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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松了口气。
“那他现在人呢?”瑾萱急忙问,一边洗脸一边想着洪致远。
小婉道,“现在已经到家了,这是洪家人传来的口讯。”
瑾萱没有精心打扮,洗了一下便出来了,见戴仁德坐在大厅里抽烟,烟雾袅袅升起,她道了声,“父亲!”
戴仁德说,“想必你也听说了,只是我明天和你哥哥启程去杭州做一桩生意,不便去看他。”
瑾萱坐下,说,“我去瞧瞧他吧!”
“也好,家里人总要一个人去看看,也好放心!不过,路上千万小心,不要急着赶路,像你哥哥那样傻气!”
戴仁德细细吩咐着,他说瑾瑜绕道取路回来,险些遇见山匪,对于这件事,戴仁德还耿耿于怀。
“女儿知道,那我先去吃饭了,吃了饭我就过去!”瑾萱辞了父亲,想着吃完饭赶过去,现在这时间,如果车子开快一点,大概晚间就到了。
对着早餐,她含了一口粥,竟然有些难咽。想着洪致远的伤况,食不知味,匆匆吃了几口,便让汤叔开了车子过来。
陶铭章一早就起来了,洗了把脸,不像昨日那样憔悴,像变了一个人,整个人容光焕发。
许泽之的话一直在他的耳畔回响,他拿着那玉佩,准备去“兴师问罪”。
作者有话要说:
☆、瑾萱遇险
唤了许泽之,前往戴府。许泽之坐在前面,车灯照亮了还沉浸在夜色朦胧的小巷。许泽之笑了笑,“现在去,会不会太早了!”陶铭章仿佛没有听见,只是顾着想自己的事情。
车子开到戴公馆的门前停下,戴公馆大门紧闭,让人感觉异常森冷严肃。陶铭章依旧坐在车上,想着天色尚早,自己太过心急。
许泽之坐着等候吩咐,见他没开口,也不多说。车子刚停下不久,就见戴公馆大门瞬间被打开,动作极为迅速。
陶铭章不知为何,心里陡然一紧,里面出来一个五十岁上下男子,看那身打扮,必是瑾萱的父亲,戴瑾瑜跟在身后,那天陶铭章见过。
他脚步匆匆,后面跟着几个人,急急走了出来。一家人这样着急,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们坐上了车子,分两路走。连看戴公馆门前停的车子一眼也没有,大门又瞬间被掩上了。
许泽之下了车敲门,过了许久,一个人才来开门,只是打开了一个缝,好像怕人突然闯进似的,这戴公馆几时变成这样。铭章觉得不对劲,也跟着下了车。
“请问戴小姐在家吗?麻烦通报一声,七公子来访!”
那门人望了陶铭章一眼,说道,“戴小姐今天不方便见客人,公子还是请回去吧!”那人刚要关门,许泽之一手拦住,“刚刚老爷和少爷走得那样急,到底是为什么?”
“公子还是请先回去吧,我不便多说!”那人一脸为难的样子,眉眼之间显得异常急切。
铭章灵机一动,便说,“我们是洪致远的朋友,代洪少爷来看戴小姐的,可否替我们传一句话!”
那门人听到是洪少爷的朋友,犹豫了一下,抬头时眼底刹时泪花流转,说,“不瞒少爷,小姐本来是要去探望洪少爷的,却没想到半途遇到匪祸,现在不知生死,老爷和少爷出去奔走,我家可怜的小姐~”
说着,眼泪便涌了出来。铭章瞬间僵住,下一秒,没有多想,便跑了回来打开车门,将司机一拽,自己坐了上去。
司机手臂被拽得生疼,一头雾水,可是铭章早就将车门关上。
许泽之赶紧辞别门人,跑了下来,拦着陶铭章,“七公子,你这是做什么,不要冲动行事!等我们回官邸,调了兵再去!”
铭章却不理会,一心想着瑾萱,只顾发动车子。许泽之着急,想着他的安全,“七公子,七公子!”
许泽之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就这样走了,拦在车前,“七公子,听许泽之一句劝,不要莽撞!”
