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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南书说完就感到脑后生风,他站着没动,只是眉眼间早已没有了之前的严肃,他笑嘻嘻的说:“你说对不对,我们的长公主还是太嫩了,这么单纯的心思,若不是有太后和王爷护着,只怕早已被某些人忽悠去和亲了。”
“你倒是了解。”
幽幽的声音自靳南书身后响起,他回过头便是对上一张戴着面具,遮掩得严严实实的脸,“呐,好歹我们也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若是这点都不知道,那就不能称之为朋友了。”
獠星看着靳南书,莫名觉得他脸上的笑容格外的欠揍,于是道:“我看公主并不是想做你的朋友。”
靳南书:“……”
靳南书无言以对,因为全雍京的人都知道,大麒的长公主殿下喜欢追在靳南书的身后,而且长公主尤为大胆,竟是在大街之上,当着无数人的面,说了喜欢这样的话。
靳南书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日的场景,他正醉卧美人漆,享受着美人佐美酒呢,一身男子打扮的云籽惜竟是硬闯了进来,不仅赶走了他的美人,还喝了他的美酒,更是将他拉扯到街市之上,大声告白!
简直……
丢死人了!
导致往后靳南书只要看到或是听到“吾心悦君”四个字便是一阵鸡皮疙瘩,而且还脸红心跳的,好不自在。
“咳咳!”靳南书咳嗽两声,又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掩饰内心翻涌的复杂情绪。若是仔细瞧的话,就能发现靳南书的耳朵竟是红了。
“我已经给主子去了信,小侯爷别轻举妄动。”獠星道,语气既平淡又冷漠。
靳南书摊摊手说:“我一点也不想轻举妄动,你瞧见了,我是被逼上梁山的。”他翻了个白眼,“我只是想做个混吃等死的小侯爷,怎么就不能让我如愿呢?”
獠星看着一脸无奈的靳南书,冷哼:“你还知道你是小侯爷。”
聪明如靳南书怎会听不出这人话里的讽刺,特别是在那加重的语气的最后三个字。不过靳南书一点也不在意,他摇着手又打了几个哆嗦,裹进了狐裘往自己的房间跑去,“不跟你说了,冷死我了,我还要再去睡个回笼觉,獠星,你自便啊!”
话音还未落呢,獠星就已然瞧不见他人了。獠星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摇摇头,纵身离开,只是一贯平直的嘴角竟是微微有些上扬的,只是没人瞧见罢了。
与雍京的风起云涌不同,远在几千里之遥的靠山村依旧安静祥和。
花卿颜忘了自己手上还有伤,坚持着写字的后果便是手背上已然在慢慢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她自己甚至都未察觉。被花碧落和胡白芷发现之后,前前后后两人加起来一共数落了她整整一个时辰,直到花卿颜发誓,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后才放过她。
耳根终于清静的花卿颜连忙抱着布匹躲进了对岸王寡妇家。王寡妇正在院子里喂鸡,听到动静回头便见花卿颜站在自家院子门口,她愣了愣点点头道:“进来吧,来做衣裳,可有喜欢的样式?”
王寡妇的直接倒是让花卿颜又多看了她几眼,这性子对她的胃口。花卿颜也不推诿直接推开竹制的院门走进去,随着王寡妇进了堂屋顺手将怀里布匹放在桌案上。花卿颜虽没有四处打量,却也知道王寡妇的家居然要比李绣家的条件还好上一些,最起码该有的东西不缺,瞧着也比李绣家的上了一个档次。
王寡妇斟了杯水递给花卿颜,淡淡的说:“我只有一口人,所谓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日子自然过得要比绣绣家好,不过绣绣若是没有那糟心的婆婆,日子也不会差到哪儿去,毕竟两口子都是勤快人。”
花卿颜有些诧异王寡妇的通透,却是没有深究。一想到李绣的婆婆皮氏,花卿颜眼里便是闪过一丝厌恶,不过也确实如王寡妇所说,李绣家就是被那皮氏给拖累了。
两人没有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多放心思,花卿颜从怀里掏出一叠画稿递给王寡妇:“这些是我自己画的一些衣裳样式,玉娘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王寡妇并不惊讶花卿颜会画画,毕竟她就住在花卿颜的对岸,自然能听到那从花卿颜院子里传来的朗朗读书声。她打开画稿一张一张仔细的看,越来越是激动,原本淡然的表情变得惊艳。她捧着画稿,就像是捧着稀世珍宝般的小心翼翼!
