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季氏闻言亦掩着帕子笑了:“确是如此。”
季氏还有一肚子话想说,只是不好耽搁臻璇给别的长辈请安,拉着手儿看了又看,叫桃绫与挽琴好生跟着,一道去别处行礼。
臻璇从李老太太屋里出来,往从前的闺房望了一眼。
房门闭着,门前回廊上摆着几盆花卉,一切都与从前无二,仿若下一刻那门就会从里头打开,笑得开心地桃绫快步出来。
院中传来少女声音,臻璇转头去看,是兰安与萝函凑在一起说话,不晓得说到了什么趣事,嬉笑起来。
梨合正巧过来,皱了皱眉头,低声训道:“姑奶奶回来了,你们不去前头伺候也就罢了,怎么还在这边说笑,躲懒不成?”
萝函也不怕梨合,笑得憨厚,福身道:“梨合姐姐,老太太屋里头有菀娘和习书在呢,我们凑过去反倒是显得挤得慌了。”
李老太太不喜跟前伺候的人多,平时只留菀娘一人。
梨合无奈摇头,指着院中落叶,道:“里头用不上你们,这院子也是要扫的。”
兰安不敢回嘴,应了一声去了。
梨合又与萝函道:“太太前日里刚问了今冬的暖炉罩子,你的活计做好了没有?”
萝函吐吐舌头,拉着梨合的手道:“姐姐放心,我不敢耽搁的。”
梨合晓得她孩童心态,本要再叮嘱几句,抬眼瞧见臻璇,她赶紧福身问安。
梨合这几年替秦嬷嬷管着庆安堂里的小丫鬟,如今俨然已隐隐有了大丫鬟的气派,李老太太见她说话做事还稳妥,叫她去了臻衡屋里掌管大小事。
当日臻璇选大丫鬟时,梨合叫杏绫占在了前头,梨合的娘骂了梨合几句不争气,现今成了臻衡屋里的一等,即便比不上打小在臻衡身边伺候的,也是庆安堂里的体面丫鬟,梨合的娘总算松了口气。
臻璇上前问了些臻衡平日起居,功课如何,梨合一一答了。又说起臻衡的身体,别的都很好,只是经不起辛劳苦读,若是熬得晚一些,第二日就有些头胀。
臻璇暗暗叹气,晓得是小时候摔倒那次留下来的毛病,贺老先生瞧过,说是只要休息好了就无大碍,想要根治却不容易。李老太太和季氏心疼,不许臻衡挑灯夜读,偏生臻衡是个爱书的,做起学问来就忘了时辰。眼瞧着来年就要乡试,臻衡自是越发抓紧了。
“你伺候弟弟起居,就盯着他,不能叫他任性。我也说过他几次,嘴上应得好好的,回头又忘。做学问要靠身体的,你与卢妈妈都要顾着他一些。弟弟要是不听你们的,你就去寻祖母、母亲。”
梨合连声应了。
从庆安堂里出来后,臻璇并没有着急去庆荣堂,而是直接去了庆福堂。
家庙已经修好,金身的观音像从天宁寺中请了回来,端坐在堂上,佛像四周挂着金银彩绣的佛蟠佛帐,一针一线都是臻琳的手艺,便是锦缎蒲团也是臻琳亲手做的。
佛堂中点了檀香,还未走近就听见低低的诵经声,叫人不自禁就放缓了步子,就怕惊扰了这一室安宁。
是刘氏在诵经,手中佛珠轻轻拨动,臻琳跪在一旁陪着。
臻璇进去跪下,恭恭敬敬磕了头,只是不敢打搅刘氏,与臻琳一道退了出来。
两人走远了些,臻琳才握着臻璇的手,道:“怎么来了?”
“随二爷出门,正巧从这边过,二爷又有些事,许我回来请安。”臻璇简单说完,扭头去看佛殿,刘氏的影子拉得很长,伴着低声念诵的经文,越发显得安逸超然,“三伯母可还好?”
