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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致倒抽一口凉气,慌忙松了手,薄玉蕊停下了,她却不受控制地朝那名男子冲去,一道玄黑色的身影疾掠过来,抓着她的手臂将她带离了冲撞范围。
“没事吧,玉致?”
她望着那张俊朗的面容惊奇地叫道:“怀王哥哥?你怎么在这?”
云怀温和地笑道:“我受留国夫人相邀,过来看一看。”
“哦,这样啊……”薄玉致瞬间忘了方才的惊险,把薄玉蕊拽过来向他介绍,“怀王哥哥,这是玉蕊,你还认得吧?”
“怎会不认得?前年这个时候我回京汇报军情,恰好赶上宫中举办赏月宴,那会儿玉蕊不就坐在姑祖母边上么?两年不见长高了,却是瘦了好多。”
听到这句话之后,薄玉蕊本来羞怯的面容一下子刷白,整个人变得惊恐不安,不停往薄玉致身后躲,弄得他们两个满头雾水。
“玉蕊,你怎么了?这是宫里的怀王哥哥啊,你忘啦?小时候我哥跟他一起练剑的时候咱俩不是还躲在边上偷看吗?”
薄玉蕊不说话,只躲着云怀的视线,颤抖中伸出手偷偷地拽着薄玉致的袖子,力气非常大,有种偏执的病态,薄玉致没办法,只好向云怀致歉。
“对不起,怀王哥哥,玉蕊自从病了之后就怕见生人,你千万勿怪。”
“没事。”云怀大度地摆摆手,似乎毫不介意,“那你们自行游玩吧,我先走了。”
行出几步,那双涤金履忽然停在了葱茏的绿地上,云怀转过身来,颀长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如茂林修竹,伟岸之中透着细微的幽深。
“你哥哥……和嫂嫂最近可好?”
薄玉致巧笑倩兮地答道:“承蒙怀王哥哥关心,都好着呢!”
云怀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蓦然转身离开,而后头浑身僵硬的薄玉蕊直到他消失很久都还没有缓过来,似乎沉浸在某种记忆中不可自拔,甚至开始说胡话。
“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别来找我……”
薄玉致这才意识到不对,使劲摇晃着她的肩膀,微微提高音量说道:“玉蕊,你在说什么呢,看着我!”
薄玉蕊猛地惊醒,圆溜溜的眸子里还有未曾退去的恐惧。
“……玉致?”
“你白日魔障了不成?除了我还能有谁?”
这微带焦急的嗓音让薄玉蕊不由自主地垂下头去,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双手,半天没吭声,袖子上的蝶翅轻轻颤抖,似要遁上青天。薄玉致眼尖地看到了,一把握住她的双手并搓了几圈,这才有了热度。
“玉蕊,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怀王哥哥提起前年的赏月宴你这么害怕?”
薄玉蕊面色发白,眼神四处闪躲,实在躲不过去了,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玉致,我想回家了……”
见状,薄玉致也不好再逼问她,只得拉着她往园子外头走,心想等过些天她情绪稳定下来了再问也不迟,然而走着走着她却忽然一惊。
不对啊,玉蕊不就是从那次赏月宴回来之后才大病一场的么?难道说……她的病跟这个有关?
按捺着内心的疑问,薄玉致走出了园子的大门,上车之前,余光里突然飘过一个熟悉的背影,她凝眸望去,不是邱瑞又是谁?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要事在身啊。
薄玉致幸灾乐祸地多打量了几眼,邱瑞身边还有个挺拔的男子,身形高过他一截,面容俊俏,白衣玉冠,甚是潇洒倜傥,两人看似是兄弟般地勾肩搭臂着,神色却有种说不出的淫媚,就像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偷欢,享受着坦荡而隐秘的快感。
简直难以入目。
薄玉致火速推着薄玉蕊上了车,帘子一遮,彻底把那个恶心的男人隔绝在外,心里无比庆幸嫁给他的人不是自己。
回到侯府,把薄玉蕊送到房间休息之后薄玉致来到了白露院,跟卫茉谈起今天种种奇怪之事,描述的那叫一个生动,跟演戏似的,卫茉始终淡然以对,直到听见云怀问的那句话之后表情才有了起伏。
“他真这么问?”
