狗熊。
…
第二十五章鸡汤(1)
…
原来这个徐矿长叫做徐特怀,仰仗他有钱有势,在天成县一贯为所欲为。他经常派车从县里的妓院将妓女接到矿山,陪着他睡觉。这次为了要矿车,来到上河湾矿车厂,这个可恨的小地方连个妓院都没有,两天没有女人陪同,他早就忍耐不住了。左思右想就打了张金标的主意。他想张四这小子,被我拿得骨酥肉麻,只要我提出要求,他没有不答应的。我何不到他家看看他的老婆。看这小子这个熊样,不一定会有漂亮的老婆,但是,他毕竟年轻,老婆一定和他年龄相仿,如果灰头土脸的,也就算了,如果有几分姿色,算我侥幸,今天晚上我就把她给奸了,以解燃眉之急。
张金标领着徐特怀回家,一路心怀鬼胎,他不知今晚会发生什么事情。这个徐黑脸是有名的大色鬼,整个天成矿没有不知道的,他晚上去我家里,明显的没安好心。可是,我有把柄被他捏在手里,只好由着他,到家看看,再做道理。再有几步就到家了,离家将近半个月,带着个陌生人进家,见了水丽花,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张四走到家门口,站下了,却不敢进去。
徐特怀问:“到了?”
张四说:“到了。”
徐特怀黑着脸说:“倒是进去呀。”
张四只好硬着头皮推门,门没有上栓,张金标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觉得应该说一句什么,他自我解嘲地嘟囔道:“我回来了。”徐特怀随后跟了进来。屋里点着电灯,窗子挂着窗帘,水丽花坐在凳子上吃瓜子,看都没看张金标一眼,她将瓜子嗑得“嘎巴嘎巴”脆响。徐特怀一眼便认了出来,这就是中午在饭店门口和柳屏山说话的那个浪女子。这让他又惊又喜,他此刻已经迈不动脚步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水丽花。水丽花穿着珊瑚红色贴身短袖衫,胸脯高耸,两只雪白的胳膊裸露着。水丽花本是见多识广,机灵剔透的人,只瞟了徐特怀一眼,就明白了他的心思。水丽花在心里骂道:就凭你这猪嘴獠牙,又黑又蠢的丑鬼,也想打老娘的主意,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水丽花不明白,今天张金标安的是什么坏下水,为什么要把这么一个色鬼领进家门?张金标见老婆对他不理不睬,便对水丽花笑笑说:“老婆,我回来了,”又说,“我告诉你,这位是徐矿长,我的老朋友。”
徐特怀面对水丽花,满脸堆笑说道:
“对,对,对,是徐矿长,是张……的老朋友。”
水丽花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只顾嗑她的瓜子,张金标无奈地笑笑:
“老婆,快给徐矿长沏茶呀!”
水丽花听了,身子动也没动,将手里的瓜子皮往地下一扔,翻一下眼皮说:
“对不起,家里没有开水。”
徐特怀听到水丽花说话的声音非常好听,一张黑脸笑成一堆乱麻,眼睛盯着水丽花的胸脯嘻嘻地说:
“不必客气,不必客气。”
张金标实在是看不了徐特怀对他老婆的笑容。他怎么也想象不出徐矿长那张铁板一样的脸居然还会笑,而且是这样一副轻贱的嘴脸。张金标见了,真好像吃了一个苍蝇,心里恶心。但是,他脸上却要装出一种笑容,这笑容很尴尬。张金标心里酸楚地想,你徐黑脸当着我的面,调戏我老婆,明显的想让我当乌龟,世界上还有比这个更耻辱,更让人难以接受的吗?只恨自己当初偷了人家的夜明珠,才有今天的恶果。张金标只想躲出去,他并不是想给徐矿长创造机会,让他和水丽花为所欲为。他只是在徐矿长面前感到压抑。赶快离开徐矿长。听水丽花这么一说,正好就坡下驴,急忙说道:“您先坐,我去弄一壶开水回来。”说完,也不看水丽花的脸色,提了水壶,逃跑一样走出家门。看着张金标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徐特怀心花怒放,心想:这小子知趣,给了我机会,该然我老徐今天大饱艳福。这个女人站在酒店门口,我就看出来她是招蜂引堞的野花,当时我就动心了,想不到居然是张四的老婆。看来,她已经看透我的心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