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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
也就是说,太子是真的失踪了!
靳南书的瞌睡全被吓醒了,此时也顾不得冷,连忙问道:“什么情况,公主,你说明白些!”
云籽惜沉声道:“昨日午夜,南下赈灾的大皇子突然回来了,且硬闯皇宫惊动了父皇。”
大皇子的母妃苏妃刚伺候麒元帝喝下了安神的汤药,就听寝宫之外一片喧闹。麒元帝近来身体越发的差了,听着寝殿外的吵闹声更是心烦意乱,厉声道:“是何人在外喧哗!成何体统!”
“回陛下,是大皇子!”守在门外的太监总管说,“陛下,大皇子他……”
麒元帝原本有些诧异,这大皇子不是随着太子南下赈灾了?怎会回来了,且还在三更半夜的。不过听着总管那未尽的话语,还有那带着焦急的语气,瞬间是明白此事有蹊跷!
“陛下。”一旁的苏妃忍不住唤了声,眼带急切的望着麒元帝。
毕竟是多年的夫妻,麒元帝也不忍心看着苏妃担忧,拍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无照,对门外道:“大皇子怎么了?既然来了,让他进来说话!”
麒元帝话音刚落,朱红色的门便猛地被撞开,大皇子跌了进来,身后跟着太监总管,“殿下殿下,您慢点,这身上还有伤呢!”
麒元帝和苏妃皆是吓了一跳,就见大皇子连滚带爬的走到麒元帝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借着烛光,两人能清楚的看到大皇子身上褴褛的衣服,还有裸露在外的往外翻着皮肉的伤痕。
“皇儿!”苏妃惊愕的捂住嘴,她下意识的想要将大皇子扶起来,可瞧着大皇子身上的伤又有些踌躇,一时间无从下手。苏妃瞬间红了眼眶:“这是怎么回事?皇儿你怎会伤得如此之重?”
大皇子伤得极重,显然有些稳不住身形,他的身子晃了晃,最终却是硬撑着没有让自己倒下。苏妃终是心疼自己儿子忙过去将人扶住,大皇子虚靠在苏妃身上,满脸悲怆的说:“父皇,母妃,皇儿无能,皇儿无能。”
看着大皇子的表情,麒元帝突然一阵心悸!他左右望了望,手竟是下意识的颤抖起来。他压下喉头翻涌的咳嗽,死死的抓住身下的被褥。他死死地盯着大皇子,那目光锐利却又带着希冀,“你弟弟呢?你回来了,你弟弟在何处?”
大皇子的唇抖了抖,他望着麒元帝那无比希冀的眼神,红了眼眶:“我们再回程的路上遇到了山贼,本来那群山贼都败退了,可都怪我自作主张,忘了穷寇莫追的道理……”
大皇子哆嗦着,渐渐开始哽咽,“都怪我,都怪我,若是我没有刚愎自用,若是我当时能认清己方的实力,若是我没有执意领兵上山,弟弟,弟弟就不会跌下山崖,弟弟就不会失踪。”
“父皇,儿臣不求父皇的原谅,只求父皇能让儿臣去寻弟弟,若是找不到他,儿臣便永不回京!”
大皇子说着轻轻推开苏妃给麒元帝磕头,额头一下下重重的磕在青黑的大理石地板之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他态度坚定,仿佛麒元帝不答应他的请求,他便长跪不起。
苏妃早已经被大皇子的话吓懵了,当朝太子因自己儿子的失误而失足落崖,甚至失踪,这可是天大事情!她哆嗦着手,颤抖着身子,猛地跪在大皇子身侧,“陛下,此事是皇儿的错,还请陛下责罚大皇子!”
麒元帝睨着跪在地上的母子二人,目光阴沉。他此时气血翻涌却依旧沉着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当真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个一向稳重的大儿子居然在关键时刻犯了大错,居然带着他已是一国储君的弟弟涉险!当当是这一条,他就能治他一个勾结山匪残害手足的罪名!哪怕是冤枉的,他也无从狡辩!
太子,他的皇儿,那是他最小,也最疼爱的孩子!他母后早亡,太子几乎是他一手带大的,从不假人之手。他看着那小小软软的孩子,渐渐的长大,学会了走路,学会了叫爹爹,学会了玩闹,亦是学会了治国之道……
“噗……”
气血再也是抑制不住一口喷了出来,宛若一瞬间抽干了所有的气力般,麒元帝再也坐不住向后倒去。
“陛下!”
