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业务工作的战俘外,还有一名南朝鲜战俘分管编辑部的勤杂工作,也姓金,因为40
多岁了,大家都称他老金。老金不识字,能听懂一些汉语,从小吃苦,待人和善,
干活勤快,打水、扫地、擦桌子、把编辑部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天气一转冷,
他就独个儿备足劈柴,把热炕都烧得暖烘烘的,好让大伙儿工作的时候不冻手脚。
他,成了“小联合国”中不可缺少的后勤总管。柴,把热炕都烧得暖烘烘的,好让
大伙儿工作的时候不冻手脚。他,成了“小联合国”中不可缺少的后勤总管。
第71节
五名战俘与两名志愿军女战士相处一起,组成了一个不寻常的合作群体。开头,
战俘们曾为称呼伤脑筋。面对志愿军女战士,不能称“长官”,不能称“太太”、
“小姐”; 也不便称“教员”或“同学”,尤其不许称“同志”。两个对立阵营之
间的人,怎么可以称“同志”呢? ·原则问题是不能含糊的。后来,不知是从什么
时候开始,也不知是谁开的头,却都无所畏惧地称呼起“同志”来了。两位女战士
在与这五名战俘长时间共事中,从没有发现他们对共产党人和志愿军有过任何敌对
表现,相反地都充满了友好感情,也就自然而然地接受 了这一在五十年代最为珍
贵的称呼———同志。
任何人,能为崇高的目标而活着,为有意义的事情而忙碌,日子就会过得充实
并富有乐趣。“小联合国”的几名战俘同事们,越干越有一种忘我的境界。随着战
俘读者们欢迎这一刊物的呼声日益增高,各种稿件一天比一天增多,刊物的篇幅一
期比一期扩大,他们的工作量也越来越大。开夜车并没有夜餐供应,他们就在当天
午餐或晚餐的时候,多留几个馒头或留下一点饭菜,夜间工作肚子饿了,就在火炉
上烤着吃。在这样的气氛下,他们常常会打个呵欠,露出会心的微笑,感到一种满
足。性格爽快的里奇总免不了会说几句俏皮话逗大家乐一乐。“呵! 要是再有一杯
咖啡或者威士忌,那就地道了! ”有一次他还感叹说: “将来回美国,我要是有这
么一份工作该多好啊! ”创造性的劳动,带来了令人鼓舞的成果。每当新的一期《
走向真理与和平》印出来,卢江要做的头一件事,便是捧起一摞散发着油墨清香的
崭新刊物,分别去送给这一刊物的热心支持者。王央公主任懂外语,每次拿到新刊
物就迫不及待地浏览起来,一面发表自己的看法,或称赞叫好,或提出改进建议,
还常常把外界对这一刊物的评价和转载稿件的情况告诉卢江,勉励他们再接再厉,
把刊物办得更好。席一和郭铁两位副主任一拿到新刊物,也总是乐呵呵地嚷嚷:
“好啊! 又一期。小卢你别忙着走,坐下来给我们介绍介绍文章内容……”每一回
他俩都要当场翻阅一遍,先看看插图,然后要求小卢扼要地翻译一下重点文章的大
意,无不表露出浓厚的兴趣,同时还对编辑部的工作表示满意和嘉许。
各战俘营,读者们对刊物的反映越来越强烈。有的战俘把刊物上的好文章抄下
来或裁下来,寄给远方的亲人,有的战俘把自己的往来信函摘抄给编辑部,要求发
表出来共同欣赏; 不少战俘经常向刊物倾诉自己的心事,或求解各种问题,把刊物
当成自己的良师益友。有个战俘的作品发表了,收到代替稿酬的奖品———五包香
烟,一把剃须刀,他欣喜若狂,抱着刊物和奖品,就在冰地上跳起舞来,滑倒了爬
起再跳,边跳边欢叫,兴奋之情不亚于中了马票头彩。中队的伙伴们也为他祝贺,
提琴手,吉他手,口琴手,一齐上场,吹拉弹唱闹成一片,快活得像过节一样……
“小联合国”的工作人员们谁也不曾预料到,一本简朴的油印期刊,居然会对
许多战俘的灵魂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力。他们自豪和欣慰地感觉到,每编辑出版一
期新的《走向真理与和平》,便带动许多战俘伙伴们向着真理与和平多迈出了一步。
1953年? 月27日,朝鲜停战协议签字生效。《走向真理与和平》杂志完成了它
的历史使命,宣告终刊了,“小联合国”就此解散。
参加编辑部工作的五名战俘都将回到原来的战俘中队去,等候遣返。临分手之
前,编辑部召开了最后一次会议———告别茶话会。茶话会上,两名志愿军女战士
和五名战俘互相赠送了纪念品和美好祝愿。一向沉默寡言的柯克斯,这一回却含着
泪水讲了一席热情洋溢的话。
“再见! 我将永远记住这一段痛苦而幸运的日子。”柯克斯用深沉的语调缓缓
地说,“痛苦,是因为我曾是一名屈辱的战俘; 而幸运,是因为我在屈辱中找到了
真正的朋友。我相信,往日的对立和误会将不再重现。再见了! 无论在哪里再见,
我们决不会在战场上再见。”罗纳尔德·柯克斯,这位美英战俘拥护和平委员会的
副主席,原来有着诗人的秉赋。
第72节
他的充满诗意的语言,是他用真切的人生经验酿成的醇醪,是肺腑之言,字字
珠玑,它的价值不容怀疑。再见了! 不打不相识的朋友们!
八月间,柯克斯·里奇、巴赫三人同时遣返回国,老金也回朝鲜南方去了。唯
有小金,因为是个孤儿,被南朝鲜军队拉夫入伍,他在朝鲜南方已经没有亲人,便
坚决拒绝遣返,后来留在朝鲜北方,给俘管处所在地碧潼一位善良的中年妇女当了
义子。
朱永淑和卢江于当年秋天随所在志愿军部队凯旋归国。朱永淑回到了清华园内
的教学岗位,不幸于1971年死于车祸。卢江与俘管处干部程冠法在共同的俘管工作
中播下爱情的种子,回到北京后,结为秦晋之好。40年来,她主要从事外语教学工
作,后来,也从事过对外贸易工作,还担任过大学副校长。现退休在上海,却不甘
赋闲,仍发挥她精湛的英语专长,受聘在一家外贸机构工作,同时经常为出版社翻
译一些外国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