“滚开,滚!瑾萱要是出了事我让你偿命!”铭章大吼,不顾许泽之,车子往后一倒,从许泽之面前冲了过去。
许泽之大惊失色,立马退了一步,车子擦着自己的身体过去了。还好躲得及时,不然就没命了。许泽之追了上去,哪里追得上。
七公子这样冲动,也让他乱了方寸,为今之计只能马上调兵遣将,尽快追过去。
陶铭章不顾了,他可以不管十万火急的战场,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但是他不能让瑾萱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操控着方向盘,手却越发的僵硬。
眉头紧蹙,在额前堆起山川,如余震后轻微地颤抖着。他从未如此焦急过,从未如此惊慌过,他觉得这车开得太慢,他恨不得一下子到瑾萱身边。
他如此急切,如此焦虑,竟然都是为了她。他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只要她还好好的,只要她还好好的。
瑾萱本是规规矩矩从山城那边绕过去的,谁知那伙土匪连月滋事未果,兜了一大圈,明目张胆到山城的主道上抢了起来。
为首的人叫胡跃二,几年前领着一帮胡匪,在这个地方滋扰生事,干起了抢劫的勾当。
瑾萱的车子刚开到山城,前面道路被一块巨石当着,汤叔停车,一伙人突然冲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她吓得脸色惨白,却还要强作镇定。
那伙土匪,一上来就将她揪下了车,见她生得那样俏丽,还未搜钱财,混账的手就上前乱摸。
瑾萱哪里肯就范,想那土匪无非是要钱,情急之下便说,“我是戴仁德之女,你们要是肯放了我,我就让我父亲给你们送钱来!”
那些人只是笑了笑,不曾相信。瑾萱心里一沉,要是真的被欺侮了,那她也没脸活在这世上了,还不如早死了算。突然一个声音喝住,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
瑾萱又气又怕,咬着嘴唇,牙齿深深地陷了进去。为首的人见她那身打扮,略微沉思了一下,便喝道,“这货是大买卖,谁都不许动!”
他一开口,所有人便噤了声,瑾萱被绑了上去,汤叔也一并被绑了上去。之后那头子如同鬼画符一样写了张款子,让瑾萱签下名字,便催促一人出去了。
瑾萱吓惨,心里渗得慌,哪里容得多想,便草草写了自己的名字,被强拉着盖了手印。心里怕到了极点,几欲昏倒,一个万一,她便不得保全。
那群人都拿一种极为怪异的眼神看瑾萱,她就是他们手中的猎物,案板上的鱼肉,任他们宰割。那样的眼神,让瑾萱心悸,只能低下头,勉强撑着一口气。
她咬着嘴唇,嘴角却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全身是一股寒气,迫得她呼吸困难,脸色一会儿青又一会儿白。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曾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过了不久,被推进了一间柴屋,屋里的空气如同她的思维一样,几乎停滞,夹杂着各种灰尘,让人呼吸困难。
里面光线很弱,分辨不清楚什么,她被推了进来,来不及多想,只听见“咔嚓”一声,门马上被反关了起来。
瑾萱一口气上不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摔得生疼,只是那疼痛,早就被自己的害怕掩盖过去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压迫着心脏,像是要裂开一般难受,瑾萱双手被绑着,动弹不得。她脸上毫无血色,极力想安慰自己却又想到那些不好的事情,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一颗心“砰砰”直跳,血液一直往脑门上涌,只怕下一秒,她承受不住这样的压迫,会因为呼吸困难而死亡。
从小在闺阁中长大,虽然外头征战被人传得那样惊心动魄,但毕竟不是亲临,也就没有那样紧张。何况自己现在遇见的不是兵弁,而是一群目无纲纪的胡匪,比乱兵还要可怕。
她失了魂倒在那里,全身瘫软,脑子渐渐变得空白。她不能去想刚刚发生的事情,不能去回忆以前的事情,更不能想以后的事情。现今唯一在流动的,恐怕只有那呼吸了。
陶铭章开得极快,不顾身边瞬间即逝的事物,与路上的人擦身而过的时候,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快临近山城,他才想起那土匪的窝在哪里。
那日父帅拿了一张地图给他,他只是稍稍地瞥了一眼,便放在桌上了。凭着当时的记忆,陶铭章眨眼的瞬间,车子拐进了一条极为崎岖的山路。
眼看车子是进不去了,陶铭章只好弃了那车子,徒步上去。
走得急,竟然一把手枪也没带。虽然他不愿意处理军中的事物,但是前几年也随陶大帅一起打过几场仗,这样只身犯险还是头一次,只是他顾不了那么多。
他走到半山腰,脚步忽然停下,视线向山脚瞥去,心想许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