“自从请了菩萨回来,三叔母也不天天留在屋里,出来走动,精神也好了许多。我瞧着,比前些年强多了。”
自打三老爷过世,刘氏就少了笑容,又遇臻彻与莫妍不合,到后来莫妍自尽在牌坊,臻彻被贾老太太与苏满玥一路紧逼,去了京城才算安宁了。修佛之后心境平和,看淡了生死,臻彻又留在京城任官,了却她一桩心事,接掌家庙之后,自当是慢慢好起来了。
对于莫妍的这位婆母,臻璇素来敬重,见她一切都好,亦感喜悦。
再看面前的臻琳,眉目之间比出事前更加沉稳平静,想来是这段日子修佛有了心得,对着她,臻璇明明是一肚子的话想说,一时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臻琳也不晓得该怎么开这个头,绕了一圈,她终是要嫁人了,嫁给一个她从未想到过的人。
姐妹两人相对无言,最后还是臻璇先开了口:“二爷大约同时进京,我应当能同去,还给你送嫁。”
“好。”臻琳握紧了臻璇的手,点头道,“你放心,我心里头过得去,一切都有命数,我又何苦庸人自扰呢。不想那些了,是福是祸总归是条路子。我这样的被退过婚的女子,七皇子能给一个侧妃名号,我就该谢恩了。”
听臻琳这般说,臻璇的话在喉头转了一圈,终究是把心中那些疑惑压了下去,不与臻琳提。
当年京中程家成了棋子,以那样的方式来退婚,神仙打架之中,七皇子是否参与了,乐见其成亦或是添了一把柴火?
只是到了如今,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无论出于何种目的求娶臻琳,只希望他能待她好一些,再好一些……
不去提那些揪心往事,臻璇问起了臻琳的嫁妆:“听说是交给了玲珑阁,可还来得及?”
臻琳浅笑,道:“十妹妹见我仓促,挑着好的送回来十抬,我琢磨着以后她上轿的时候再与她多添些妆。宫里赐了一些,京中何姨娘也在准备,甬州再备一些,也就差不多了。我毕竟是侧妃,若是八十抬进门,岂不是叫以后的正妃为难。”
臻琳说得在理,臻璇一听也就明白了。
备嫁妆的时候,不仅仅要给将来的正妃留余地,亦要顾及其他皇子府上的正妃侧妃,一个不小心,便是惹了闲话糟了嫌弃。
臻璇要去庆荣堂请安,臻琳同往,路上说起了孙氏,那些碎语叫臻琳都略皱了眉头。
在马老太太那儿见了几位伯母,臻璇和臻琳退出来去了孙氏屋里。
225章 宽心(二)
孙氏正卧床,戴了青色抹额,脸上未施粉黛,面色极差,似乎是上一回从娘家回来之后身体就不太好,她日日喝着药,也不敢叫辰哥儿与圆姐儿近身,怕过了病气。臻衍夜宿外院,孙氏闭口不提抬妾的事。
见臻璇与臻琳面上担忧,孙氏笑着宽慰道:“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晓得,瞧着是有些唬人,实际上没那么差,养一段时日就好了。只不过,四妹妹眼瞅了要上轿了,做嫂嫂的却病着,不能给母亲搭把手;七妹妹出嫁后我也没有去看你,照理说我这个娘家大嫂是要上门的,我自己啊,也想过过这个瘾呢。”
底下几个妹妹,臻珂、臻珊远嫁,臻瑛虽是嫁在甬州,可是以现在和永凉王府的关系,孙氏是不好去走动的,她与臻璇关系不错,想去夏家给臻璇抬脸面,不料却病了。
“嫂嫂身体要紧,旁的事都不着急。”臻琳劝道。
“这不是都入了十月了嘛。”孙氏稍稍坐直了些,数道,“母亲这段日子要操劳的事情多,偏偏李姨娘病着,少了帮手。马上又是祖母生辰,虽不是整数也不能随意。我若能起身,多少能帮上一些。”
臻璇听得出来,孙氏是真的懊恼自己的身体,一来段氏茹素之后脾气越发收敛好伺候了,二来孙氏也是明理,婆母待她体贴,她亦要有所回报。
说完这些,孙氏也不愿臻琳、臻璇再劝她,道:“你们来看我,我们姑嫂说说贴己话,劝来劝去的多没有意思。”
这么一说,倒是叫人莞尔。
孙氏看看臻琳,又看了看臻璇,虽然是隔了房的,到底是姐妹,细细瞧了还能瞧出些想象之处,便是她的女儿圆姐儿。眉间细看也有些与姑姑们相像。
“想我刚进门的时候,你们两个也就圆姐儿这么大。”孙氏说到这里笑了起来,拿手比了比床沿,“这般高。四妹妹温和,七妹妹怕生,一转眼的功夫,都一个个嫁出去了。我这个做嫂嫂的,今天也抛开脸面,与你们说贴心话。”
“别人说什么都是别人的事,做媳妇的只看这个家里大伙儿说什么。其中最重要的。便是爷说什么。添人的事。爷自己没那个心思,你塞个给他,反倒是惹了他的厌烦,适得其反。不如就这样。更何况祖母与婆母都没说过一句,我们甬州大户不兴给儿子屋里塞人的,善妒之名又如何,我在这儿照样过我的日子,他们说什么,我可听不见。你们两个将来也别犯了傻气,男人能收住的时候就收住了,他不起念头千万别装贤惠,他