“皇上!”
“父皇!”
“快传太医!”
耳边传来一阵阵混乱的叫囔,麒元帝努力的撑着身子,看向正大喊大叫着传太医的太监总管,气若游丝的说:“小圆子,去把书墨寻回来,去把书墨寻回来,快去!”说完,麒元帝便是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正文 第136章 公主御令
大皇子满身伤的回了宫,又带来太子失踪的消息,而同时麒元帝又病倒气若游丝,一时间整个大麒皇宫兵荒马乱。而大皇子却是在太医草草的治疗了一番后,便是在麒元帝寝宫门口长跪不起。
长公主云籽惜得到消息之后,天未亮便是驾着马直奔雍京城的镇南侯府。
听云籽惜讲完,靳南书一脸肃穆的皱着眉头问:“大皇子的话,你信几分?”
云籽惜愣了愣,下意识的皱眉,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找到绥玥,只有找到他,才能真相大白。”
她虽是一介女流,但生在皇家,就算是再天真,有些事情该明白的,比谁都清楚。靳南书话里话外的含义,无非就是在暗示有人开始筹谋皇位了。都说天家无情,可她却不愿意承认。
靳南书嗤笑一声,坐在旁边的石凳上,又紧了紧身上的狐裘,微扬着头看着云籽惜说:“那你来找我是想让我怎么帮你?我不过是一个闲散世子,手上无权又无势的,可没法帮你寻人。”
大皇子受伤,太子失踪,真相究竟如何现在无人知晓。靳南书敢肯定,麒元帝这一病倒,朝廷必定大乱,接下来便是站队和储君之争。而做为一个小侯爷,从被送进雍京开始,他便是清楚的明白自己的位置,绝对不能出半点的差错,不然,整个靳家都会受牵连。
云籽惜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她不是不谙世事,自然是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可是靳南书的态度让她不悦,不管怎么说,失踪也是一国太子,靳南书身为臣子怎么可以置身事外!
云籽惜一瞪眼,手中的马鞭直指靳南书命令道:“镇南候世子,本公主现在命令你去寻找太子下落,限期一月!若是一月之后没有消息,那你便提头来见!”
靳南书被云籽惜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以为她要朝自己挥鞭,身子都已经做出了相应躲避的动作,却是没想到下一秒听到了云籽惜的命令。靳南书愣了愣,仔细打量着云籽惜的表情,见她神情肃穆,也忍不住跟着严肃起来。不过云籽惜的话却是让靳南书哭笑不得:“你认真的啊?”
云籽惜又是一瞪眼,昂着下巴睥睨着靳南书:“本公主再认真不过!从今日算起,一月之后,我要看到太子毫发无伤的站在我面前!靳南书,本公主的话就是御令,你不能违抗!”
云籽惜的不似玩笑,靳南书敛了脸上的笑意意味深长的看了云籽惜一眼,随后一撩狐裘单膝跪地,沉声道:“谨遵公主之命!靳南书定将太子殿下安全寻回,不辜负公主厚望!”
云籽惜瞧着姿态恭敬的靳南书,不知为何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痛楚,就像是有一只手狠狠的在她心头拧了一下,久久无法平复。
靳南书和她是青梅竹马,她从来都未把靳南书当做外人,而靳南书也从未将她视为高高在上的公主,两人嬉笑打闹是常态,若是两人哪天相敬如宾才让人觉得奇怪。可是现在……
云籽惜望着靳南书的头顶,心头涌上酸楚,不知为何,她觉得或许今日之后,她与靳南书再也回不去以往了。她抿了抿唇,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道:“皇叔在何处?父皇说,要将皇叔宣回来,靳南书,你与皇叔的关系甚密,不如此事也一并交于你。”
“是,公主殿下。”靳南书说。
云籽惜觉得靳南书这般公事公办的回答尤为刺耳,气氛亦是越发的尴尬。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缓和的话,可最终却不知该说什么。她冷哼一声,再也不去管靳南书径自转身离开。
待云籽惜风风火火的身影消失之后,靳南书才站起身来,他拍了拍裤子上沾染的尘土,望着大门方向咧了咧嘴,“关心则乱啊,若是没有后手,某人又怎会任由他最心疼的侄儿跟着一匹狼南下呢。籽惜啊籽惜,你还是太单纯。”
靳南书说完就感到脑后生风,他站着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