“不就一句普通的问好么,还能有假啊?”薄玉致莫名其妙地看着卫茉,卫茉也没说什么,又低下头去看书了。
是夜。
苍穹如墨,星月浩瀚,本该是拥被入眠的时辰,侯府外头却亮起了火光,不久,聂峥来到白露院轻轻敲响了门扉。
“侯爷,属下有急事禀报。”
卫茉睡得轻,一下子就被吵醒了,薄湛亦同时睁开了眼,一边安抚地拍着她的背一边沉声问道:“深更半夜的,何事喧哗?”
聂峥声音又低了几分,仿佛从厚重的擂鼓里破开传出来的一样,猛地让人扣紧了心弦。
“京畿大营刚传来的消息,锐风营和骁骑营的士兵打起来了,黎都统派人前来请您带兵去调停。”
薄湛骤然翻身而起,眼中满是惊异。
齐王的锐风营和四大世家之首的王家掌管的骁骑营打起来了?这闹的是哪一出?
在他怔愣之时卫茉已缓缓坐起身,虽容色疲倦,一双凤眸却皎如辉月,再清醒不过,只听她喃喃地问了一句:“相公,骁骑营的统领是不是王鸣捷?”
“是。”薄湛答得飞快,侧身搂住了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卫茉直直地看着他说:“玉致今天跟我说,在茶诗会看见他和邱瑞在一起。”
两人素有默契,话点到为止,薄湛立马就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道:“我知道了,你睡吧,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卫茉乖顺地躺下,任他给自己搭上被子,闭上眼之前又叮嘱了一句:“早去早回。”
薄湛颔首,起身披上外袍,随后步出了房间。
片刻之后,侯府外面的光线渐渐暗了下去,院子里再次恢复了寂静,望着从窗棂倾泻进来的月光,卫茉竟了无睡意。
今天那么巧,云怀也在场,这事该不会与他有关吧?
☆、两营之争
景帝在位时,皇长子云决密谋造反,却被其弟云凛识破,于是各自带领天机营和天袭营在城外交手,而本该护卫天都城的京骑将领因为一念之差选择了袖手旁观,导致血流成河,伤亡惨重,从那以后,天都城的军队就形成了现在的格局——天机、天袭、锐风、骁骑四营全部驻守于京畿大营,互相制约和监视,京骑被改编成京畿守备营,负责天都城的城防,不在四大营之列,却是唯一处在天都城内部的军队。
在这种情况下就诞生了左都统这个官职,主管京畿大营内部的各种麻烦事,看起来是个武官,实则行文官之职,权力极小,所以在两营火并这种大事上黎光耀首先就想到请薄湛调停,因为不管是齐王还是王家他都得罪不起。
薄湛带兵来到京畿大营的时候里头打得正热闹,刀枪剑戟满天飞,呼喝声怒吼声交织成一团,震耳欲聋。黎光耀远远地看见他来了,从城墙上一溜烟儿地飞奔到面前,毕恭毕敬地行着礼。
“侯爷,您可算来了!”
薄湛皱着眉头,并没有着急进去制止,而是问了一句话:“通知宫里了吗?”
黎光耀怔了怔,旋即苦着脸说:“您看……这齐王和王将军还没到呢,下官怎敢把这事往宫里捅啊……”
“糊涂!”薄湛眉目一横,严厉地斥责道,“闹得这么大了,你当天机营和天袭营的人都是瞎子吗?你不说早晚也会传到皇上耳朵里,到时治你个渎职之罪,那可比得罪齐王和王家严重多了。”
黎光耀霎时满头大汗,忙不迭地说:“那、那下官这就让人进宫!”
说罢,他立刻转身安排人去了,薄湛没有理会,径自领着士兵踏进了大营,将将穿过精铁铸造的大门,一柄斧头迎面飞过来,梁东骤然睁大眼,正要冲上前抽剑抵挡,薄湛猛地挥袖,斧头斜着□□了脚边的小土丘里,再抬头望去,打架的那些人头都没回,根本没意识到这一场惊魂。
“侯爷,不如属下……”
薄湛抬手制止了梁东接下来的话,转身拿来火铳对着半空连放三下,巨大的响声震慑住了混乱的场面,梁东瞅准机会,立刻带着守备营的士兵冲进了人群,在中间分出一条隔离带,银枪击地,靴声并齐,此等阵仗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
冷沉的嗓音从后方传了过来。
“谁若再敢动手本侯便用火铳轰了他的脑袋,再提到皇上面前,开除军籍,并以藐视军法之名悬尸游街三日!”
全场鸦雀无声,许多人下意识地放下了武器,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动。
见场面控制住了,薄湛紧接着发出了一连串的命令:“守备营士兵听令,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