王寡妇抬头惊讶又不敢置信的问:“卿颜姑娘,这些,这些真的给我做?这些衣裳……”王寡妇发现自己真是粗鄙,竟是连一个恰当的形容都说不出口!不过那画稿上的衣裳却是她见所未见的,每一件都精致无比,独特又不失风味!
花卿颜端着杯子笑眯眯的说:“自然,我平日里忙的事情多,根本就抽不出时间来做衣裳。不过眼看着越来越冷了,这些衣裳又是必备了,所以只好麻烦玉娘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王寡妇将画稿捧在怀里,深深的吸了口气,郑重无比的说:“卿颜姑娘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做出让你满意的衣裳来!”
正文 第137章 情愫暗生
花卿颜跟王寡妇敲定了衣裳的样式,又特意嘱咐说先做两个的衣服。王寡妇能感受到花卿颜对两个孩子满满的爱护,原本寡淡的表情里也多了几分真诚的笑意。
花卿颜临走时又像是想起什么般,回头对王寡妇说:“玉娘若是不嫌麻烦可以跟绣绣姐一起做头花,玉娘的手艺如此之好,做出来的头花也必定要比我们做的好看些。”
王寡妇没想到花卿颜会这般提议,一时间愣住了不知该作何回答。李绣做头花让董礼拿去卖的事情,她自然是知晓的。那头花精致又比镇上的便宜,所以如今这靠山村几乎是每家每户的姑娘妇人都买上了一朵。李绣家也因为这头花赚了不少。而她也清楚这主意是出自花卿颜,钱也是花卿颜拿了大头。
花卿颜见王寡妇久未说话,于是又道:“玉娘不必在意那份契约,说实话,这头花我家做得实在是少,平日里都是我那妹妹闲暇的时候才坐上一两个,远没有绣绣姐做的多。那份契约在我眼里早就该作废了,等寻个时间我便要上董家把契约废除了。玉娘安心做便是了,不会有人说闲话的。”
花卿颜说完也没等王寡妇回话径自出了院子,她一会儿还要去田里看看。
回过神来的王寡妇看着花卿颜渐渐远去的背影,轻轻笑了笑,自言自语起来:“难怪会有那么多人喜欢这姑娘,今日之后只怕是我自己,也不忍心对她板着脸吧。”
末了王寡妇又失笑,用手抹了把自己的脸,目光落在那桌上布匹之上,桌边还有两麻袋的上等棉花。王寡妇瞧得出这布匹虽不是最好的,但在朝阳镇上也是上等,更别说这精细的白棉。花卿颜为了自己的家人还真是舍得呢。
不过,人家有舍得的本钱。
花卿颜因为不会种地,所以对自家的地一点都不上心,若是这地里养的是花,她倒是能精心照料一番。不过她家的地也确实不用她操心,每天有周荣和董礼轮流着帮忙浇水除草,照顾得非常仔细。
一开始两人也确实对花卿颜家的地无可奈何,因为花卿颜种的紫薯土豆那些,他们都不认识,就把除草的时候把秧苗也给一块除了,那就好心做坏事了。花卿颜得知情况后,就手把手的教两人认这几种作物的秧苗,不自觉的又讲了不少红薯土豆的好处,两人一听这几样东西非常的顶饿,产量又高之后,对它们就更加上心了。
或许真是因为靠山村的地理位置不错,又还算暖和的缘故,地里的秧苗长得非常好,绿油油的一片,花卿颜竟然还在叶片间瞧见了小小的白色的花苞。花卿颜看得满心欢喜,看来过不久,她就能收获一大批的土豆了!
哒哒哒,急促的马蹄声吸引了花卿颜的注意,她回头望了望,就见那云书墨正骑着初见时的那匹高头大马直奔而来,瞬息间便是到了她跟前。看着来人,不知为何,花卿颜在云书墨的眉宇间竟是瞧见了几分难得一见的忧虑。
花卿颜下意识的问:“发生了何事?”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皱了皱眉,在心里埋怨自己怎会这般不懂事,这人与自己又没有关系,自己这般贸然问,那云书墨一定会觉得自己唐突。
不过云书墨却是没有在意,他翻身下马,动作间带着几分飘逸。“不知卿颜姑娘可还记得自己曾说过,要帮云某劝一劝胡郎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